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赵藩 下 (第1/2页)
听着张宾理直气壮的辩解,赵藩越加恼火。又搭弓射去,这一箭射在张宾脚尖之前,离脚面只有两寸之距。
汲桑与张宾终究是自己亲人,岂能杀之。但是郭宁是自己的伯乐,郭元是自己的心上人啊。
赵藩紧紧拉着长弓,但是长弓并未上箭。如若上箭的话,赵藩怕自己没忍住射死了张宾。
悲痛地看着府外二人,赵藩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公子分别一年有余,我……失了勒儿……勒儿被王衍的晋军打散,现在不知何处……”看着外头跪地磕头的汲桑,听着熟悉的“勒儿”二字,赵藩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当初之所以甘心洗马,就是为了找寻赵勒。赵勒是赵家幼子,是逃出成都城时母亲是千叮咛、万嘱咐要照料好他的,但是现在已不知去向,更不知生死。
倬彼昊天,宁不我矜。
今夜不止失了郭宁、郭元,更失了汲桑、张宾,更失了赵勒。
赵藩抹了抹眼泪,缓缓放下了长弓。
“赵兄,你……”身旁的护卫不知他要干嘛。
赵藩缓缓站起身子,轻声道:“我们出去,从后门杀出去。”
赵藩带着三名护卫翻身上马,从矮墙跨出去的时候,带走了郭元的尸体。
赵藩将尸体紧紧绑在身后,右手提枪,左手捉刀,肩上背弓,身后三人亦双手持刀,准备与贼寇大战一场。
然而贼寇并未追来,或许是张宾、汲桑有过交代,放自己一马,或许是贼人忌惮自己勇武,不敢逼之太甚,或许是贼人忙着烧杀劫掠,无暇理会自己。赵藩无暇理会,径直往南门冲去。
南门早有贼人把手,见赵藩四骑闯关杀来,皆捉刀戒备,欲杀四人。
赵藩一言不发,闷哼一声,双手皆长舞兵戈,仿若杀神一般往前冲去。
“避开,让他们走,他娘的是个杀神。”
离贼人越来越近,正要短兵相接时,后头突然传来喊叫声。
果然是张宾、汲桑无意为难自己。
守门的贼人见赵藩来势汹汹,本就心生惧意,听得这声大汉喊,都如获特赦一般长松一口气,纷纷往两边避开。
赵藩四骑径直出城而去。
城外依然尸堆如山,野狗欢欣,乌鸦乱鸣。
惨淡的月光照耀着同样惨淡的人间,犹如幽幽冥火,朦胧黯淡;悲凉的冷风吹着同样悲凉的尘世,犹如鬼哭神嚎,厉鬼索命。
沿途充满血腥味,充满凄惨,四骑无人发一言,只管往南奔去。
来时尚有三万大军,回时只有四人而已。
四日后,四人来到林中小溪旁,擦了擦脸,吃了些干粮,赵藩派其中一人去寻赵染、赵概,自己则寻了一处幽静所在,挖坑埋瘗尸体。
一个多时辰后。
木讷地看着坟墓,手捧一抔黄土,轻轻洒在郭元坟头。
“大哥,你可回来了。武都郡怎样了?有逃回来的军卒说你们中了埋伏?”突然一声大叫传来,赵染、赵概来了。
“这……小姐死了?”
土坟前头立着一块木牌,派上写着“郭元之墓”。甫见坟墓,二人吃了一惊。
“小姐死了,郭使君也死了。”赵藩喃喃道。
看着赵藩失魂落魄的模样,赵染与赵概相视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藩将武都郡情形一一道来,只是略去了遇见汲桑、张宾一事。
“你们那边如何?可与王弥碰面?”赵藩问道。
就在晋军开始猛攻皇甫晏大军前,赵藩派遣赵染、赵概二人前去与王弥联络,告诉他王衍早有定计,晋军将大举进攻,让他万事小心。
“哎,我们好不容易混进王弥的西营,正想着法子找他。但是人没找着,晋军就攻来了。”赵染长叹一声,将别过赵藩之后的事情一一道来。
王弥先是猛攻晋军大营未果,赵染、赵概二人趁着王弥退兵之际混进西营。本想着径直到中军大帐去寻他,没想到一进西营,皇甫晏便击鼓聚将,将王弥传唤至东营。
二人在西营大帐等待片刻,突然有人在营帐四处放火,烧毁辎重粮草,西营瞬间混乱起来。不过片刻,晋军即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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