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一百八十一章 空棺 (第2/2页)
那十几个壮汉,就像十几头饥饿的野狼,他们的眼神充满贪婪,仿佛想要迫不及待地把我撕碎。
第一百八十六章码头喋血
冬夜的码头上,一片死寂。
河风萧瑟,那一弯月牙此时也隐没在了乌云的后面。
当乌云遮住月光的一刹那,大地投下巨大的阴影。
就在这时候,邝堂主冷冰冰下达了指令:“杀了他!”
那些壮汉都是风里来浪里去的人,看见我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估计也没把我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杀死我,也许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一个壮汉跨前一步,伸手就来抓我的头发。
我冷哼一声:“滚开!”
赶尸鞭如同一条灵蛇,自腰间飞旋而出,结结实实在壮汉的脸上抽了一鞭子。
噼啪!
壮汉发出啊呀一声惨叫,捂着脸倒退几步,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我这一鞭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来我想要先下手为强,二来对于这群人,我心中本就存有岔愤,我个人是极其憎恶掘坟挖墓的行为。
那个壮汉冷不丁挨了一鞭子,半张脸都变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从眉梢一直到唇角,裂开老长一道口子,眼角也裂了,半只眼睛露在外面,显得格外狰狞。
其他人登时就愣住了,他们估计没有想到我竟然还有些本事,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连续三鞭甩出,三声鞭响之后,同时响起三声惨叫,又有三个距离我较近的壮汉,双手捂脸倒了下去。
我这一出手,全部往他们的脸上招呼。
赶尸鞭坚韧无比,一鞭子甩在脸上,保证皮开肉绽,瞬间令对手丧失攻击力,那疼痛的滋味,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的。
邝堂主气得暴跳如雷,厉声叫骂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两个壮汉怒吼着,亮出大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气势汹汹地向我扑上来。
大砍刀的长度超过一米,宽有半寸,是那种宽背大砍刀,又沉又厚,跟古代那种刽子手行刑时候的鬼头刀有点像,杀伤力极大,就算不被砍死,那刀身的重量也足以造成相当强烈的伤害。
这些壮汉都是百里挑一的汉子,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培养出来的杀手,每个人都拥有魁梧的体格,尤其是两条臂膀,粗壮有力,青筋凸起,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只有这种孔武有力的汉子,才能够将这沉重的宽背大砍刀,施展的得心应手。
我知道那大砍刀的威力,自然不敢硬接,不过我所使用的赶尸鞭,正是以柔克刚的最好武器。
我手腕一抖,赶尸鞭凌空飞旋着,从身后的火堆里,卷住一堆熊熊燃烧的木头板子,然后使劲一拽,着火的木头板子呼啦啦凌空飞起来,劈头盖脸地向着那两个壮汉砸落过去。
啊呀——
两个壮汉被烧得鬼哭狼嚎,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人,模样立刻变得狼狈不堪,脸上身上乌黑一片,嘴里还在冒烟,衣服上还有零星的火焰,烧出一个个冒烟的窟窿。
邝堂主扯着嗓子叫骂道:“饭桶!一群饭桶!你们都是吃屎的吗?连一个小子都搞不定,我他妈还指望着你们自立门户呢!妈的!”
那些壮汉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人,居然没有伤到我半根毫毛,反而被我放倒了好几个,这让他们又惊又怒,恨不得冲上来,将我剁成肉酱。
可是,此时此刻,虽然那十多个壮汉团团把我围住,但是他们很难接近我。
我站在中央,把赶尸鞭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个大车轮,不停地在四周旋转。
赶尸鞭划过空气,发出凌厉的呼啸之声,那些壮汉一时间根本没法靠近。
火光闪烁,鞭影重重。
有好几个壮汉硬着头皮想要冲上来,结果刚刚迈出半步,就被赶尸鞭逼退回去。有两个退得慢了点,一人被扫中腰眼,一人被扫中胸口,都哀嚎着倒在地上。
齐师爷走过去,在他们的屁股上各自踹了一脚,怒骂道:“滚!滚远点!丢人现眼!”
场上的局面陷入僵局,双方一时间相持不下。
那十几个壮汉终于知道了赶尸鞭的厉害,也不贸然进攻了,只是提着刀,围着我不停地转圈,反正也不攻击我,但是我也出不去。
面对如此境况,我的心里暗暗叫苦,其实我现在这样是非常耗损体能的,我巴不得他们不断地进攻我,这样才好速战速决。可是现在他们跟我打起了持久战,开始故意消耗我的体能,这样下去,我会被他们活活耗死在这里的。
不出多时,我的额头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齐师爷呵呵冷笑道:“小子,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紧咬着牙关,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但是双臂却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赶尸鞭飞旋的频率,也已经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四周的那些壮汉,都是何等精明的老江湖,一看这样的状况,就知道我快扛不住了,于是一个个蠢蠢欲动,开始试探着逼近,就像一群饿狼,想要分食我这只猎物。
可是,我这只猎物,是绝对不会轻易倒下的。
放马过来吧,你们这些恶狼!
“去你妈的!”
一个熟悉的叫骂声传入耳朵。
就听哎呀一声惨叫,那个齐师爷倒在地上,额角全是鲜血,金丝眼镜的镜片都裂了。
磊子?!
