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二 (第2/2页)

孙先生摆摆手，他知道张将军若是搬走了，这捉鬼的事不办了，钱可就没得赚了，所以得先拿话唬住对方，便说道：“张将军可知道在将军买下这宅子这前这里是不闹鬼的。”
　　
　　张将军一愣，说道：“你……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说，是我将鬼带到这里来的？”
　　
　　孙先生不答反问：“将军这些年是否一直霉字当头，诸事不顺啊？”
　　
　　张将军惊奇不已：“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指派到元昌大营的将军都是被贬斥，这不是倒霉是什么？人一被贬官，自然觉得事事不顺心。孙先生心内暗笑，面上却说：“鬼怪缠身自然事事不顺，若不解决此事，将来必成后患啊。”
　　
　　“原来如此，难怪我说军饷的事怎么会……”他话到一半赶紧止住，忙问道：“孙先生，这事该怎么解决？”
　　
　　孙先生道：“这个嘛……先且容我好好看一看你的府宅再说。”
　　
　　张将军的宅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前后两进的院落，内有前堂后室，之间还有左右厢房，本是伺候的仆人住的，只是这个时候仆人已被打发走了，府里也没什么人。孙先生瞧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蹊跷之处，便问张将军：“府里是什么时候发现闹鬼的？”
　　
　　张将军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概二十天前吧，我的小妾跟我说家中闹鬼。起初我还不信，后来有一****回府里过夜，听到院子里有‘咯咯’的怪笑声，声音怪渗人的。我当时……”张将军糙脸上一红，说：“我当时正跟小妾行房，那怪笑声始终在左右徘徊，甚是恼人，就起来抓鬼。哪知在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见那鬼在哪，可那声音总是在院里飘着，把院里的下人都给吓坏了。”
　　
　　“哦！”孙先生锁着眉头道：“看来确有脏东西藏在你家院中。”
　　
　　两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来到一间房门前，只听房间里似有女人出声。
　　
　　张将军道：“哦，这是在下小妾所住的房间。”
　　
　　“将军妾室正在里面？”
　　
　　“是。”
　　
　　“可否进去一观？”
　　
　　张将军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可以。”同时推开房门：“请。”
　　
　　屋子里昏暗，也没开窗，待将窗门打开，只见一形态疯颠，举止无状的女子匍匐在地上。看到此景，孙先生吓得赶紧扭身逃出了屋，原来屋中女子面泛红潮，****半袒，一双手更是夹在下体不断抠挖，檀香小口中那靡靡之音不绝。这样的艳景，当着张将军的面孙先生自然是不敢多看的。
　　
　　张将军出来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满面怒火。孙先生赶紧道：“将军且息怒。这是什么状况啊？”
　　
　　张将军道：“我小妾发疯后就是这样。”说完又改口道：“不对，她发疯之前便……”
　　
　　“便如何？”
　　
　　张将军有些羞于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她在发疯之前就已经不对劲了，每次我回到家中，她总是****特别高，有时候一夜要上七八上十次还不肯罢休。”
　　
　　“一夜七八上十次？！”孙先生咋舌：“将军你身板可真好。”
　　
　　张将军红着脸道：“我以前练过些修行法、房中术，倒也无碍，只是她一寻常女子，却……实在奇怪。”
　　
　　孙先生暗暗点头，思索着道：“此事确有奇怪之处。”
　　
　　张将军见孙先生思索良久，也不便打扰，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先生可有眉目了？”
　　
　　孙先生道：“你说晚上才闹鬼，那我等晚上再来瞧一瞧，将军且不必着急。”
　　
　　张将军道：“那晚间我便在此等候先生了。对了，不知先生想要多少酬金？”
　　
　　“咦。”张先生摆手道：“酬金的事先且不提，待我将此事办好，给将军一个交待再说不迟。”
　　
　　张将军喜道：“如此那就太好了，先生且放心，只要替我解决了此事，必不会亏待先生。”
　　
　　孙先生自然放心，这种贪污吃空饷的人，从来不愁没钱，只愁没命。
　　
　　到了晚间，星月齐出，孙先生如约前来，手里头还提了一些东西。原来他白天离开之后，便去翻阅那本《奇闻异事录》，果然在书中找到了其中关窍。闹此异事的，乃是狐妖作祟，狐妖之中有多种，其中有一种生性轻媚，会淫邪之术，喜欢施邪术于女性，使其欲火难休，连绵不绝，而它自己则躲在一旁，偷偷观视男女行房，以此为乐。
　　
　　而要捉住此狐，破除邪术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此狐擅长隐踪藏匿，只需以房灯术制造男女****的幻象就可引它出来，民间之人可以用萱末草碾成粉末混以蜜腊制成灯芯，以牛油混以红糖制成灯油，点燃便可找到狐妖藏身之处。
　　
　　孙先生不会房灯术，所用便是萱灯寻妖之法。只是这事他不好与张将军明说，不然张将军知道了事情真相，怕骗不到太多的钱，他得想法把事情说得越严重越好。
　　
　　他想了想，对张将军说道：“将军此妖鬼邪祟十分精明，却喜好淫乐，要捉它恐怕不易，须得用一个法子才能将它引出。”
　　
　　“什么法子。”
　　
　　孙先生道：“如若有人能在夫人房中行房，必能将它引出。”
　　
　　张将军惊异道：“这……唉！也罢，我就使些银子请来青楼女子再找个仆人来这里行房事，将它引出来。”
　　
　　孙先生忙道：“不可不可，将军且莫小瞧了这些妖鬼精怪，会操使这类淫惑之术的，必是修行百载，有了道行的。这等妖鬼精怪机警得很，寻常都是将军与夫人行房它才出来，如若今晚突然换了人，它必不肯出现。”
　　
　　张将军听了勃然大怒：“难道你要本将军当着你的面和小妾行房，将那作祟的家伙引出？”
　　
　　孙先生忙说：“将军且莫误会，须有一人假扮成将军行房，而另一人恐怕还是得将军的如夫人本人才行了。”
　　
　　“你是说让我的小妾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同房？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张将军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也没有犹豫。
　　
　　本来这萱灯寻狐妖的办法是不需要行房这一事的，只是这事孙先生心里没底，此方法也是第一次用，万一失败了该如何是好？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出，增添把握。其实若在平常，他也不用花这样的心思，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眼前这一关事关他能不能重振声名，关系到他的家业，关系日后的生活，不得不多用心思。
　　
　　可是他不知道张将军虽喝兵血，也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人，却极好颜面，占有心极强的人。尤其将自己的女人视为禁脔，却不肯他人染指。虽然在官场民间互赠姬妾是蔚然成风，甚至邀好友带着自己的姬妾共乐更是风流美事。不过这事在孙将军这里却不行，他的女人就只能是他一人的私物。
　　
　　孙先生见张将军不肯，有些犯难了，这件事他是非办成不可，只好劝道：“将军切不可因小失大呀。小妾再好她也只是个小妾，能比得上将军的前途重要吗？”
　　
　　“这自然是比不上。”
　　
　　“那可比得上将军的身家性命重要？”
　　
　　张将军说：“那就更比不上了。”
　　
　　孙先生一拍手：“着啊，将军既然知道孰轻孰重，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舍弃一女子就能化解将军的霉运与灾厄，此事该如何做，将军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