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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飞狐梆笛与飞狐传说

六、飞狐梆笛与飞狐传说 (第2/2页)

狐子即将告辞的时候玉帝又说:“那个反叛的儿子不是你亲生,你亲生儿子的两个小脚趾指甲都是重叠的。”
  
  狐子转身西行,晃晃悠悠未到灵山,释迦已等在半路,说:“我知道你要来,但我不能在课堂上或讲坛上接待你,以免你的问话让我那帮蠢弟子们听到后胡思乱想。”狐子问:“莫非你不希望他们觉悟得道?”释迦说:“世间真正有慧根的,只有你我二人,其它都是碌碌中等资质。”狐子问:“他们都是鼎鼎大名的仙佛人物,如菩萨、罗汉、尊者等等,怎么只是中等资质呢?”释迦说:“他们只知道个按部就班约定俗成,墨守成规毫无创见。他们对至道新知,要么不屑一顾,要么视若仇雠,略一思索很可能就是走火入魔。他们努力做人是为了得道成仙,努力做仙是为了求个仙界职位显圣扬名,显圣扬名又是为了积聚钱财。他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前程就象蠕虫慢慢攀爬在无尽头之树,他们的境界就象蜉蝣慢慢坠落在无底深渊。”狐子问:“他们能成佛吗?”释迦说:“佛讲彻悟,他们都是一知半解而已。”狐子说:“我算彻悟了吗?”释迦说:“当然。”狐子问:“这和成仙的过程有关系吗?”释迦说:“你是赤龙山灵狐,悠闲自在悟而成仙。我是破落小国王子,懦弱无依忧而成仙。虽说环境属先天,修习属后天,但有慧根的人随时随地必然成佛。”狐子说:“我一直觉得仙佛是相通的,可是没听人这样说过。”释迦说:“仙佛本是一体物。仙是技能,是体。佛是境界,是思。是世间俗人俗世强要这么划分开来的。”狐子说:“天宫如何等于灵山呢?”释迦说:“众多弟子在我这里修习佛道,有所成者可以在天宫谋职位,也可以各地开设分坛,布道施法代天宫显威。自觉法力技能不足者,再回灵山重修。灵山与天宫,一物的两面而已。”狐子说:“我侥幸自悟成仙,只想寻一条我愿意走的路,这是不问前程的。”释迦就问:“你想走什么路?”狐子说:“我在众生面前平等,我在世间自由。”释迦说:“难。难。难。真是难、难、难。”狐子说:“怎么有这么许多的难。”释迦说:“不论天宫还是灵山,不论人间还是阴界,都是一种科层结构的秩序体系,那是左右、前后、上下、正反相互制约着的,你一旦纳入,只能按其已有的规则去争胜负争成败争高低,又怎么会有终极的平等,又怎么会有终极的自由。”狐子点头,说:“我也一直这亲思考,只是遇不到共识。谢谢释迦。”释迦说:“你现在可以到人间做君王了。”狐子说:“我不做。”释迦说:“你可以聚仙集妖,招降纳叛,形成势力,重建社会秩序,取代玉帝,再造一个天宫,那时,我也会是你这个天宫的培训学校,我就会宣传你是天上人间应天景命的至尊。”狐子说:“我不做。”释迦说:“你可以开坛立讲,布道收徒,自成一说,夺取世间话语权,再造一个灵山。这样,你就可以或是指导一个新世界以改变现状,或是依附在玉帝身边维护现存秩序,也都是一番成就。”狐子说:“我也不做。”释迦说:“我们这个天地人间的现实世界,永远是要看成就和结果的,你什么也不做,人们就看不到你的成果,也就看不到你的价值和存在。你再负其能,不过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狐子,以后就不要来找我。再来了我就不这样和你平等对话了,我会拿出天地人间最高话语权者的身份,再摆出我那高高在上的架子。”狐子说:“天上方数日,人间已千年。我离开人间太久了,尘世尚有未了之事,我先去彻底了断吧。”狐子告辞释迦,又回到赤龙山投胎。
  