没错,来人不仅有磊子,还有老黄,地瓜,小飞,甚至还有受伤的二哥。
他们的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劳什子家伙,磊子手里握着一块只剩下半截的板砖;地瓜和小飞手里提着木棍;老黄拎着一个空空的铁皮汽油桶;二哥手里举着赶山棍。
跟这些服装统一,训练有素的排教汉子比较起来,磊子他们就像是一群农民军,无论是服装还是武器,都比排教的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不得不说,这一刻,这群农民军让我深深地感动。
面对凶狠的排教人马,他们在明知道不是排教对手的情况下,仍然冒着生命危险,义无反顾地冲出来救我,这份情谊,令我萧九终生难忘。
磊子一板砖拍在齐师爷的脑袋上,让那齐师爷脑袋开花,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磊子却没有就此罢手,一脚接着一脚,狂风暴雨般踹在齐师爷的身上。
齐师爷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气,就像肉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叫得凄惨。
邝堂主大吃一惊,厉声叫骂道:“妈的!他们竟然还有埋伏!给我砍死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邝堂主命令一出,立马有一半的壮汉退出包围圈,转身提刀冲向磊子他们。
围困我的十多个壮汉,此时被分散了一半的兵力,我的压力也随之小了一半。
不得不说,磊子他们成功地解决了我的危机,吸引了敌人的兵力。
可是,这样一来,磊子他们的处境却变得岌岌可危。
在五个抬棺匠里面,也就只有磊子有点功夫,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工夫,甚至都没有实战经验,全凭着一腔热血,在跟那些刀手搏命。
乒乒乓乓!
一阵短兵相接过后,二哥和老黄率先倒了下去。
二哥手中的赶山棍被斩断了,失去重心,腿弯被踹了一脚,跪在地上。
老黄的背上挨了一刀,被砍翻在地上,背心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生死未卜。
地瓜和小飞战战兢兢地守护在磊子身后,惊恐万状地看着这群疯狂的野狼。
他们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下人,从来就没见识过什么是江湖,今夜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害怕。
“老黄!老黄!你没事吧?”磊子嘶声吼叫着,愤怒地扯下外衣,露出精壮的身板,把那胸口拍得咚咚响:“王八犊子,老子跟你们拼啦!”
磊子瞪红了双眼,大叫着冲入敌群,只身一人,在重重刀影中奋力搏杀,险象环生。
兄弟们的情谊深深感染了我,我的眼睛也红了,怒吼着挥动赶尸鞭,以一敌八,试图冲出包围圈。
寒风肃杀,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山中小码头上,正在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
惨叫声,怒吼声,在山谷里回荡。
但是码头上,除了排教的人马,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就算是一头软弱的羊,在遭到群狼围攻的时候,也会竖起自己的羊角,跟群狼殊死一战。
而我,萧九,此时就是这头羊。
我的羊角已经高高竖起来,谁想干掉我,我也必须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刀光飞旋,鞭影闪烁,点点鲜血伴随着点点火光四散飞溅。
夜风拂过,码头上飘荡着浓烈的血腥味。
“来啊!不怕死的继续上啊——”
我右手拎着赶尸鞭,腰板像标枪一样站得笔直。
这是我从陈秀才身上学习的精神,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昂起不屈的头颅。
我的脚下,横七竖八躺下了四个刀手,有人没了声息,有人还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而我,衣衫尽碎,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有一道刀口,自左肩一直斜着划拉到右胸,皮肉都翻卷起来,格外瘆人。
可是,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我的心中,有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一百八十七章生死一瞬
“来啊!放马过来!”
我声如洪钟,响彻山谷,惊飞了一群晚归的候鸟。
“小子,我可是有些小看你了!”
邝堂主用脚尖挑起一把大砍刀,凌空抄在手里,唰唰挽了个刀花,雪亮的刀尖指着我,眼神中寒光闪烁。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邝堂主虽然只亮了一个简单的招式,但是那气势立马就出来了,一股杀气自刀尖澎湃而出,即使跟他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我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森冷的刀气,迎面袭来,吹起我的头发。
我很清楚自己的战斗力,如果单从修为上来比较,我绝对不是邝堂主的对手,这个邝堂主修炼刀法数十载,刀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而他又正值当打之年,拥有强健的体魄,成熟的心态,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换句话说,如果他没有什么本事,他敢觊觎排头之位吗?所以无论从哪方面分析,邝堂主的战斗力都比我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我并没有惧怕,我已经下定决心,就算豁出性命,我也要奋力一搏,即使不能杀敌,但求能够伤敌,那样也能让磊子他们活着离开码头。
我深吸一口气,一声怒吼,赶尸鞭再次发出噼啪爆响,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冲天而起,我直直地盯着邝堂主,眼神里毫无畏惧。
邝堂主的面上掠过一丝疑虑:“嗯?你手中拿着的……可是赶尸鞭?”
我沉声说道:“赶尸鞭可以赶尸,也可以杀人!”
邝堂主皱起浓眉:“你是……赶尸门人?”
“坐不改姓,行不改名,赶尸门人,萧九!”我挺起胸膛,厉声说道。
邝堂主看着我:“没想到你也是八巫中人!你们赶尸一门,自古以来跟我们排教井水不犯河水,你小子今日只怕是坏了规矩吧!”
“啊呸!”我吐了口唾沫说道:“湘西自古都是赶尸一门的地盘,你在我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掘坟盗墓,我岂能坐视不管?你自己说说,这到底是谁先坏了规矩?
