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丽川箱中锦绣球 (第1/2页)
此时，久香茶室外，贾羽白天遇见的算命先生正打此楼路过，忽尔望着此楼眉头紧锁：“好强的妖气！此楼妖气弥天，虽然隐藏的很好，可走近了还是逃不出我一双法眼。”他沉吟道：“嗯……此妖遮遮掩掩，定是害人的祸端，我得进去瞧瞧。”可他脚步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不禁耷眼愁眉：“不可不可不可，我一身修为道行一朝丧尽，此间妖物如此厉害，我怎么对付得了？莫枉自丢了性命。”说着只得望楼兴叹：“时也命也，城中之人能不能逃脱此劫数，只有看上天的造化了。倒是我，无论如何也当将此城之秘一探究竟，不然来日埋入黄土也心有挂碍，不得安宁。”言罢沿着漫漫长街独自远去。
久香茶室二层内，众恩客将要离去，忽听楼里的**子一声呼喊：“各位客官且慢离去，我家丽川姑娘还有话要说与大家听，请客官们暂留尊步。”
茶室里的客人俱是一惊一喜，惊的是丽川姑娘向来一曲一舞之后便不再露面，任凭你尽使千金，用尽绫罗也是无用，今儿个竟主动要出来相见。喜的是丽川姑娘艳名远播，却甚少与人说话，若有人能闻她一言便要心花怒放，羡煞旁人，此时竟还有话要说与大家听。
众人闻此言，皆是喜不胜喜，只道今夜此来不虚，竟有与丽川姑娘额外的见面机会。贾申利、贾申说二位兄长赶紧坐回原位，一个个磨拳擦掌，满是期待，仿佛丽川姑娘一会儿要说的话是说给他们一个人听的。
弄影本早就想着要走了，可见大少爷、二少爷都坐下了，也只好跟着自己的小少爷一起坐下。
过不一会儿，只见一黄衣素裹，淡妆轻颜的女子款款上了台来，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他们平日里见惯了丽川姑娘浓妆艳抹，头盘发，饰珠玉，身着华丽的样子，今日陡一见丽川姑娘素妆，长发漫披肩背，衣着清丽，不着粉尘，不由为之惊艳，更觉得眼前之人楚楚动人，可人心疼。
丽川姑娘仍以纱巾覆面，未显真容，只见她上得台前来盈盈欠身，语调柔弱绵纱一般说了一句：“奴家丽川见过各位，这厢有礼了。”
此音一出，初闻丽川声喉的贾申说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可跟着飞出去了，整个心里都空荡荡的，如沐云端，不舍下来。
台下有反应快的说道：“丽川姑娘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丽川姑娘这才缓缓起身。
台下马上有人问道：“丽川姑娘，还是头一次在你舞罢之后见你，不知你有何要事要说与我们知晓啊？”
丽川姑娘一转之前柔声，声音立刻变得哀凄惹人，低头轻叙道：“奴家丽川不幸身为红尘浊世之人，流落到这烟柳之地。虽是一意恪守己身，只卖歌舞艺，保得清白身，可是红尘似海，岁月不饶，这身子的清白终是要付了，说不准哪天就……”说着泣泣落泪，闻着大觉怜悯，更是大为心动。
当即就有人问道：“丽川姑娘此话何意？难不成今夜打算付了此身？”
此话音刚落，客人们中立刻起了骚动，一个个眼馋着眼盼着就是丽川姑娘的身子，今日终于等到她玉言金口了。
丽川凄凄道：“丽川几次生了远离红尘，出家为尼的念头，可心里头百般不舍，想着有一日能得遇良人，托付终身。”
众人听丽川说想要出家，都大惊失色，心呼不可。可听到她说要择良人托付终身时，又是心内狂喜，有机会能将她娶过门了。
丽川接着道：“如今奴家年岁已不小了，再过得几年怕是嫁不出去了。趁着此时在座的各位客朋好友都在，奴家想在此说，盼望在此间诸位之中觅得一佳偶，结成良缘。若如此，便是奴家此生之幸。”说完她素手遮面，轻轻揭开了面上纱巾。
