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痛并快乐着 (第2/2页)

这样隐隐作痛的大约一周后，整个总队的考核成绩公布出来，我们大队的排名在中上游，相对靠前，这并没有带给我一丝的安慰，我反倒更加自责，本来我有争夺第一的可能。对于部队而言，只是失去了一次有选择的荣誉，但这样的机会其实还有很多，你不是第一，总有人会是第一。可是对于我来讲，始终走不出这种病态的心理，因为这样的机会对我很少，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我真正的实力。
　　
　　慢慢的，时间仿佛淡化了一切，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有序的行进着。现在想来，有时候被罚也是一种很美好的回忆。有一次，在野外战术模拟时，我和战友阿周被安排负责去附近的一家小卖部买水，当然这是我们表现好争取来的结果，我们当然很高兴，因为我们知道这是在那堵墙之外少有的自由，以前连出门送垃圾都是安排班长带队的，就怕一出营门我们掉头就逃跑了似的。结果呢，很快，自由就变成了一件悲剧。接到命令号的我俩，兴奋之情油然而生，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小卖部，小卖部的大爷看到我们自然很是热情，我们在买完水之后，却怎么也舍不得眼前琳琅满目的小零食，那些零食距离我们的生活仿佛好远好远了，虽然我们身上没带现钱，但终究没能经得住诱惑，还是决定赊账买些吃的，承诺明天再出来时还账，还告诉大爷我们就在附近的部队服役，并且回去的途中立马把食物给报销掉了。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我们感到很满足，仿佛一切都按照我们预想的发展。第二天终于还是来了，这次我们带了钱，带了足足一个月的新兵津贴，尽管只有600现大洋，我们俩约好了玩命的表现，一定争取到买水的机会，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表现，班长们好像总是很沉的住气，一直不提买水的事。我们俩急了，心思不在训练场上，水可以不买，但钱总是要还的，我们说好的今天还，万一哪天小卖部大爷找到部队要钱的话，那我俩可真就算玩完了。时间慢慢过去，一上午就在焦急的等待中过去了，我们已经不指望下午的时候能有机会再去，准备着毛遂自荐，自己出钱买水给战友们喝，算盘打得挺好，可是不敢说出口，对于那时的我们那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上千张的嘴在那张着，能不能够还是个问题。想着想着，时间很晚了，我俩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庆幸的是大爷没有找到部队，在去部队的路上遇见了我们这群人。大爷找到部队领导后，首长掌握了一定信息然后传达给每一连连长和各排长直到班长耳朵中，各班长既严肃又新奇，开始询问着每个班的战士，本来一件很小的事情就这样传遍了整个部队，搞的沸沸扬扬。我俩知道这事抵不过去，干脆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班长自觉没面子，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人家都找到部队里了。不惩罚说不过去，必须拿我俩开刀杀一儆百，杀鸡儆猴。这种事不能处理好的话，以后会有更多战友跟着学，没组织没纪律，是带不出好兵的。还是冰冷的土地，还是磨破皮的双手，这次却不敢喊疼喊累，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低姿匍匐来来回回，若不是大爷实在看得心疼看不过去了，开始给领导求情说好话，我俩这五百米低姿匍匐真算是莫大的恩赐。爬是爬完了，钱也还完了，刚才想着毛遂自荐的事也被广大战友主动提了出来，于是我们继续上次一样的路，跟随老大爷前往小卖部，大包小包提回来各种小零食，满足了广大受苦受难的兄弟们长久以来憋在心里不能轻易兑现的美好愿景。只是这次犯错，带给我更多的是一种欢愉，我们俩合在一起，一千多块钱的小零食既满足了战友们一饱口福的强烈渴望，又提升了战士们训练场上的热情，还让更多的战友从此认识了不一样的我，显然是扩大了人际关系，再加上我很容易被人记住的面孔，很快成了成百上千名战友见面打招呼的对象。虽然受了点皮肉之苦，权衡得失，毕竟是利大于弊，于部队于我都是一种成长和经历。骂我的人，我想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