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止临大概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近来满心想着如何给严延报信,又不能如以前一般明目张胆,怕被母亲抓到了错处。事事处处神色恍惚。便不留神便被许宁敲了头:“发什么呆,茶倒的水都要溢了”
止临忙放下,掏出帕子要擦,被许宁推到一边,数落道:“净会蹋好玩意,不会用抹布啊。“
止临叹了口气:“我还是帮不上你。”
许宁无所谓:“姑娘我早习惯了。
“那阿延怎么办?这回我母亲该寻她麻烦了。“
“要不,我上他们家那卖点物什,进去给她个醒。”
“无用,你进不得内院。“
“高门大户就是麻烦。起来起来,我还糊纸花呢。”
“不是都做完了吗?我么就这样坐坐……“
许宁望了他一眼,忽而有些脸红,问道:“若是我将来进不得你家的门,怎么办呢?”
止临拉着她手,不同于严延她们的白皙细腻,拇指与食指有些微微的变形,之间和手心都有一些薄茧,他摸着那茧子,对许宁笑道:“我考中了,有了差事,便租一处房子,我们搬出去住,那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也可以经常教小端读书。”
许宁有些心酸,她并不可怜自己,只是可怜止临。这也奇怪,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她却觉得这心肠软得恨不起来。
止临听她缓缓地笑了,声音轻轻地:“好”说罢,轻轻抽回手来道:“阿延的事你还是得想着,我不行,就找个你识得的,只是不许寻个女子去。”
止临:“不寻女子要如何……哎。”
许宁奇怪:“怎么了?”
止临笑道:“我想起一人来。”
止临的话究竟如何传的,传的什么,左右严延是一句没听到。现下她满心满意地想着如火如荼过生辰。今年严府搬回了京,看家里的意思是打算要大办,严延愁的就是这个,请一些不相干的人来“咿咿呀呀”地唱上一天的戏。她想想就觉得头痛。不过也有唯一的好处,便是郁荺和晏祁安都能来。
严廷难得做一回解语花:“长姊,我知道你是想和晏叔叔一起过。”又歪了歪脑袋:“也许还有疯子哥哥。”
严延正看祁安的信,一时没留意小妹喊错了辈分,只道:“晏祁安说他这月末就到了。”
两地相思听上去分外浪漫,可惜她体会不了“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除了想念,就是想念。有时一觉醒来,她希望自己挣躺在赶往军中的马车上。即使是羁旅行役也无妨。她想见晏祁安穿甲胄的样子,因为想象不出来。有时她和郁荺聊起时说:“我想他想得胃疼。”那厮只会喷笑道:“你的胃真可怜,既要盛食,还要盛情。”
“整日没个正经……”
严廷道:“晏叔叔调戏你了?”
严延瞪了她一眼,心想晏祁安要是肯调戏她就好了。但好在,他要回来了。她看了看信上那一竖“想提前送一份及笄的礼物给你。”便又雀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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