在座客人，之前听得丽川所言想要嫁人，即是一片哗然，更是一片惊喜。他们心里虽猜测丽川有此意，但未经亲口证实，也只是猜测而已，此时听她所言是真，一个个满心的跃动，只恨不得一把冲上台去，将这可人揽入怀中，说上一句‘我便是你的良人’。可现下丽川揭开面纱，所有人都被这艳美的面容能惊呆了。
眼前之女子即美且艳，妖艳无比，一双柳眉儿似画，樱桃小口，朱唇点绛，秀发光鉴可人，美艳得让人不敢呼吸。
若说之前他们露出的是一脸丑态，此刻他们脸上都是一副畜生表情，心里满满的龌龊都刻画在脸上。弄影瞧了大感鄙夷，对台上的丽川姑娘也大为反感。虽说丽川的言语说得十分感人，似情真意切，可弄影总觉得此人将在场之人的心意都玩弄在股掌之间，令人说不出的厌恶。
丽川一扫宾客的面目表情，眼中透过一丝狡黠和得意，但看见贾羽神色如常，虽有欢喜欣赏之情，却不如别人那般被她美貌迷倒，心内再次大感意外。
室里静了好一阵之后，有人从丽川的美色中清醒过来，忙问着道：“不知我们在座之人，要如何才能入得了姑娘之眼。这良人佳偶姑娘又要如何挑选，有何条件呀？”
丽川款款说道：“丽川乃微贱之躯，哪敢当着诸位的面提什么条件。丽川自知身份，不敢妄想窃居妻室之位，只当能嫁为侧室便心满意足了。若说有那么一丁点要求，只求着哪一位若是能与丽川结成良好，能疼我、怜我，不要打骂我，这便是奴家的福份了。”
她这番话说得卑微，听了大教人心生疼爱、怜惜。本还有有妇之夫的人想着，丽川若非要嫁为正室，该当如何是好？再者娶一青楼歌妓为妻，虽是清白之身，但说出去也不好听。现在一听，她肯屈居妾位，那自是再好也不过，省得自己为难。当即便有人吼道：“丽川姑娘，你若能嫁与我为妾，我敢保证我家那黄脸婆子不敢拿你分毫。你在家里就是正儿八经的主人，谁敢看不起你，给你脸子看，我就动家法训谁！”
有人闻此言，立时起来反驳说：“娶回家做妾？亏你刘员外也说得出来，丽川姑娘如此美貌，如此才艺，娶回来自然是要做正室之位，岂能偏居侧室？还是你畏妻如虎，怕了自家黄脸婆，不敢休了她呀？”他转而又对丽川说：“丽川姑娘，你别听此人胡说，刘员外在家是常受老婆的气，家里的母老虎可出了名，他许给你的这些回到家里一准没法兑现。所以他你就不必考虑了，还是想想我们这些旁人吧。丽川姑娘若是看上了区区不才，在下必当娶姑娘为妻，为人正室。”
刘员外胀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可是他家中妻室地位甚高，他不敢轻易说出这停妻的话来。
这时又有人起来笑着说：“李公子，你说的好听。你的亲事你自己做得了主吗？恐怕连你爹娘那道关都过不了，更惶论你家亲朋好友。”
李公子被此人一说，张口结舌，一时反辩不得。
这人又道：“再说了，以丽川姑娘的姿色，居正室之妻就不算委屈她了吗？”
李公子怒着眉问道：“那你说当如何？”
这人说道：“当然是许以重誓，今生只娶丽川姑娘为妻，终身不纳妾室，还要倾其所有，都付与了丽川姑娘，如此方能不付丽川姑娘所托。”
这话说完，原本有些争吵的室内一时静了下来，这人所说的条件当真是已经无法再高了。
这时丽川姑娘欠身说话了：“诸位所言，奴家听了心内感动不已，若当真有人肯如此对奴家，奴家为奴为婢也是甘愿。只是诸位的心意奴家已经明了，也知道在座的与奴家结成良好之后必不会负了奴家。只是丽川一人微贱之身，如何能嫁与在座这么多人？那不成了……成了……”说着她脸上羞红，不往下说，只道：“奴想来想去，想了一个法子，愿从诸位当中挑出一人成为奴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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