  狐子投胎的这个人家,在赤龙山下一个小村务农,夫妻为人本分,勤劳节俭持家,生下个美如天仙的女儿,立时爱若掌上明珠,女儿稍大,也由着女儿性子,并不严加管束。狐子在父慈母爱中长大,不象大多女孩习学针黹女红,而是读书识字,论剑持刀。狐子十岁拜铜川飞狐子习学剑术和铸剑,三年有成。还自铸一支铁笛,行走中招唤昔日的子孙。铜川在赤龙山东行百里之地,以出产良铜闻名,飞狐子是当时中原铸剑名师,隐名来铜川铸剑,因当地有赤龙山狐子食松籽成仙飞天的传说,便自号铜川飞狐子。他看狐子冰雪聪明颇有慧根,本想留狐子执掌门派,被狐子婉拒。狐子说:“人生苦短,学无止境。九州方圆,名胜极多。我想步行游学天下,一览江河湖海胜景,二赏山川峰**姿,也算不枉了此世为人。”
  
  原来,狐子在尘世的未了之事,就是在人间留下许多后人。狐子当初为母做父时对他们关怀少,这次投胎转生,就是借机给他们一点补偿、帮助。虽说已是几百年之后,但狐子对这些后人的子子子孙都能辨认。做母时的后人有明显遗传特征,就是他们的眼角细而狭长,并且眼角膜是红的,这是当初尚未脱尽狐形的标志。至今,飞狐县仙人峪一带的边姓人家还保留着这个家族遗传特征,据说,他们远祖上有多个母系是巨崖山的狐仙,在家族的传说中,他们也自称是狐仙的后人。做父时的后人也有明显遗传特征,他们两个小脚趾指甲都是重叠的,就是俗称的猴儿指甲。由于这些子女奔逃迁徙各地并不集中,狐子就想旅游天下各地搜寻。
  
  狐子辞师回家,除继续习学剑艺外,也帮父母务农支撑门户,话说已到了一十四岁,提亲的人多,合适的人少,倾慕的人多,相衬的人少,每天来人络绎不绝,名声传到距离赤龙山东行两百里的有易国。有易国是商周时狄族与华族市货集散地。华族人主要居住在黄河两岸中原一带,以经商和农耕为主业,所以他们的国家就叫商。商人用他们的粮食和手工制品到这里来交换北方狄族的皮毛和马匹,称这里为有易,意思是有交易的地方,后来又称作易,就是后来河北的易州或易县。有易本是边陲小国,国王是狄族人,经营这个市场致了富,政治上便倾向商国,便把狐子献纳给商王帝辛,又献上帝辛久想得到的那把玄铁刀。
  
  所谓玄铁,就是天上掉下的陨铁,陨铁的融化温度远比后来冶铁的温度高很多,铸造时除了煤炭炉火高温,还要加上石灰石、稻草末等配料的配比,这是古代铸剑的最高工艺和不传之秘。当初,有易国王侥幸得到一块上好的玄铁,亲赴中原请来铸剑名师,历时七年,终于铸成一把玄铁刀,奉为国宝。不料,铸剑师一去不返,消息外泄,帝辛多次索要,小国不敢藏宝,只得送给帝辛。
  
  狐子和玄铁刀在有易国王护送下,一路南行到了商王帝辛新迁的都城。狐子听有易国王说过,帝辛正当盛年,容貌端庄堂皇,身体雄硕壮健,文才举国知名,又是泱泱华族的国王,有心爱慕,等到一见帝辛,比听说更让狐子中意。帝辛也是,喜爱玄铁刀,更对狐子中意至深,连称一日得了双宝,与狐子从此相悦相欢,把男女性事每每发挥到极境。帝辛又有举国财富可用,自能与狐子食不厌细食不厌精。然而,虽说食色是人的本性,但性事每每都到极境,就等于不加节制和无以复加,也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复制和重复,最终还是归于平淡无奇,也让狐子多有妇科疾病症状。食事也是如此,美食的极境至境只是相对而言,日日美食也还是一日三餐,最终还是归于平淡厌烦。
  