还有,对于你想要做什么,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本不想插手,也不想搭理,因为今天的事情纯属意外,我本想探听关于铁猴子和土拨鼠的消息,因为他们害死了我的兄弟,却歪打正着听见了你的‘宏图大业’,现在是你要杀人灭口,封锁消息,却说我坏了规矩,呵呵,真是可笑的紧!”
邝堂主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冷冷说道:“你若要怪,只能怪天意了,如果你不是藏身在棺材里面,你也不会偷听到我的谈话,我自然也不会杀你!但是,你知道的,事关重大,我必须封锁消息,严守秘密,所以,这只能怪你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
我紧紧握着赶尸鞭,咬着牙关说道:“我赶尸一门虽然人才凋零,但是也绝不是怯弱鼠辈,你有脾气尽管放马过来!”
邝堂主说:“在杀你之前,我倒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为什么会藏在棺材里面?你是不是拿走了棺材里的东西?”
我冷笑道:“如果可以,我还真不希望见到棺材里的东西!你的师爷没有骗你,大红凶棺里面确实藏着凶煞之物,一只山魈,我们为此还损失了一个兄弟。为了给我兄弟报仇,所以我藏身在棺材里面,想要打听一些消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早知如此,我应该把山魈塞回棺材里面,再给你送回来的!”
邝堂主耸耸肩膀:“这一切都是命!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小子,受死吧!”
邝堂主面色一变,瞳孔里迸射出两道森冷寒光,抡刀就朝我当头劈落下来。
在外行的眼光来看,这一刀平淡无奇,仿佛任何不懂武功的人,都能够劈出这样一刀,感觉上好像轻轻松松就能避开。
但是在内行的眼里看来,这一刀虽然平实,但绝对是汇聚了几十年的功力,威力无穷,走的是刚猛路子,你明明知道他就是这样一刀,但偏偏就觉着没法躲开,感觉无论怎样闪躲,好像都被笼罩在汹涌的刀气之中,逃无可逃。
一时之间,我的心里格外的震惊,我突然有些彷徨无措,不知该怎样去面对邝堂主这一刀。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几乎没有想太多的问题,只是做出常人都会做出的本能反应,赶尸鞭在面前连续甩出三个圈,同时整个人向后疾退。
邝堂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在他看来,我根本无法躲过这一刀。
我飞快地往后退,但是邝堂主却是刀随影动,一路跟随,寒冷的刀光从头到尾都在我的眼前闪动,而且距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浑身汗毛倒竖,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刚才燃起的雄心壮志,顷刻间化为乌有,心中冰冷如死灰。刚刚还想着能够伤到邝堂主,万万没想到,邝堂主一出手,竟然一招就让我败下阵来。
这个瞬间,我那种失落和悲凉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一点金光由远及近,从斜刺里朝着邝堂主激射而来,直袭邝堂主的腰眼。
邝堂主大吃一惊,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遭人偷袭。
如果他不撤招,大砍刀势必砍掉我的脑袋,但是那点金光也势必会没入他的腰眼。到时候,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邝堂主不是傻子,他是有宏伟大业的人,所以他绝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博。
几乎没有任何的考虑,邝堂主迅速撤刀,硬生生收回大砍刀,腾空翻了个圈,刀光护体,将那点金光挡了回去,单膝跪地落在地上,厉声怒吼:“什么人?!”
一切变化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刀尖刚才距离我的脑袋,只有不到五公分,我惊出一身冷汗,浑身浸湿,如同木头桩子般傻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咯咯咯!
铁皮船上,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
我一听这声音,心中就咯噔了一下,这声音好生熟悉,该不会是……
我循声望去,只见铁皮船的船顶上,站着一道削瘦的身影,那人穿着火红色的外衣,河风吹拂,他的外衣哗哗作响。那人戴着面纱,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是他腰上别着的那个青绿色竹筒却格外显眼。
果然是他!
我又惊又喜,果然是柳娘炮!
这是我第三次碰上柳娘炮,这也是柳娘炮第三次出手救我。
第一次是在山洞里,碰上蛊门老祖的时候,柳娘炮救了我和磊子;第二次是修房子的时候,柳娘炮赶走蛊门老祖,还顺带给老爹解了蛤蟆蛊;这第三次,刚刚我命悬一线之际,是柳娘炮放出金蚕蛊,逼退了邝堂主。
我连着欠了柳娘炮三条命,这样的恩情,我可是一辈子都还不清啊!
磊子本来也身处绝境,正当绝望的时候,忽然看见了柳娘炮,也没管那么多人在场,扯着喉咙激动地大叫:“柳娘炮!柳娘炮!”
幸好柳娘炮戴着面纱,估计他听见磊子的叫喊声,脸色不知道有多难看呢!
我感觉柳娘炮就像是我的福星,每当我遇到强敌的时候,柳娘炮就会从天而降,简直是神出鬼没,在哪里都能碰见他,这是我跟他有缘还是咋的?
邝堂主面带愠色,横刀立马,指着柳娘炮恨声说道:“你是谁?”
柳娘炮清了清嗓子:“我是谁?呵呵,沧海中一米粒,江湖中一小卒,邝堂主无须记住我的名字!”
邝堂主厉声说道:“既然是一无名小卒,那排教的事,也轮不到你插手吧?”
柳娘炮露出招牌式的咯咯笑声:“邝堂主也算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了,在江湖上也有一席之地,怎么却变得越老越不要脸了呢?掘坟盗墓,丧尽天良,干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只怕会遭报应吧!”
