东海有岛名婆娑 八 (第2/2页)

入海之后，海面倒无甚风浪，日光照在海面，清光涟涟，一眼望去，入海之处的三角洲，只剩一个小点，海面烟波浩荡，一望无垠，者鸣操纵着船帆，迎着海风，一条孤舟向东海深处驶去。
　　
　　者鸣看船驶的安稳，不像有风浪，才把船帆固定，拍拍手，回到船舱。船舱里堆满了东西，原来储物的地方早就已经放不下了，东西多出来只好放在船舱里，幸好归墟爱收拾，把那些杂物收拾的干干净净，因此东西虽多，倒不乱，此时归墟刚刚停手，把新买的柑橘堆好，放到者鸣以前养鱼的鱼缸里，那鱼从西域一直养到鸠兹，过了鸠兹不久便死了，也不知什么原因，归墟说这都怪者鸣，肯定是那催情的香料化进水里，逼着那鱼也发情，又没有伴侣交配，只好自尽而亡了，者鸣只说他异想天开，归墟则把鱼缸洗干净，刚好可以用来放东西。
　　
　　归墟见者鸣进来，在小案上倒了杯茶，那是琼儿临走前赠的龙井，归墟留着不舍得喝，但一想到了海上，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喝茶，还是先享受完再说。
　　
　　归墟道：“这大海上也没有什么路牌，我们这么走会不会迷路，最后陷在海面上迷失方向？”
　　
　　“有这个可能，但我手里有罗盘，我们的方向是没有错的，那古卷上没有海图，只以星宿的位置标明婆娑岛的所在，我在宫中带出了量天尺，那是测算星辰的工具，到晚上便可以查知我的位置几何，以便修正航道。”
　　
　　“如果海上有法阵的话，婆娑岛附近的法阵会不会干扰量天尺的计量？”
　　
　　“海上的法阵不会只是干扰量天尺那么简单，厉害的法阵会直接掀翻我们的船，这比干扰量天尺可要来的干脆的多。”
　　
　　“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见招拆招，先找到婆娑岛再说。”
　　
　　到了夜里，者鸣取出量天尺，站在甲板上测算星辰，归墟不懂量天尺的原理，只在旁边默默看着，海上夜色极好，天上无半片白云遮住星光，稠密璀璨的银河流淌在漆黑的天壁上，一直延伸到无限大的远方，归墟的眼神追逐着星光，落到极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那里只有无垠的黑暗，此刻行船于大海，不过如浮尘一般，只消一个海浪就能将他们全部吞噬，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而身边的者鸣还在仔细计算那星辰的角度，他面容沉静，似乎对这茫茫大海没有一点恐惧，归墟不知道他的底气从哪里来，但是这一刻他觉得对于这个才相识一个月的人，他可以选择托付性命，因为在者鸣身上，也藏着对命运抗争的勇气。
　　
　　那船在海上漂了三天，许是二人运气好，一直没有遇到风浪，但者鸣每天照旧参拜龙王，他说龙王是海神，经过他的地界，要把礼数做足才能保得平安，归墟偶尔拿起那龙王像仔细端详，忽然发现那龙王像底座上刻着“敖明”两个字，便疑惑地向者鸣道：“敖明好像是南海的龙王吧，东海的龙王不是叫敖广吗？你是不是买错了？”
　　
　　归墟说的者鸣大惊失色，忙结果手来仔细查验，果不其然那龙王像上的确刻的是“敖明”两个字，者鸣倒吸一口冷气，忙跑到甲板上仰天长拜，口里犹念道：“罪过罪过。”归墟也跟着跑出来道：“其实，你可以再那龙王像上在刻一个‘敖广’，这样你就能一次拜两个人啦。”
　　
　　者鸣回头骂道：“你乱说什么，神明岂能玷污，神像这东西，不是你说变就能变的，一旦惹怒了龙王，我们就不要在海上混了，还不快过来跟着我一起跪！”
　　
　　到第四日晚上，者鸣端出小案，用量天尺测算星辰角度，又在纸上计算了了一下，继而一拍桌道：“我们已经到达婆娑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