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仙棋岩 (第1/2页)
第二十五章仙棋岩
天山台,仙棋岩下,已聚集了万教之士。
自从在通天柱,素还真与谈无欲说出了这个地名之后,原本无人知悉的天山台仙棋岩,竟一霎时成了熙来攘往之地,每天都有汹涌的武林人士涌来一窥究竟。而来看过之后,一回到江湖之中,说起天山台仙棋岩的奇景之后,必定引起更多人好奇心,也有更多人慕名而来,亲眼一睹奇景。因此,来的人竟是一日多过一日。
也有不少人来此之后,一见到那局残棋,就被鬼迷心窍了一般,竟是走不开了,就坐在原地,想着残局的破解之法,一连数日,想通的没半人,被吸引住而加入苦思行列的人,却一天比一天多,到后来,整个天山台附近,竟是打坐沉吟之辈,有的闭目皱眉,手指虚划棋路,在心中下盲棋;有的欢欣鼓舞,不一会又大摇其头,连连说着:“不对,不是这一步,自取灭亡,自取灭亡啊!”然后又陷入苦思之中。
吸引得无数棋道高手、武林群侠的天山台仙棋岩,如今就是这样一副看似热闹,却气氛诡异莫名之地。一切只因为──素还真与谈无欲的约定。
所谓的仙棋岩,乃是一块凭空悬浮的石面,光滑如镜的桌面上,纵横刻划着棋盘,红、黑双方的棋子,还留着当年素还真与谈无欲两大奇人下过的残局。
一盘残棋,岁久年陈,一点也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这已经足以教人摸不着头脑了,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浮在半空中的棋盘,到底是以什么力量支撑住的?
来参观的万教之士,不止一两个仔细研究过这块仙棋岩,不管用多大的力量、气功,都无法移动仙棋岩半寸,好像它就是牢牢地生长在半空之中一般。
而棋盘上的棋子,更是牢不可动,每一颗都好像固定在岩上一般,经过众人推、移、挪、动,都无法取起棋子之后,已经无人尝试了。众人只等着素还真、谈无欲亲自到临,看看他们要如此下这一盘不会动的棋!
然而,除了好奇之人外,趁着局面混乱,也有些人别有居心,在仙棋岩周围,埋下了地雷火炮。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控制了一线生的魔火教的教徒。
魔火教主虽然以穿心虫胁迫一线生制造轰天炮,但是,任一线生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天之中做出威力强大的轰天炮。
女暴君献计道:“我们可以在仙棋岩周遭的重要定点,布下大量的地雷火炮,等素还真与谈无欲的棋局走至紧要关头,便点燃导火线,将素还真、谈无欲,连同仙棋岩一同炸成碎片。”
魔火教主闻言,笑道:“哈哈哈……妙哉!妙哉!女暴君,速速着手进行!”
女暴君领命,一一布置妥贴,只等着素还真与谈无欲前来送死。虽然现场还有无数武林高手,魔火教主却是抱定了玉石俱焚之心,只要能一举伤害素还真与谈无欲两大高手,就算多杀无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还不见得有人知道是谁埋的地雷火炮呢!
眼看就是对决之日,在仙棋岩周围的各方高手,仍未想出残局的破解之道,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有共同的认定:红子输定了。
原来,在棋盘双方,黑子余下将、双士、包、双象、双卒及单车,而红子则余下一帅、双车、单相、双炮及残兵一员。
虽然兵员实力相差不多,然而一双黑卒,却已紧紧地把红帅逼到角落,有如两名刺客以匕首抵住大将的咽喉,只要再往前刺进半寸,主帅便血溅五步,纵有千军万马,也是徒劳无功。
反观黑将,身在五三之位,挡在身前的一双黑士夹住了红车,封住红车的攻势,就像是大将身边的两名谋臣,保护着主将,任何死客也无机可乘。
这种情况之下,黑将游刃有余,而红帅则前后左右,都是死路。主帅一死,红子便兵败如山倒,还有什么可观的?这一局棋,教各方高手想破脑筋的,就是红帅的脱身之计。
不知是何方传出的风声,素还真走的是红子,而谈无欲则走黑子。若是如此,谈无欲的棋技显然是压倒性地胜过素还真。既然红帅已面临死厄,各方高手只等着看素还真俯首认输。
时间渐渐过去,日当正中,骄阳下,倏地闪过四道黑影,一眨眼便已分立仙棋岩两边。
众人定神一看,右边是两名白发苍苍,却身着五色彩衣的老年人,左边却是两名容貌清俊的少年,而且皆是一人持伞,一人抬座,动作一致地将手上的高伞往地面一插,座椅安置伞下,便又一闪而逝,消失在众人眼前。
群侠见素还真、谈无欲人未至,手下的侍僮就先展了一手绝顶的轻功,各在心中暗暗惊佩。见高伞及座椅,也只当是两人的排场,不免略有做作之感。
扑鼻幽香,白莲已至,素还真的身影如飞燕般一点,便已坐入左边的位中;几乎同一时间,万年果的郁芬也飘了近来,黄衫的高人谈无欲也坐定右边,两人身影一般地美妙,同时抵达,教人目不暇给。
两人一坐入中,四下万头攒动,却连一丁点声音都无,所有人都都屏息以待,不知道素还真,或是谈无欲,谁会先开口,开口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素还真与谈无欲相视一笑,气度超然,不语之际,已紧紧系住在场众人的心。
而远远守在高处的魔火教徒,在女暴君的率领下,火把在手,准备见机行事,引燃火药,一举将仙棋岩炸碎。
谈无欲锐利的眼光微微一扫,便知八珠联的成员,亦有人潜入人群之中,会对自己不利,或是针对素还真呢?不管是针对谁,谈无欲都不将它放在心上,只见谈无欲淡淡一笑,清音朗然:“素还真,你先行棋吧!”