柳娘炮虽然说话的强调是个娘娘腔,但是口齿伶俐,损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毫不吝啬他的语言才能。
邝堂主被柳娘炮这一番辱骂数落,脸色阴郁的极其难看。
邝堂主的手指贴着刀刃缓缓划过,声音冰冷刺骨:“看来今晚,刀下又要多添一条亡魂了!小子,多管闲事是会惹上杀身之祸的!”
邝堂主振臂一呼:“兄弟们,做了他!”
两三条壮汉齐齐应了一声,立马持刀而上,飞快掠向铁皮船。
柳娘炮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伸手一指,一点金光从黑暗中疾驰而出,无声无息。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点金光瞬间没入了他的胸膛。
“啊呀——”
壮汉惨嘶一声,翻身倒在地上。
只见他的脸上,迅速笼罩一层浓郁的黑气,虎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登时就没了声息。
金蚕蛊乃蛊毒之王,杀人于无形,今日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金蚕蛊的威力,心中惊叹万分。
邝堂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回事?小子,你用的是什么妖法?”
第一百八十八章借力打力
咯咯咯!咯咯咯!
柳娘炮的笑声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一个大男人的笑声,竟像个女人,幸好我们已经习惯了,要不然非觉着恶心不可。
“柳娘炮,干死他们,跟他们瞎鸡。巴废什么话呀!”磊子说完这话,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他的体能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柳娘炮站在船顶上面,右手食指轻轻拨弄着,那点金光缠绕着他的手指飞来飞去,就像翻花一样,煞是好看。
柳娘炮对着邝堂主,冷冷笑道:“妖法?呵呵,大名鼎鼎的邝堂主,竟然连金蚕蛊都不识得,真是笑掉人大牙啊!”
什么?!
金蚕蛊?!
邝堂主大吃一惊,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但凡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哪一个没听说过金蚕蛊,金蚕蛊的猛烈毒性,也足以令任何人闻风丧胆,即使刚才还牛逼哄哄的邝堂主,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短短片刻的工夫,那具尸体不仅是脸上,浑身上下都笼罩了一层黑气,乌黑如焦炭,死状非常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邝堂主知道柳娘炮没有吹嘘,恨声说道:“原来是蛊门中人,我可真是看走眼了!”
这里面,只有我和磊子知道柳娘炮并不是蛊门中人,而是恰好顺走了蛊门老祖的金蚕蛊而已。
柳娘炮也是个聪明人,当下也不否认,顺势就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蛊门的脑袋上,还顺带把蛊门老祖的名号报了出来:“没错!这金蚕蛊是我师父蛊门老祖赠予我的,今日一试,果然威力不凡啊,哈哈哈!
柳娘炮大咧咧承认自己是蛊门弟子,还说蛊门老祖是自己的师父,我们心中暗自好笑,他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让邝堂主和蛊门结下梁子,日后等他们互相厮杀去吧,这一招借力打力,施展得相当巧妙呀!
邝堂主面上闪过一丝疑虑:“蛊门老祖?蛊门老祖不是在百年之前,就已经战死了吗?”
“呵呵!”柳娘炮发出嗤笑声:“邝堂主可真是孤陋寡闻呢,蛊门老祖会轻易死掉吗?实话告诉你,蛊门老祖不仅没有死,而且已经重新出山了,这个江湖,很快就要变天喽!”
“什么?!蛊门老祖重新出山了?!”
邝堂主的两道浓眉拧结在一起,虽然蛊门老祖都是百年前的传奇人物了,但是提到蛊门老祖的名号,连邝堂主这样的人,都禁不住变了脸色,可见蛊门老祖以前纵。横天下的时候,名气确实是相当大啊!
柳娘炮见邝堂主入了谎言的套子,竟然继续胡编乱造起来:“我师父说了,蛊门复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灭了排教!”
我差点没有笑出声来,你大爷的柳娘炮,这个牛逼吹得有些大了吧,真是张口就来呀!
“灭了排教?!”邝堂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开骂的,后来还是把脏话咽下肚子里,压低声音道:“据我所知,排教与蛊门之前并没有太大的瓜葛,按理说,蛊门老祖复出,不应该把目标放在排教身上吧?”
“呵呵!”柳娘炮发出冷冷的笑声:“你说没有瓜葛就没有瓜葛吗?你才多大呀,我师父牛逼上天的时候,你还没有出世呢!你回去问问你们排头,看看排教跟咱们蛊门有没有瓜葛?再说了,你这人逻辑思维很有问题啊,没有瓜葛,咱们蛊门就不能灭你们排教吗?”
邝堂主咬咬牙,恨声说道:“这么多年,蛊门老祖隐居不出,是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吧?好大的口气,口口声声灭了排教,也不去打听打听,现在排教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哎!”柳娘炮叹了口气:“我刚才就说了,你的逻辑思维有问题,你的脑子里装着大便吗?就是因为排教现在势力强大,有钱有人,我们蛊门才会选择排教下手呗!这么大一块肥肉,我们可不能让其他人吃掉了!”
我在心里默默给柳娘炮点了三十二个赞,我真怀疑他是个太极拳高手,竟然懂得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就轻易地挑起了排教和蛊门的仇恨,日后坐山观虎斗,静观排教和蛊门两虎相争吧!
“好!很好!”面对柳娘炮这种嚣张的姿态,邝堂主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虽然他一心想篡夺排头的位置,但他终归还是排教中人,此时此刻受到蛊门的这般挑衅和讽刺,他也是没有办法忍受的。
邝堂主指着柳娘炮说:“小子,你听好了,回去跟蛊门老祖带个话,告诉他,排教随时等候他的大驾光临!”
