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一节 雪蟒 (第1/2页)
有志不在年高,平庸者空活百岁也是枉然。
善良不代表软弱,憨厚与迟钝也不是一组同义词。这是子英对师兄最深切的感受。
那么多人,只有一恒察看到师父的不平凡之处。那些人不是瞎子,是“心盲”。
“心盲”者,真相近在咫尺,也视而不见。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师兄的眼睛是纯净的,是没有任何杂色的,所以他眼中的世界是真实的,他心中的世界也是真实的。因此,所有的真相都纤毫毕现。在今后修行的岁月中,随着功夫与道行的积淀,这双眼睛会慢慢透视大千世界。
一恒在谈到自己似乎不堪回首的过去时,语气所表现出的那种淡定,说明他的道心已有了一定的根基。
子英对师兄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永生永世作兄弟。”子英紧紧握住一恒的手。
“永生永世作兄弟。”一恒的眼神依然清澈如水。
兄弟二人在漫天的大雪中前并肩而立,望着巍巍群山,信誓旦旦。
地老天荒,而誓言如初。
“这飞雪界真的好美妙呀。”凝视着眼前飘飞的雪花,子英轻轻的感叹。
“师父修行臻至大乘境,已有了开辟洞天与独立域界的手段,师父性如云水,与水系精元最为契合,飞雪界是师父的大手笔,飞雪界的自然元素主要是水系精元。”一恒给子英介绍道,“飞雪界与天云山的疆界为平行域界,须从飞雪界的界域之门才能自由出入,不得其门者别说进入飞雪界,就是想发现此界也是万难。除非在境界上有高于师父的大能,但在怀安星,师父绝对是横扫一切的超级存在。”
能开辟域界的,无不是夺天地造化之力的大能。而开天辟地的盘古则是旷古烁今第一人。
天人宁许巧,剪水作花飞。这纷纷扬扬的雪花已飘舞了千年。其实也不过是三无道长对水系精元巧夺天工的操作。飞雪诗化了整个域界。
飞雪是这个世界的美丽精灵,每一片雪花都是三无道长感知的延伸。
千年雪落,但平地的积雪却始终保持在大约一尺的厚度。这超越常理的平衡已尽得天地轮回之道的奥妙。
也许怕飞雪界过于寂寞,三无道长又将无数的飞禽走兽放生在广袤的飞雪界。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千年的进化,在飞雪界存活下来的飞禽走兽都已练出了独特的生存能力。比如那只雪豹,凭着出色的潜伏能力与迅猛的杀戮技能,已成为茫茫雪域的一方霸主。且每一头怪兽都有自己凭实力圈定的领地。一恒与子英在不经意间闯入了雪豹的领地。可不幸的是,猎手与猎物的角色不是固定不变的。
听了一恒的介绍,子英对飞雪界有了更多的了解,他感觉自己渐渐喜欢上了这个白雪飘飞的世界。
子英预感,从这儿出发,他将步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接下来,子英也给一恒讲了自己那些刀剑与鲜血书写的经历。
一恒依然很平静,一如这恒定不变的雪景。
“执子之手,与子同仇。”良久,一恒沉静地说道。
子英从这份沉静中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胜过海誓山盟的决然。
抛开那些沉重的话题,兄弟二人似乎又恢复了天真烂漫,虽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沉痛经历,但毕竟都还是童心末泯的少年。
在痛苦中从末忘却快乐的味道,在压抑中从末放弃翅膀的扇动,在黑暗中从末停止过憧憬黎明。
只有这种人的前途才会最终一片光明。
两人说说笑笑,走向更远的雪域。
远处的雪地上有几个缓缓移动的褐色斑点映入二人的眼帘,在天地一色的银白中,分外显眼。
二人飞奔向前,子英的脚力也已今非昔比,二人的速度如同雪地奔马。身后扬起的雪沫还末来得及降落,二人身形已在数丈开外。两排雪浪滚滚向前,打破了雪地的宁静。
原来是几只专门生活在雪域高寒地带的牦牛正在雪中悠然散步,不时用头拱开脚下的雪地,啃几口白雪覆盖下的苔藓草菇之类的低等植物。
一恒认识这种雪域牦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性格却比较温顺,只有在受到攻击时,才会变得凶猛狂躁。
由于其肉味鲜美,肉质细嫩,往往成为其他大型肉食猛兽的捕猎对象。
但牦牛的自保方法也很奇特,首先是奔跑,别看其平时慢吞吞的,一旦发疯似的跑起来,速度不次于猎豹多少。但逃跑容易被分而擒之,牦牛还有个以静制动的环形阵法,有战斗力的牦牛全都围成一圈,将家族所有的老弱都守护在圈内,粗壮尖锐的弯月形犄角一致对外,虎视眈眈对抗来犯之敌,免除了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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