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火药味 (第1/2页)
要说中国从前没为制造飞机努过力也是不公平的。
中国十大元帅之一陈毅,在担任国家外交部长时说过一句话:“我这个外交部长,如果出国不能坐自己国家的飞机,地位就与别国的不同。”
后来中国大力开发运10,一方面就是为国家领导人提供座机,但可惜的是,造民航机与军机不同,运10如今面临着同红旗车一样的尴尬,做是做出来了,但既没能打入国际市场,更谈不上在市场上有地位可言。
殷翔在学习期间研究发现,如果把中国造不了大飞机完全怪政府,也是强人所难,飞机能不能造不是飞机制造厂一家的事情,它与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有关。比如说飞机的导航系统属于被封锁的关键技术,其中一个叫激光陀螺的光学部件要求玻璃墙体的膨胀系数为零,这个原理并不复杂,但前些年我们造不了这种玻璃,只能从国外进口。
如今中国的国力有了长足进步,像那种玻璃也都可以造了,而运7、运10这些飞机的经验也不是完全没有借鉴价值,如今要造飞机,最重要的一个定向就是,我们到底是照抄国外?还是自己从头开始?这个问题困挠了中国的制造业专家们很多年,今天它也困挠着殷翔,他的牙齿在嘴唇咬出两排深深的牙印。
在殷翔从美国回来前两个月,美国对华政策研究室向波音公司递出一张纸条:中国制造大型客机工业将于今年提上日程。
这句短短的话研究室向波音公司索价一百万美元。令人惊诧的是,波音公司毫不犹豫就付了,拿走了他们厚厚的研究报告。
对华政策研究室的预知能力从中美朝鲜战争开始就得到肯定,那时他们曾向美国国会也递去一张纸条:中国将出兵韩国。七个字同样索价一百万美元,但国会付之一笑,直到麦克阿瑟被彭德怀打得丢盔弃甲,他们才大惊失色,回头又掏钱买下了报告。
其实,以中国目前的外汇储备量,造飞机的能力谁也不会怀疑,但在如今市场经济条件下,谁来为这一长期投资事业买单(专家保守估计是20年),才是中国方面犹豫的主要原因。中国人民对于造大飞机的要求已十分迫切,二十年来,高科专项论证组对此反复论证,争吵不休,中国在造大飞机的路途上,实在遭遇太多挫折。80年代运10项目下马,中断了中国自主创新的路途。而90年代与麦道90项目的夭折,也使得依赖国外技术的梦想破灭,如今,中国依然过着“用8亿件衬衫换一架空客A380”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中国还要走多远?
“5年!给我5年!”殷翔在与俞越海讨论时说:“我愿意立下军令状,5年内让中国大飞机打入国际市场。”
俞越海像天外来客一样盯着殷翔:“你知不知道军令状没做到是要杀头的。”
“我知道。”
“你不怕死我并不欣赏,你以为你那脑袋值多少钱?这可是上千亿的大投资。”
“但不能因为怕我们不向前走。”
俞越海沉默一会:“如果你能说服论证组的专家,再来同我谈吧。”
所以殷翔来到了深圳,他打开与会人员名单,这是一长串在业内如雷贯耳的名字:歼8副总设计师唐逸,运10设计师程不时,工科委李向南,北大教授谢既元、安腾亮,沈阳飞机制造厂副厂长何兴怀,以及对制造飞机最有发言权的第一集团和第二集团都有代表参加,其中还有殷翔有一面之缘的徐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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