邝堂主这话说得意气风发,非常体面,其实话语里透露出了另一层意思,他让柳娘炮带话回去,摆明就是不杀柳娘炮的意思,一来是忌惮柳娘炮手里的金蚕蛊,二来多少还是对蛊门老祖心存畏惧,所以他这话听上去很有气势,实际上是给他自己找了个撤退的台阶。
没想到,柳娘炮可不是等闲之人,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拆穿了邝堂主的小心思:“邝堂主,我记得你刚才不是说,今天你的刀下又会多出一条刀下亡魂吗?可是现在你怎么又说,要让我回去带个话呢?这岂不是要放我走的意思?”
邝堂主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咬牙说道:“滚吧!别给脸不要脸!今日是我跟赶尸门之间的恩怨,你们蛊门无需插手,跟你们没有关系!”
柳娘炮五指张开,将金蚕蛊握在掌心:“如果我说,今天这件事情,我非得插手管一管呢?”
邝堂主冷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我是给你活命的机会,你可不要自讨苦吃!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唉唉唉,你大爷的,你到底打不打,说那么多屁话做什么?我看你呀,根本就不敢动手吧!啦啦啦!”磊子也是个嘴里含刀,说话带刺的家伙,不仅毫无情面地揭了邝堂主的脸面,居然还冲着邝堂主做了个鬼脸。
邝堂主被柳娘炮和磊子一唱一和,讽刺挖苦的肺都快气炸了,当下扬起大砍刀,唰的一声劲风响,怒气腾腾地说道:“今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无论是赶尸门,还是蛊门,既然你们存心想跟排教作对,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冷哼一声,啐骂道:“要脸不?你都是排教叛徒了,还好意思口口声声打着排教的旗号呢?”
“臭小子,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邝堂主怒吼一声,转身向我冲过来,刀路刚猛无比,刀锋划破空气,空气发出那种类似布匹撕裂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
我之前已经领教过邝堂主的刀路,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所以当他再次出刀的时候,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我知道如果一旦动手,邝堂主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标肯定是我,有两方面原因,一,我知晓他的秘密,他必须除掉我;二,柳娘炮手中有金蚕蛊,邝堂主多少还是有些忌惮,而且他更加忌惮柳娘炮背后的蛊门老祖。所以,我早就料到,他第一个一定会对我出手。
呀!
劲风声大作,刀随声到。
大砍刀虎虎生风,直接向我迎面劈落。
我并没有像方才那样,在慌乱之中忙着闪避。
我越是慌乱,其实越是着了邝堂主的道儿。
所以,这一次,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想摸清楚邝堂主的刀路,我必须要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那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因为他的刀路刚猛有力,往往看见他出刀,很多人就已经产生了畏惧感,就像我刚才那样,表现得十分慌乱。
而我要做的,就是克服这种慌乱,这样才能够保持头脑冷静。
这一刻,我没有畏惧,也没有逃避,我忘记了生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邝堂主手中的大砍刀,刀锋在我的瞳孔里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就是现在!”
我的大脑里闪过这一个念头,身体突然动了,但只是轻轻地侧了一下身子,看似非常简单的闪避,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刀锋贴着我的发梢,胸口,一直劈落到脚尖,最后根本就没有劈中我,而是生生斩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火星飞溅。
我打了个冷颤,心中泛起的却是一丝惊喜,刚才虽然看上去十分的危险,几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是因为我吃准了邝堂主的刀路,所以有惊无险地成功避开。
在外人看来,我也许是侥幸躲过这一刀。
其实于我自己而言,我知道是自己战胜了自己。
邝堂主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成功避开这一刀,大砍刀劈落在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无法在第一时间收回大砍刀。
我瞅准这个时间差,抬手一鞭,毫不留情地招呼在邝堂主的脸上。
噼啪!
一抹血花飞溅而起,邝堂主发出一声惨叫,竟然丢弃了手里的大刀,捂着脸狼狈地翻滚开去,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流出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打屁股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邝堂主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叫喊,滚来滚去,所过之处,洒下点点斑驳的血痕,其状确实有些惨烈。
刚刚那一鞭子,我也不是刻意要废了他的招子,反正那一鞭子正好就冲他的面门而去了,至于被扫中眼睛,那纯粹是他运气不好。
“堂主!堂主!”
几个壮汉大惊失色,飞快跑过来,将邝堂主搀扶起来。
邝堂主缓缓松开遮挡的右手,但见脸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那一鞭子我是下了重手的,他脸上留下又长又深的一道伤痕,触目惊心,隐隐都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脸颊骨。
当然,受伤最严重的还是他的左眼,眼睑都被打裂了,眼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废了,反正一片血肉模糊,估计是凶多吉少。
邝堂主惊怒交加,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后生晚辈废了招子。
我能够伤到邝堂主,也算是一种侥幸,因为刚才我舍命一搏,成功避开邝堂主那一刀,吃了邝堂主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我才得手。此刻要想再伤到邝堂主,只怕不太可能了,不过这一鞭下去,也令他遭受到了重创,再加上柳娘炮手握金蚕蛊坐镇,我相信场上的局面绝对会有所改变。
“堂主,我们帮你杀了他!”