  狐子过了几年真正“食色性也”的日子,经历和感受之后,准备重回赤龙山,帝辛说:“赤龙山有狐子食松籽成仙的传说,我愿意和你同回,一起修道成仙。”狐子说:“你是部族首领,贵为人间君王,好好领导你的人民吧,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帝辛说:“我自负文才武功天下无敌,可是治理国家却是另一种感觉,我对国民立法宽松,一概放任,人民并不领情,我亲自杀几个逾越礼法的,全国就到处传说我的暴虐。商国的西边有个周国,立法严峻苛刻,每有小犯即处死刑,以至于国民们内不敢行衅,路不敢拾遗,行军打仗,兵不敢畏死。周国的君王一年至少杀一万个国民吧,却成了怀德立威的君子。我一年也杀不了三五个人,却成了凶残暴虐的纣王。周国年年发动战争,攻城掠地,国民和外族死于战乱的人不可胜数,还侵占了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倒成了胸怀大志爱民蓄力的君王。我谨守本土,爱护部族,放任宽松,无为而治,却成了无道昏君。”狐子说“世事无常,当相势而行。世路无常,当视的而择。我阅世尚浅,不敢问政。”帝辛说:“你是狄族,是你不愿意深涉我的国家而已。先让比干在赤龙山下筑一座城,筑好后你再回赤龙山吧,以后我去了也有个住处。”
  
  比干是帝辛最亲近最信任的小叔叔,极有商业头脑,他发现南方蛮族和北方狄族行走都是赤脚,觉得商机很大,一直想去北方了解市场,以推销华族人制作和穿用的鞋子。帝辛把比干召来,说:“你不是想去有易国一带考察制鞋市场吗,你先去赤龙山下筑座城吧,带上这把玄铁刀。传说赤龙山可以修行成仙,待国事有定,我也去修行修行。筑城时就用这把刀奠基吧,真正的仙人是不用兵器的。”于是,比干去赤龙山,不久,在赤龙山东南大约十里地方为帝辛修筑一座城,后世称之为纣王城。遗址至今尚存,在今飞狐县县城东十五里的三甲村西南的台地上,根据文物普查,确认是晚商到西周前城址,历史文献也有此记载。《河北通志稿》古迹篇记载:“纣王城在飞狐县县城东十五里,清统志相传,纣派比干筑,此中有比干庙,清畿辅通志按山西通志名商王城,址存。”这是商朝在河南省以外的唯一遗迹。据说,五八年人们在纣王城挖出玄铁刀,当时正值大炼钢铁之际,把刀扔进了土炼铁炉里,炼也炼不化,只是把刀炼得变了形,又沾上许多铁汁渣滓,什么也不是了,就没人当个东西,到处摔打着乱扔着玩,后来不知去向。
  
  当初,纣王城筑好后狐子即离开帝辛,一路搜寻北上,手持铁笛,时时吹奏一声低两声高的曲调,感慨人生的三生三世,即是飞狐梆子的基本曲调。狐子见到后世子孙则变化成前世模样帮助或救助他们,定居纣王城后更是如此,有时也显一下自身的少女形象。后人醒悟,把赤龙山改称飞狐山,就是现在的飞狐山(据广昌县志记载:“野狐山在县东北十里,名飞狐山,相传有野狐食松子成仙飞去。近山人常夜闻狐鸣,邑旧名飞狐郡因此。”),在山上建了一座飞狐庙。飞狐庙原有大殿三间,坐北面南,建筑形式为庑殿顶,梁架为“四椽栿对乳栿”,用石砌墙,顶用草遮盖。内塑三尊神像,中间塑一白胡子老头,手拄一拐杖;左侧塑一中年妇女,安详端庄;右侧塑一侠义少女,全身劲装,手持铁笛。都是狐子经常显圣的形象。飞狐庙传说始建于商末周初,汉代重建,以后历代均有修葺。
  
