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未卜先知的女巫 (第2/2页)
大风不断地吹动着经幡,似乎在颂念着虔诚的经文,马好像听到了什么咒语,鼻子喘着粗气直往后退,露出恐惧的神色,王老板吃了一惊,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赶忙起身将滚落的羊头摆放回原处,然后诚惶诚恐跪在了敖包前嘴里念叨着:“佛祖恕罪,是我一时糊涂触犯了神灵,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跪在敖包前念叨了一会儿,杂念就被驱逐了,心慢慢平静下来,等着他站起身来才发现,风小了许多,马也恢复了常态,他赶忙拉起缰绳,牵着马快步离开,等离开敖包很远了才敢骑上马。
王老板打马追上前进的队伍,告诉大家他刚才的遭遇,引发了大家关于无神论和有神论的探讨,王老板心有余悸地说:“我以前不太相信鬼神,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界有很多东西是我们不了解的,人生在世所见所闻与天地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董萍也有同感,她想起了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前世梦:“我们应该对那些未知的世界多一份敬畏之心。”亮子听说当地部落的萨满巫师能占卜吉凶预测未来,就鼓动大家去找个萨满巫师占卜一下,郭萍一直想解开心中的一些东西当然也想去,就望着陆天宇,队长陈乾笑了笑说:“离这几十里有一个乌梁海部族村落,里面就有一位出名的女巫师,大家想去的话可以顺路过去看看。”
大家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到了山谷中的这个村落,刚到村口就有一个牧民打扮的年轻人将大家迎进了一座木屋,他说女巫师(他的母亲)知道有人远道来拜访,让他在村口迎接,大家惊奇不已。
队员们对萨满教了解一点,萨满宣扬万物有神灵,灵魂不灭,天人有别,天人沟通是萨满教的基本教义,萨满教认为宇宙是三部分组成的,上界为神灵所居,中界为人类及万物生息之地,下界为妖魔出没之所,萨满是沟通三界的使者,是神魔的代言人和中介人,具有传达神旨与命令和驱逐邪鬼的超人力量。
萨满遗风在现在新疆游牧民族中依然保留着。图瓦语称萨满巫师为“哈木”蒙古语称为“博”,萨满主要有四个功能。一是主持祭祀,二是跳神治病,三是为死者祈祷超度亡灵,四是占卜吉凶预测未来。
队员们在木屋里团团坐定,屋里的桌子上已经点上了蜡烛,摆上了马奶酒,大家心情有点激动,等着即将出场的女巫师,不久一个岁数很大戴着萨满头巾的老太婆来到屋门口,她令人奇怪地倒着进入屋内。
女巫师并不说话,从背后接过一杆铜烟袋吸起了烟,她吸得是纳兹,一种烟草麻黄和石灰混和物,接着她开始喃喃自语,低声呤唱,像是唱歌又像是祷告,如同在精神极度癫狂状态下可以和神进行交流的通灵女巫——闪婆。
当她化身萨满巫师,她的言行就全变了,变得与常人常态相反,几个世纪以来“倒行逆施”始终是萨满教的传统,萨满的精神在另一个世界遨游,去跟精灵对话,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事情都是相反的,上面在下面,里面再外面,前后也是全然相反,就像照镜子一样,所以巫师把衣服翻过来穿,把手套翻过来戴,在背后接东西。
队员们屏声静气看着这名老女巫做法,她嘴里念着咒语,脑袋东摇西晃,身子抖个不停,一边唱一边摇连枷(萨满用具,与神灵交往过程中的重要媒介),她猛抽一口烟朝天空喷去,进入一种神情恍惚的状态,队员们都屏住呼吸观察着老巫婆的动作表情,暗自猜测着该向这位大仙问的吉凶祸福。
但队员们始终未能与女巫师做任何交流,郭萍性急站了起来欲言又止,女巫师似乎感觉到了,突然对她伸出两根手指,董萍若有所思坐了下来,陆天宇又站了起来,他想知道这次寻宝能否成功,未等他开口,女巫师闭着眼睛用烟杆对着西北方指了指。
陆天宇还想再问,女巫师突然醒转过来,样子很虚弱,被儿子搀扶着出去了,其他人都没来得及问。女巫师的儿子回来后说,女巫师(他母亲)可以预知未来,她会预先告诉别人哪里会出大事,她已经预知自己十天后会死,大家将信将疑不便再打扰,送上准备好的礼物,告辞出来。
当地萨满有男有女,他们不是世袭的,也不是从小专门培养出来的,一个普通的人,突然有一天像疯子一样胡言乱语,指天画地念念有词,人们便认为他是神灵附身了,这样家人请老萨满来训练几次,穿上萨满的衣服,拿上萨满的用具,便成了萨满了,萨满没有专职的,平时狩猎放牧给人占卜,治病时主人可根据自己的情况想给什么给什么,不给萨满也无怨言。
路上队员们都在谈论这件事,队长陈乾的态度是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探险队员们可能不会相信,女巫师确实死于十日后,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