两个壮汉怒气冲冲,提刀冲上来,刀锋贴着地面划过,发出刺耳声响,还有一串飞溅的火星。
那两个壮汉还没有冲到我面前呢,一点金光自两人中间穿过,两人躲闪不及,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结结实实摔倒在我的面前。
两个壮汉面朝下趴在地上,一摔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他们的身体狠狠抽搐了两下,就此没了声息。
我走过去,用脚尖把其中一人翻转过来,但见这人面庞黑如焦炭,双眼外凸,就连眼睛都变成了黑色,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冲铁皮船上的柳娘炮竖起大拇指:“谢谢!”
柳娘炮手指轻轻转动,突然指向邝堂主。
金蚕蛊得到主人的命令,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邝堂主激。射而去。
邝堂主登时大惊,顾不及脸上的剧痛,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撒丫子往码头边上狂奔,那疲于奔命的模样,实在是狼狈不堪。
前面已经没有了去路,邝堂主根本就不敢停下脚步。他大喊一声,纵身从码头上飞了出去,哗啦一声响,跳入冰冷的河水里面,一个猛扎潜入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邝堂主原本就是排教中人,排教中人常年在江里河里劳作,都是精通水性之人,邝堂主的水性自然也是极好的,一个漂亮的入水动作,顿时失去了踪影。
不过,就算他能够侥幸逃生,这冰冷的河水还是足以令他喝一壶的,弄不好还得落下病根。
柳娘炮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河面,河面上冒出一串泡泡,却再也看不见邝堂主的身影。
柳娘炮轻轻敲了敲腰间的竹筒,金蚕蛊得到召唤,飞回竹筒里面。
柳娘炮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径直从船上跳落到码头上,带着一丝遗憾的口吻说:“哎,被他给逃了!”
其实现在这种局面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刚才我们还命悬一线,现在我们已经扭转局势,硬生生逼退了邝堂主,虽然没能干掉他,但这是人家的本事,我们能够死里逃生,就算很不错了。
不过邝堂主也真是个自私自利,没有脾气的驴球,为了保命,居然丢下他的师爷,还有那么些手下,一个人灰溜溜的逃走了!
磊子这厮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手一边笑道:“你们的老大不要你们喽!你们的老大不要你们喽!”
磊子这种看似幼稚的行为,反而给那些刀手造成了很强大的心理创伤。
那些刀手一个个脸都绿了,纷纷垂下脑袋,估计他们现在后悔跟着邝堂主了。
被自己的老大抛弃,这确实是一件很令人心塞的事情,偏偏磊子还要拿这种事情做文章,大喊大叫,如果地上有条地缝的话,我相信那些刀手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太他妈丢人啦!
“还他妈站着做什么?腰板硬啊?全给老子跪下!”
磊子伸手指着那些刀手破口大骂,昂首挺胸,那份慷慨激昂的豪情,让人感觉他才是这场战役的主宰。
那些刀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投向柳娘炮腰间的竹筒,他们真正畏惧的,是柳娘炮竹筒里的金蚕蛊。
金蚕蛊的杀伤力他们刚刚已经亲眼目睹过了,谁还敢招惹柳娘炮呢?
而且他们现在也已经知道,柳娘炮是我和磊子的朋友,就算他们不惧怕磊子,此时也不得不听从磊子的命令。
所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听一连串咣咣当当的声音,那些刀手纷纷丢掉手中的大刀,极不情愿地跪了下去。
这些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汉子,让他们杀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然而现在却像一群温顺的小狗,听话的服从命令。
不过实话讲,看见他们现在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我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刚才他们就像一群饿狼,把我们追得四处乱窜,现在我们扬眉吐气,让他们统统跪在我们面前,这种傲视群雄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最重要的是解恨!相当解恨!
其中有个汉子跪着跪着就想站起来,柳娘炮经过他的面前,一脚踢在那人的腿弯处,厉声说道:“给我跪好喽!”
那人哎呀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抬头看了柳娘炮一眼,又看了看柳娘炮腰间的竹筒,硬生生咽下一口闷气,敢怒不敢言。
这个时候,之前被板砖拍昏迷的齐师爷,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脸懵逼,明显还没有从晕眩状态中回过神来。
“那个……跪下!”磊子指着齐师爷,大吼一声。
齐师爷蓦地一惊,打了个激灵,咚地跪了下去。
“所有人,双手揪着耳朵!”磊子说。
双手揪着耳朵?!
那些刀手虽然都不愿意这样做,但是谁也不敢反抗,只好乖乖伸出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
最滑稽的是,在这群人中,那个齐师爷,是第一个举起双手揪着自己耳朵的人。
我忍不住讥讽道:“大家看好喽,你们都跟齐师爷好好学习学习,看看别人揪耳朵的姿势,多么标准!”
“嗯,不错,很不错!大家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做,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可是,如果你们谁要是不肯做,或者做的不好,就让他尝尝金蚕蛊的滋味!”磊子笑眯眯地说,那笑容甭提有多贱了。
据我对磊子的了解,这小子的脑子里肯定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要不然他的笑容不会这么贱。
果不其然,就听磊子嘿嘿笑道:“好!所有人,现在听我指令,脱掉你们的裤子!”
什么?!
不仅是那些刀手全都愣住了,就连我和柳娘炮也愣住了,脱裤子?这他娘的玩得是哪一出呀?
磊子指着那些刀手说:“快点快点,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能活命,若是不按我的要求,就准备等死吧!”
有个壮汉咬咬牙,噌地站了起来:“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一句话,休想侮辱我!”
