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王弥 下 (第1/2页)

在场诸人皆惊诧不已，面露疑色，也搞不清状况。
　　
　　王弥惊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甫晏形容枯槁，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浑身鲜血黑甲将军：“这位是吴太守公子，名唤吴豫，是从汶山郡逃出来的。你问他吧。”
　　
　　吴豫冷哼一声，吐了口口水，哭丧着脸道：“呸……都是皇甫重、皇甫商那两个奸贼，以借道运粮为借口，入我汶山郡，杀我吴家五十余口。可怜我上至八十祖母，下至襁褓婴孩，全都死在皇甫贼人刀下，只有我在一百亲兵护卫下逃了出来。”
　　
　　皇甫晏脸色略显苍白：“皇甫重、皇甫商……我待你二人不薄，你们竟……竟……”
　　
　　皇甫晏嗫嚅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王弥讶异道：“皇甫兄弟不是说吴……吴太守兵围成都么？怎会……”
　　
　　事情反转太快，王弥一时反应不过来。
　　
　　吴豫又大骂一声：“皇甫贼人卖主求荣，定是与郭宁那厮串通一气，陷害我父。我父被捉住的时候，皇甫重还逼他手写书信，劝你们回师成都，他好和晋军夹攻你们。”
　　
　　“我那两个侄儿从一开始便不肯随我举义旗，此次率军北上我也只是让他们押运粮草，不让他们随军出征，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干出这等事，这是陷我于不义哪。”皇甫晏哭丧着脸，道：“吴老弟与我向来交好，颖儿娶的就是吴老弟长女。吴老弟一死，我痛失一臂……痛失一臂……”
　　
　　皇甫晏悲号不已，吴豫也不禁怆然涕下，坐地大哭。王弥长叹一声，不管怎么说，益州是后院着火了。
　　
　　从吴豫言谈举止可以看出来，吴豫年纪不过与自己一般大，但既然能从皇甫兄弟追杀中逃出来，想来武艺不会差。不过现在吴家已家破人亡，吴豫与自己当年逃出成都城一般，是个无家可归之人。
　　
　　何攀突然抚须皱眉道：“既是皇甫兄弟反戈，至少成都城的家眷妻孥可保无虞。眼下我们必须先打败郭宁才行。”
　　
　　何攀看了一眼王弥、褚群，王弥皱眉道：“这三日末将率军猛攻晋营，但是晋营固若金汤，很难攻下。”
　　
　　自己已经用尽全力，无奈益州兵本就不甚勇猛，晋军又守御颇严，想要强攻晋军大营，何其艰难。
　　
　　褚群怒骂一声：“他奶奶的……邵乘这个老匹夫，阴谋诡计多得很。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尽做些鬼蜮勾当，恒陵县一时半会也攻不下来。”
　　
　　王弥知道，恒陵县的战况比自己这边还要惨烈。自己当日之所以能攻下恒陵县、赶走邵乘，是因为城内只有百余士卒；邵乘之所以能重夺恒陵县，靠的是攻其不备。但是现在两军对垒，褚群无人数优势，而邵乘足智多谋，智计百出，又有晋军协助守城，没让褚群少吃苦头。
　　
　　皇甫晏收泪忧道：“这……这可如何是好？晋军久攻不下，汶山郡又被两个小贼人掌控，成都城怕是也难保了。”
　　
　　何攀道：“好在皇甫重手上只有一万老弱，成都的少公子和吕栋大人尚有数千精兵，可抵挡一时。”
　　
　　李毅道：“若加上汶山郡的降军，皇甫重手上可不止一万人。”
　　
　　营帐内诸人皆眉头紧锁，面露愁色。一股不祥预感在王弥心中陡然而生，自己勇冠三军，若真全军覆败，自己单枪匹马杀出重围便是，但是远在成都城的刘曜怎么办，皇甫晏、褚群乃至军中诸将的成都城妻孥家眷果真能保全么？
　　
　　何攀还是坚持先败晋军，但是五万晋军皆是精锐之师，就算自己十万大军尽数掩杀过去，能攻破晋军大营，能攻陷恒陵县，要胜也是惨胜，损失极为惨重。
　　
　　就在王弥思量间，外头突然闯进一裨将：“将……将军……不好了，东营将士哗变，已有人奔逃出营。”
　　
　　皇甫晏陡然变色，霍地站起身子：“什么？何故如此？”
　　
　　“将士们惊闻汶山郡被晋军拿下，成都城危在旦夕，前头的晋军又久攻不下，皆惊惶喧闹，不肯在此虚耗时日。”
　　
　　王弥大惊失色，自己最担心的军变还是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一将闯将进来：“禀将军，晋军来袭。”
　　
　　帐内诸人皆惊呼一声，起身往外急匆匆行去。晋军选择这个时候进攻，显然是知道了东营哗变，趁虚而入。
　　
　　甫出营帐，便听得帐外喊杀声震天，铁马惊天动地，敌军凶猛扑来。东营本来有七万益州兵，但是王弥攻营是调走两万，这会儿又闹起哗变，不少将士不顾将令，喊叫着弃戈奔逃，狼奔豕突。
　　
　　皇甫晏大怒，嚷声叫道：“褚群、苟道，率军防御。敢有不顾号令者，斩。”
　　
　　“喏。”二人跨马奔驰而去。
　　
　　话罢，皇甫晏拔剑连斩三名逃兵。
　　
　　但是随着晋军越来越近，抵御的士卒越来越少，逃走的士卒越来越多，无论皇甫晏怎么喊叫都无济于事，无人听从。
　　
　　混乱之中，帐内突然烧起大火来，火随风长，风助火势，大营愈乱，军心益散，人情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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