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王弥 上 (第2/2页)
五万大军饱餐一顿后,王弥领两万将士攻晋军大营,褚群领三万将士攻恒陵县。恒陵县虽是邵乘在守御,但是县中也都是曹武的晋军精锐,且邵乘显然是有备无患,亲自登陴拒守,城中热油、滚木、巨石仿佛用之不竭,每次攻城都被打退,守御比之晋军大营还有严密。
不求褚群的三万将士能攻下城池,只求邵乘不能出兵援救晋军大营。
戌时,夜色笼罩整个大地。王弥大手一挥,一马当先往晋军大营杀去。
敌营显然戒备森严,铁甲赫赫,金戈森森,大营外头布满鹿角陷坑,挖了两道两张多深的沟堑,再加上大营建在山脚斜坡之上,王弥只能仰攻。在郭宁、王衍率领下,晋军严阵以待。
王弥口中嗷嗷大叫着,身旁是犹如离弦之箭的骑兵。不过片刻,骑兵杀至晋军大营之前,迎接自己的是飞蝗箭雨。
王弥早有防备,大叫一声“护”,骑兵左手持盾,右手持刀,仍然往前杀去,一步不退。
冲杀晋军大营不下数十次,每次等待自己的都是晋军箭矢,每次自己都难以逾越沟堑的时候,难以靠近晋军大营。
然而无论晋军如何守御,王弥只知向前、不知退后。
今时不同往日,王弥怎么说也要攻杀进去。
后路已断,只能往前攻。
仿佛知晓主将王弥的心思,今日的两万益州兵异常勇猛,借着昏黄的月色,借着震天的喊杀声,勇往直前。
益州兵背沙袋的背沙袋,填沟堑的填沟堑,举盾牌的举盾牌,更有两翼弓箭手掩护放箭,王弥坐镇中央调度各军,攻营战如火如荼。
但是王弥心里很清楚,五万晋军虽不是全在对面的大营,但是有郭宁、王衍等人坐镇,大营就不会轻易被攻陷。
遥看东面的恒陵县喊杀声亦起,火光不断传来,褚群的攻城战也开始了。
王弥心中很急躁。若是在战场上短兵相接,自己不惧任何人,但是自己与晋军隔得老远,不能痛快大战一场,着实令人不爽。
被乌云遮住的月光重新铺满大地,被山头阻住的夜风徐徐吹来,战事还在继续,箭矢还在射来,将士还在阵亡,王弥仍然按剑居中。从戌时道寅时,王弥大军猛攻十余次,但是次次都被晋军打退,眼看着曙光初现,朝霞升起,自己竟然连晋营的大门都没瞧见。
长叹一声,继续率军猛扑。
三日后,王弥仍然在进攻晋军大营。这三日里,有勇猛的将士攻至晋营木栅之外,但是没有后援,很快都被晋军尽数剿杀。看着固若金汤的晋军大营,王弥眼皮跳了跳,晋军疲乏了,但是益州兵更疲倦,再攻下去也无济于事。
王弥只好选择撤军,两万大军战死五千余人,徒费士卒。
回到营帐、正准备进食的时候,皇甫晏急召诸将。王弥不敢怠慢,忙扔下碗箸,牵马往东营中军大帐赶去。皇甫晏紧急聚将,定是成都城有消息传来了。
与那日一样,褚群、何攀、李毅、苟道诸人皆在营帐中。令王弥吃惊的是,营帐正中间正站着一黑甲将领,此人浑身铠甲,铠甲上、脸上满是污血泥土,整张脸都被污渍掩盖,竟看不出此人年纪大小,但看得出来此人刚历大战,身上受了不少伤。
“王将军快些来。汶山郡传来消息,皇甫重、皇甫商二人率军攻打汶山郡,太守吴绩大人已经被杀。”率先开口的是褚群。
“什么?”
王弥大惊失色。不过三日,后头传来的消息竟然截然相反。
到底是吴绩反戈还是皇甫兄弟反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