素还真并不推辞,道了声承让,从容不迫:“兵四平五。”
在谈无欲方向的红兵自动下移了一位,谈无欲悠闲地道:“将五平四。”闪开了靠近的红兵。
素还真不假思索,道:“车四进二,将军。”
原本在红兵旁的红车,向黑士逼近二步,众人听素还真的棋路,皆是讶然,素还真为何以红车自投死路?难道是已经回生乏术,所以方寸大乱,自动送死?而素还真还提醒了谈无欲一声“将军”,更是不知有什么意思,素还真奇异的棋路,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谈无欲冷冷地道:“士五进六,吃车。”
黑士自动跃上红车,红车一闪不见了,只有一片金叶覆在黑士棋上。谈无欲捻起金叶,眼角微扬,唇边带着一丝笑意。素还真神色若恒,不为所动。眼尖的人已注意到:素还真手中的金树枝之上,少了一片金叶,却更是摸不透其中玄机,只隐隐感到:这两个人必定还有棋外之棋,局外之局。
女暴君正想找时机点燃火药,眼睛陡地一亮:人群之中,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一线生!一线生应该在魔火教内为教主制造轰天炮,为何来此凑热闹?女暴君沉思了一下,吩咐道:
“看好火把,我去引开一线生,众人不许轻举妄动。”
手下们答了一声,女暴君轻功一跃,便闪至一线生身边,一线生全神贯注地盯着棋局,并未注意女暴君来到自己之旁。
女暴君一拍一线生肩膀,一线生如梦初醒,道:“啊!是你?”
女暴君颔首道:“你随我来,我有事与你商量。”
一线生一怔,道:“这……能不能再等一会儿?”
女暴君微笑道:“组织有令,你想抗命吗?”
“不,不,属下岂敢?”一线生连忙陪笑道,“不过……我想再看一会儿就好了,这局棋素还真输定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女暴君心生不耐,本想强拉一线生离开,却怕引起素还真的疑心,到时候火药地雷的布置被拆穿,魔火教在武林,必定声名狼藉。因此,女暴君不怒反笑,道:“一盘棋有什么好看?你既知素还真输定了,结果已经知道了,还需要看到最后一步吗?”
“就是因为素还真绝对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还敢夸口将军,才要看看是不是会出现变数,”一线生热切地说道,望着女暴君,不解地问道:
“既然你觉得此棋无甚可观,带着魔火教的人来此地干什么?”
女暴君一怔,微笑道:“这是武林的大事,教主命我来一观究竟。”
一线生喃喃道:“原来如此。”神色却是完全不信,女暴君怕他再问,便不说了。幸好一线生眼睛又转向棋盘,马上便被吸引住,不再想女暴君之事。女暴君察言观色,无人对魔火教的人马起疑,才略放下了心。
仙棋岩两边,素还真道:“车五退二,将军。”
此然一出,所有的人更是讶然,果不其然,谈无欲冷然道:“象三退五,吃车。”
素还真的一双红车已经覆没,这种步数,已经不是险中情求胜,简直就是任人鱼肉了!众人皆发出不可思议的议论之声,连谈无欲都忍不住道:“素还真,你将近死棋了。”
素还真手中的金枝,又少了一片金叶子。素还真微蹙剑眉,陷入沉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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