“好骨气!”磊子回头对柳娘炮说:“兄弟,别用金蚕蛊对付他,那样死得太快,太变便宜他了!给他下点蚁蛊吧!”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柳娘炮是蛊门里的高手,所以磊子也就将计就计。
“什么是蚁蛊?”那个壮汉惊诧地问。
磊子嘿嘿冷笑道:“中了蚁蛊的人,就会浑身发痒,就像有千千万万的蚂蚁在皮肤上爬来爬去,奇痒难耐,问题是没有东西能够止痒,那种痒是从骨子里面钻出来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回味无穷!最可怕的是,你还不会马上死去,你会拼命地挠自己的皮肤,一直挠,一直挠,等到皮肤全部溃烂,足足七天七夜之后,方才死去,死状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体无完肤!”
我惊讶地看着磊子,卧槽,我当然知道这全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不过能够这样信口开河,我只佩服磊子一人。
那个壮汉变了变脸色,明显是被吓唬住了,说话的声音都在结巴:“你……你休想吓唬我……”
磊子也没有理会他,问柳娘炮道:“上次那个人中了蚁蛊是怎么死的?”
柳娘炮立马会意,跟着磊子信口开河道:“上次那人,啧啧,太痒了,活生生切开了自己的头皮,把手伸到头骨里面去挠,最后……都没有一块完整的头皮……”
磊子指着那个壮汉道:“你是想脱裤子,还是想尝尝蚁蛊的味道?”
那个壮汉咬咬牙:“我还是那句话士可杀不可辱,但是……裤子可以脱!”
说到这里,壮汉双手扯着裤带子,唰地脱了下来,露出光溜溜的屁股。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脱下裤子,全部露出屁股蛋子。
柳娘炮转身往船上走去,磊子喊他:“唉唉唉,你不看看热闹吗?”
柳娘炮走得更快了:“下流!”
磊子冲我嘿嘿一笑,递给我一块木头板子:“别理他,跟个娘们似的,还害羞呢!说我下流,我们就下流给他看看,来,拿着,这些混蛋不听话,我们得好好打他们的屁股,让他们长点记性,老祖宗的坟不是随便挖的!”
第一百九十章富家少爷
啪啪啪!
木板拍在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码头上,不断传来那些壮汉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磊子下手可没有客气,那些混蛋的屁股全都又红又肿,抱着屁股直喊娘。
一大群牛高马大的汉子,脱下裤子在那里挨屁股,场面相当壮观,而且相当滑稽。
直到把那些混蛋的屁股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磊子这才住了手,丢掉木板对我说:“九伢子,咱们走!”
我看着那些混蛋的屁股,心里暗暗打了个冷颤,估计三五个月之内,这些家伙根本就不能坐下或者躺着,那滋味够他们受了。
我和磊子也不是什么杀人魔王,能不杀人的情况下,我们尽量都不杀人,虽然这些混蛋确实该死。
我们搀扶着,上了铁皮船,准备坐船离开这里。
在出发之前,我和磊子一人拎了桶汽油,泼洒在旁边的两艘小木船上,点了把火,木头船很快燃烧起来,烧得噼里啪啦,映红了河面,最后缓缓沉入水里。
磊子咧嘴笑了笑,这样一来,那些混蛋失去了交通工具,只能步行离开这里了。而且,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根本不怕他们会追上来。
发动机轰鸣,喷出一尾黑烟,铁皮船突突突驶离码头,顺流而下。
铁皮船上有很多备用的东西,有食物,有药箱子。
我取出药箱子,给大家包扎好伤口。
老黄的伤势最重,胸口上老大一道血口,鲜血不断往外渗透,药粉撒在上面根本没用,很快就被血水冲刷掉,必须先行缝合伤口,再上止血药。
我和磊子都是大老粗,没人懂得针线活。
“走开,笨死了,让我来吧!”
柳娘炮走过来,熟练地穿针引线,然后蹲在老黄身旁,给老黄缝合伤口。
柳娘炮缝针的手艺还挺厉害的,很快就替老黄缝好伤口,止住了鲜血,最后把药粉涂抹在伤口上,用纱布包上。
“这个伤需要静养,可能两三个月之内不能干重活,只能等伤口慢慢愈合!回去多喝一点鲫鱼汤,土鸡汤,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的!”柳娘炮一边收拾着药箱子,一边说。
柳娘炮抬起头,忽然发现我在低头看他。
“你看着我干嘛?”柳娘炮问。
我笑了笑,随口说道:“你的手指真好看,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手,跟我们这些大老粗的手完全不一样!”
我这话没有开玩笑,因为我刚才看见柳娘炮的十指,又细又长,而且皮肤白皙,跟女人的手一样。再看看我自己的手,皮糙肉厚,掌心里面还有老茧,典型的劳动人民的手。
柳娘炮听我夸赞他的手,赶紧把手收回袖口里面。
“哎,兄弟,你家……挺有钱的吧?”我问柳娘炮。
柳娘炮说了句“还行”,然后捂着肚子说:“船上不是有吃的,找些吃的来,我肚子饿了,还没吃晚饭呢!”
“是是是!马上就去,富家少爷,我们得伺候好喽!”磊子笑着说。
我们在船舱里,找到不少食物,足够我们吃好些天了,有腌制的鱼干,有牛肉,还有罐头,甚至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这艘铁皮船上原本载有十几二十个人,食物自然是准备的非常充分。
“嘿嘿,九伢子,你看我找着什么好东西?”