  狐子回到赤龙山,也关心帝辛的消息。帝辛毕竟身负家国部族重责,一时不能脱身,帝辛曾准备把皇位传给太子,不料,太子竟然和周朝勾结反叛商朝本国,又十几年后,商朝最终被周朝打败,国灭,帝辛殉职。比干劫后逃到北方,以制作和销售皮鞋余生,纣王城成了比干最后的家国,生命的归宿。比干在北方留下的后人以比干为始祖,把家庙建在纣王城上,纪念祖先,也纪念祖先的国家。所以,纣王城中有比干庙。比干的后人还是以制作和销售鞋子为生,商业成功,北方人开始穿鞋,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需要,以致狐子看不到北方人的赤脚,找不到可以帮助的子孙。狐子多次让小狐仙们帮助那些有狐形遗传特征的后人,在飞狐县各地留下各种的狐仙嫁凡人的传说,然而,这些后人们资质愚钝,全无慧根,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每日为衣食温饱挣扎,生活少有乐趣,些许帮助并不能改变他们的生活和命运,让狐子无奈。
  
  狐子目睹这一切发生,世事反复,沧海桑田,已是几世为人了。狐子痛定思痛,伤定思伤,情定思情,身定思身,重新在赤龙山上呼吸吐纳起日精月华来。终于,在一个月华如水之夜,在一次秋风渐起之时,狐子又一次听到松涛阵阵,海阔天空,宇宙万里,心旷神明。听那松涛声声如萧笛,如泣如诉,如羡如慕,如牵如引,导引出大地上千音和奏、广宇间万音重鸣。于是,这世间万千的毛发、万千的枝条、万千的孔隙、万千的洞穴都借助秋风之力应弦远啸,鼓穴长鸣。万千重奏之中,松涛依然声如萧管,在和而不同之中导引着放纵着个体生命的张扬,让这大地的萧笛声、让这自然的萧笛声借助个体生命的感悟而走向自由的升华。狐子听而感悟,感悟到生命可以融天地为一体,于是,狐子轻轻飞了起来,上升不止,眼见曾经生长栖身的赤龙山渐行渐远,曾经无边无限的黑松林渐消渐逝,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宫和灵山正飘浮着下坠,逐渐变得渺小更渺小。
  
  高在九天之上了,世间所有的人和神仙,仰视着已经不能看见了,狐子还在飞升,飞升再飞升,飞升不止,从此消逝了影踪,只留下流传至今的飞狐成仙传说和在飞狐县流传不衰的飞狐梆子。
  
  专诸讲完,周侗黯然不语,专诸也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周侗说:“人这一生,做了男人,再做了女人,做了帝王,再做了普通贫民,感悟当然很深,境界自然很高,一切都可以淡化、虚化了。”
  
  专诸说:“那是。”
  
  周侗突然说:“李存孝是不是知道这个传说?我听了李存孝的故事和传说,总感觉李存孝是个虚无的人,做事扎实而无目的。”
  
  专诸说:“我也一直想着李存孝这个人,了解得越多,感觉对他越是不了解了。”
  
  周侗说:“列子里有个故事,老成子学道于尹文先生,归家后深思三月,遂能存亡自在,可以变通变幻四季,可以冬起雷,夏造冰,可以让飞者走,让走者飞。但终身不显露其术,故世间不传。是否这就是人生的极境?”
  
  专诸说:“李存孝的武功名震天下,并不是终身不显露其术啊。”
  
  周侗说:“也是,只是感觉这个飞狐故事另有味道,也许与李存孝相通。但通在哪里,我说不出来。”
  
  专诸说:“我也说不清。当初,听了飞狐子讲了这故事,我悟不透,只是说:“我诚意铸造铁笛一支,以演奏飞狐梆子为宗,慢慢体味人生的三生三世。”飞狐子也就答应了。”
  
  周侗说:“这铁笛怎么铸造?”
  
  专诸说:“用上等的镔铁百折锤打后,铁质可变柔软,就可以打成笛状和做孔、封口。”
  
  周侗说:“什么是百折锤打?”
  
