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2页)
晏夫人用手帕按了按嘴角,将碗放回丫鬟手中,问道:“少爷回来了吗?”
那丫头答道:“还没有。”
晏夫人皱皱眉:“小叔这两天不在,他就放了羊了。”
那丫鬟笑道:“夫人安心,少爷一向是懂事的。”
晏夫人冷笑道:“懂事?我送去他房中的人他碰都不碰。到底大了,管不了了。”
丫鬟垂头不语。
晏夫人问:“你看他平日有没有留心过谁家小姐?难道还和严家那姑娘一处玩?”
“少爷……这几个月来但没怎么往严府去。不过,我听二门上跟二爷的小厮说……”
晏夫人听她停下,笑道:“有什么忌讳的,这里又没外人。”
“说二爷似乎和严家大小姐走得挺近。”
晏夫人皱眉:“这是个什么说法?他们俩还差着辈呢。”
那丫鬟抬眼,向晏夫人道:“严小姐明年及笄,说来也不小了。”说罢,伸了三根手指,道:“二奶奶去了三年也快满了。”
晏夫人瞪着眼:“你听得真吗?怎么个近法?”
“这……倒是没说。只知道二爷常有信往严家。”
“会不会是止临那孩子同她好,祁安帮着通信呢?”
“难说……”
晏夫人松了口气,道:“祁安总不会那么荒唐。严家那姑娘我见过,模样是好,但也没多出挑。”
“那您看,柳家那边……”
“也先拖着吧,还是得等祁安回来自己定。”
才说着话,屋外有人传话:“少爷回来了,给您请安呢。”话音未落,止临已到了屋中。晏夫人忙拉了他上炕,问道:“这么晚从哪来?”
止临最近扯谎扯惯了,张口就道:“和严延去逛书市了。”没留神他娘亲的脸色瞬间有些黑了。
晏夫人给他递了块热帕子,问道:“严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怎么让个未出阁的小姐成日这样瞎逛!”
止临忙摆了手,心虚道:“并没有,今日是我约她出来的,平日里严太傅也不许她出门的。”
晏夫人笑道:“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你们也大了,既这般分不开,我跟严夫人提提,他家姑娘明年也及笄了。”
止临想起自家二叔,直觉张口结舌,不知从何回答,又见晏夫人两眼眯了眯,他忙道:“母亲既困了,儿子就不打扰了。”
晏夫人按下他,笑道:“我只当你是不好意思,那就这么定了?”
“母亲,婚姻大事理当由您做主,只是儿子想,终身大事还是谨慎得好。且儿子与严小姐并没什么。”
晏夫人笑了笑:“你瞧瞧他,认真起来了,得了,不早了,你跑了一天,早些回去歇着吧。”
止临心中惴惴,看不出母亲神色有什么不对,只得先退了出来。
他方出来,晏夫人脸上的笑便像撕了一页纸扔了去似的。她身后那丫头道:“您看……这……”
“你觉得呢?”
“我们有什么见识呢……只是觉得少爷似真没有那个意思罢。”
“我是小看那丫头了,小小年纪有些本事,引得大的跟着跑,小的还要遮掩着!”
“也许二爷有自己的打算。”
“甭管他有什么打算,这样的女孩子进了内宅还不把天掀了。”
晏祁安在军中收到严延的信时,见满纸写的都是这月叫教弟妹读书的趣事,不由失笑,暗想严延是自觉高枕无忧,自己这边确实风刀霜剑,家里那些闲言碎语他不是不晓,只是觉得妇人见识,不予理会。但想起又自觉头痛。原本他想待严延及笄后再向严家提亲。现在看来,回京后边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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