磊子手里拎着两瓶烧酒,兴高采烈地走过来。
跑船的汉子,因为常年在船上生活,业余时间非常无聊寂寞,所以大多都喜欢喝两口,打发打发时间。
“今晚打了场胜仗,必须喝一杯!”我说。
我们在甲板上摆开一张桌子,因为老黄在船舱里,我们不想影响到他休息。
二哥负责开船,十来岁的时候他就学习过驾船,还跟人跑过船运,驾驭这样的铁皮船,对他来说轻车熟路,不是什么难事。
围坐在一起的有我,磊子,柳娘炮,小飞,还有地瓜。
小飞和地瓜填饱肚子,也早早回到船舱休息,他们都受了伤,精神状态不太好。
甲板上只剩下我,磊子,还有柳娘炮。
磊子精神很充沛,眉飞色舞地讲着刚才打屁股的事情:“你们记得那个八字胡吗?就是他们口中的齐师爷,哈哈哈,我跟你们说,那老家伙的屁股上,还有一颗大黑痣呢!痣上还长着一根毛……”
柳娘炮带着嫌弃的口吻说:“下流!你能不能讲点别的?”
我咳嗽两声道:“咳咳,在富家少爷面前,注意下形象!不能拉低了别人的素养!”
磊子笑嘻嘻地举起酒杯:“是是是,是我不好,柳少爷,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知道我就这脾性,哈哈,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来来来,这一杯酒是我敬你的,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柳娘炮摆摆手:“不用谢我,我也正好路过而已!”
我问柳娘炮:“柳少爷,这已经是咱们第三次遇见了,真是有缘啊!对了,你一个人跑这深山老林里面做什么?”
我想起第一次碰见柳娘炮的时候,也是在山洞里面,这小子好像很喜欢往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呀。
柳娘炮笑了笑:“因为我热爱大自然呀!这山里空气好,风景好!”
磊子竖起大拇指:“真是羡慕啊,不愧是富家少爷,每天的生活就是游山玩水,哪像我们,累死累活,还随时都有可能赔上小命!”
我知道柳娘炮这话肯定是忽悠我的,什么游山玩水,明显不太可能,也许他在做什么事情,不过既然他不肯告诉我们,我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啊,对了,上次我在你家,好像落下了一个玉镯子!”柳娘炮对我说。
“对对对!”我连连点头:“你不提起这茬子事情,我还忘记了呢!”
柳娘炮摊开手:“给我吧!那玉镯子可是我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我说:“不好意思,没有带在身上!不过你放心,我知道那东西价值不菲,所以放在家里,替你保管得好好的!”
柳娘炮点点头:“好吧,那就多谢了!我日后自己来取!”
“日后?”磊子问:“怎么?你不打算跟我们回水洼村吗?”
“暂时不去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办完事情再来找你们!”柳娘炮说。
磊子说:“那可就遗憾了,我还说你跟着我们回去,我们做点好菜,好好招待你的!”
柳娘炮说:“好哇,我过段时间会来的,你记得你的承诺啊!”
磊子拍着胸口说:“当然!当然!你来水洼村,一定给你伺候的好好的,谁让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铁皮船行驶到半夜,停靠在一片河滩边上休息。
二哥也累了,又不是钢铁人,他也需要休息,睡上一觉,明天再继续行船。
我们喝了会儿酒,各自回到船舱里休息。
船舱里的铺位很多,这些天风餐露宿的,一直都在深山老林里面赶路,都没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睡在床上的感觉真是舒服啊,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
二哥用船上的网兜,网了几尾鱼,熬了鱼汤,我们起床的时候就闻到扑鼻的香味。
我连喝了三大碗汤,这才想起柳娘炮,于是我对磊子说:“你去叫柳少爷起床,让他起来喝鱼汤了!”
磊子说了声好,跑到船舱里转了一圈:“九伢子,柳少爷……不见了!”
“不见了?!”我蓦地一惊,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我又进船舱看了看,发现柳娘炮确实不见了踪影。
“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吧?”磊子担忧地问。
我拍了拍磊子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想他是自己离开了!”
磊子微微一怔:“自己离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我笑了笑,目光穿过河滩,望着远处茂密的树林:“柳少爷不是说过,他热爱大自然吗?我估计呀,他又钻进原始丛林里面去喽!”
磊子挠了挠脑袋,嘟囔道:“有钱人就是古怪!成天还戴着面纱,玩神秘呢!”
“也许是他长得太丑了呢?”我开玩笑地说。
磊子也笑了:“有可能,丑的不敢见人!下次他来水洼村,我一定要看看他的真面目!”
船行了两日,靠了岸,我们择路翻山,又行了一天多时间,终于回到水洼村。
这一趟生意虽然是完成了,但我们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每个人都受了不小的伤,火柴棍还丢了性命,同时还跟邝堂主结下了梁子,有朝一日,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这次出行发生了严重事故,我和磊子一合计,那八千八,我俩一分钱都没要,分别给了老黄,二哥,小飞和地瓜一人两千块,剩下八百块,我去找老刘打了块碑,虽然火柴棍的尸体是没有了,但还是给他立个碑吧,别让他走得这么寒碜。
老黄他们一人领了两千块,对我们感激涕零,这足以让他们过一个舒舒服服,幸福美满的好年了。
火柴棍的墓碑就立在他家后院里,孤零零的墓碑,守着破烂烂的土坯房。
我和磊子给他烧了点纸,前脚刚回到山神庙,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