  专诸说:“也就是成语中说的千锤百炼。就是把上等镔铁烧透后对折一回,打成一体后再对折,如此对折百回、锤打千次。每次对折后锤打成一体时不下几十下锤打,对折百回,当然是千锤百炼了。千锤百炼之后,杂质尽除,铁质铸造时柔软易成,成型后又是坚韧无比,并且还能通体呈现出不规则的美丽花纹,极其美妙。”
  
  专诸说:“这样音高的铁笛,只有高吭昂扬的京胡伴奏才行,再配以笙萧、锣鼓、扬琴、中阮辅伴,演奏飞狐梆子才是正宗。我在飞狐时与当地剧团合奏过几次,每次都能把我自己感动了。”
  
  专诸说:“京胡的音质尖亮,发音刚劲有利,在演奏中极有穿透力。与铁笛配合,有高音双升双飞的感觉。离开飞狐后我再没见过高水平的京胡演奏家。”
  
  专诸说着,好象回顾,又好象有些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又象是深深感慨,把手里的铁笛一再抚摩,又把玩了几下,递给周侗。周侗接笛在手,仔细抚摩把玩,试吹一曲《风雪飞狐》,效果果然好,音高轻易就上到极高了,声音让人震撼。
  
  专诸说:“铁笛铸造很难,优秀的铸剑师好找,精通音律的铸剑师难找。我知道你对此笛极其喜爱,但哥哥此时不能割爱的。”
  
  周侗多次借吹铁笛,专诸知道他的心思,才有此说。
  
  周侗说:“我不会让哥哥忍痛割爱,我会重铸一支。”
  
  专诸说:“以目前淤泥岛的财力,养军都比较困难,不会给你铸笛的钱。再说,大当家的又不让我们外出行侠作案。”
  
  周侗说:“我也一直为淤泥岛的财政问题担心,一般养军吧,军民比例是一比十,我们连军带官是五百多人,这三两千民众当然负担不起,何况我们为建立淤泥岛理想国实行的是比大唐王朝优越而惠民的半赋制度。而且,许多民众都是新招的流民,围殖开垦,一直也生产不出多少农产品。”
  
  专诸说:“是啊,在巨野泽积累的家底快花光了,再不外出劫掠,淤泥岛会维持不下去的。”
  
  周侗说:“是不是哪个武林门派也得靠劫掠过日子啊。”
  
  专诸说:“也差不多吧。”
  
  周侗说:“我到华山拜师时已是带艺投师,入门不久,师父叫我到跟前,说:“你的武功在本门里已经是顶尖的,你带几个师兄出去一回,到百里外随便一个州县找个大户弄点钱财。”我说:“那些大户不一定都是为富不仁的,去后得调查一下才好。”我师父说:“那不用调查,哪个有钱的都有血债不是。”我说:“那不一定,我就是有钱人家出身,我父母待下属、待奴仆都很好,全家奴仆的结婚费用都是我家包办,有些家境困难的奴仆家人和亲属,我家也时常照应的。”我师父说:“好的富人不多,即使他家仁义,你就当他与其它富人一样的不仁不义不就行了。皇帝都难免失误失策,何况咱们这些粗鄙的练武之人。错了也不算什么。”我说:“你这是故意错的啊。”我师父说:“你年龄太小,经的世事多了你就不这样说了。去吧,不管什么钱财,拿回来就行。咱们华山财政困难,目前又亟需钱财来赈济贫民以维持这百年不败的良好声誉。记住,一定要到百里以外去做。咱们华山门派负有维护本地治安的义务,不允许外来武人来此作奸犯科,咱们自己人当然不能在此作案,以免败露后损害自己的清誉。”我也只好去了。”
  
  专诸苦笑着说:“我刚刚到大陆时也是于心不忍,但身上分文没有,饥饿难耐啊,也只好找大户人家偷盗劫掠。就算是他们为富不仁在先吧,这样认为就能让自己良心安宁一点。为生活嘛,人啊,总得活下去啊。”
  
  周侗说:“这样说,为事业为理想也只得暗地里不择手段了。”
  
  专诸说:“也只能这样吧,看看汉唐,秦朝子婴是个人品、道德、才能都不错的人,汉高祖打下天下后完全可以还政给子婴,自己去当相国。唐高祖当初并不看中李世民,是李世民自己拭父屠兄夺取国家政权。不过,汉初唐初的社会治理情况都挺好,这也就说不清当初的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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