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丽川箱中锦绣球 (第2/2页)

台下有人问：“不知是何方法，说与我们听听。”
　　
　　丽川挥了挥手，这时台下旁边有两个青楼里的力士抬着一口大箱子上台了。台下人不明所以，只听台上丽川说道：“奴家听闻‘佳偶天成’，也喜欢这句话，觉得天赐之缘必定是良缘，因此我在此箱中置了许多锦绣小球，此间有多少人，箱子中便有多少小球。只是此箱中其余皆是白球，唯有一枚是朱红色，若谁能得此朱红锦球，便是奴家的……”她话未说完，台下人已知她的意思。
　　
　　听了这个方法之后，马上有人道：“丽川姑娘，你如此择夫，未免太儿戏了吧？若抽中之人是个又老又瘸，缺胳膊少腿，耳聋口吃，双目失明的人怎么办？”
　　
　　丽川‘嗤’的失声笑了，这一笑又让多少人心房跃动。她说道：“奴家身居青楼，从来都是只由天命，由不得己身。假若天命真赐奴家如此这般的人，也怪命不好，奴家也只好认命了。”
　　
　　人群之中立时有人忿忿不已：“这怎么能行？若真是这样的人拿到了姑娘的红球，我定打得那个人放回去不可。”
　　
　　其余人也跟着起哄，大声说是。
　　
　　丽川掩唇轻笑：“如此不有违天命了么？”
　　
　　那人豪气道：“天命算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姑娘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定要为姑娘逆天改命！”
　　
　　丽川听得一脸欢喜一脸感动，说道：“话虽如此，可是这箱中朱球已是奴家想的最好的法子了。还是等众人取了锦球再来决断，真有那般的人取了奴家的朱球，这位公子爷再逞意气不迟。”
　　
　　在座众人想着，真要去取球，得彩头的可能性太低了。可转念一样，万一自己真的运气好，老天爷眷顾，得了朱球呢？因此每个人心里都担着七分害怕三分希望的去箱子里取锦绣小球，可这满箱的小球如何能得中？去的人都兴冲冲，回来的人却是失落到了极点。
　　
　　此时轮到贾羽一桌去取了，大哥贾申利、二哥贾申说早就眼巴巴盼着这一刻，跃跃欲试。若真能让他二人当中一人得中佳缘，便可凭白无故抱得一个大美人归，这是哪个男人心里都盼望的事。
　　
　　然而就像其他人一样，他们去得高兴，回来得懊丧，怨怼这老天爷的命运为何不眷顾他。这时该轮到贾羽了，丽川眼中含笑，却是略带异样的看着他，说道：“这位少公子，你不来取奴家置的锦绣球吗？”
　　
　　贾羽笑着说道：“我就不必了吧？”
　　
　　丽川问：“少公子来此，为何不必？”
　　
　　贾羽想了想，说道：“我年纪尚小，自己亲事自有爹娘之命，媒妁之言，我做不得这个主。再者，丽川姑娘艳冠群芳，小可福浅，配不上姑娘，也无意娶姑娘为妻。”
　　
　　听了此言，丽川惊讶，群人震怒。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暴喝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丽川姑娘叫你上去取球，你还不屁颠屁颠的滚上去，取个白球下来。还非得装模作样，非得让丽川姑娘三请四请才成吗？别给你脸不要脸，看我不打烂你那张小白脸！”说着挥拳上去便要打。
　　
　　此时人群中赵县令也在其中，看到贾羽吃了一惊，心内害臊，想着赶紧离开，可是却又放不下那箱中的锦绣球。他来此间已不下百次，早就盼着与丽川姑娘共卧睡鸳鸯枕，眼前有一个唯一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想了想，只好豁出老脸在此安座，还自己安慰自己说：“为官之人来此乃是雅事。当朝相爷如何？还不是买了青楼的女子搞大了肚子，又转手送给他人？别人只说他是风流才子，还搏了一美名，我又何必担心？本官乃一方之天，女人就是赏玩之物，我来此相中了一件货物，此乃风流韵事，不必羞臊。”
　　
　　且说那大汉子挥拳要打贾羽，只听丽川姑娘忙唤止道：“不可！今日是奴家的喜事，可不希望喜事变祸事。”
　　
　　大汉闻言只得罢手，对着贾羽恨恨地盯了一眼。倒是旁边的弄影，听了少爷不愿取球的话，心里乐得如艳阳天一般，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高兴。
　　
　　只是贾羽不愿取，丽川姑娘非要他取，只听丽川道：“这位少公子，你即不愿取球，为何来此？不是昨日也不是明日，偏偏是今日来此？少公子今日来了，便是与奴家有缘，奴家信缘，更信天定。倘若奴家的天命是公子，即便公子今日不取，来日也会再有姻缘。若奴家的天命不在公子，公子又何必担心呢？”
　　
　　贾羽听此话言之有理，竟无法辩驳。
　　
　　丽川轻声柔语道：“奴家今日要择一夫君，以托终身，因此不愿错过一人，公子不取此球，叫奴家如何心安？就请公子上来取球吧，权当成全了奴家。”
　　
　　贾羽听她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说了，箱子里那么多球，怎么就会轮到自己？除非天上下的不是雨，是****，是金子。他上得台去，从箱中摸到一球，拿出来一瞧，心里松了一口气，众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枚白球。
　　
　　丽川微微欠福，对贾羽道：“谢公子成全。”
　　
　　贾羽下到台下坐定，手里把玩着白色锦球，只觉如此相夫着实有趣。旁边弄影凑过来问道：“少爷，你真不不想娶丽川姑娘过门吗？”
　　
　　贾羽奇怪弄影为何这样问，说：“自然是认真，我为何要说谎？”
　　
　　弄影又道：“丽川姑娘这般美艳，少爷就不心动？”
　　
　　贾羽愣了愣，反问：“你这般殷勤的问询，难道希望少爷我与她成亲？”
　　
　　弄影赶紧摆手摇头：“不不不，弄影才没这个意思呢。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贾羽道：“这有何好奇怪的？没什么奇怪的。倒是你，该轮到你去摸球了，要是你摸到那只朱红锦球，那可就妙了。”说罢一脸戏谑的样子。
　　
　　弄影吃了一惊，果见丽川姑娘正含笑瞧着自己，慌忙说道：“丽川姑娘，我不便上去取球，就不用取了吧？”
　　
　　众人心中奇怪，怎么这一桌的人都不愿意取丽川姑娘的锦绣球，难道丽川姑娘的身份在他们眼里这般不堪？
　　
　　丽川笑道：“这位姑娘，你自然不用上来了，奴家是寻夫，不是娶亲。这箱子里也没置下你的锦绣球。”
　　
　　众人听了又是释然又是吃惊，都打眼向弄影往去，心想着一个姑娘家家扮做男童来狂窑子，也算得上是一桩奇事了。
　　
　　弄影被大家瞧得好不羞臊，只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她钻进去，此事若在村子里传言开，自己还怎么做人？更没想自己的身份早就被台上的丽川姑娘看出来了。
　　
　　此事算是一个小小的风波，在久香茶室里过去了，众人还是挨个上去摸彩球，同样是有多少欢喜就有多少失落。其实他们不知道，丽川姑娘早就有相中的人了，做这般事情只不过是为了更加顺其自然，更加巧妙一些。此时她眼波流转，望着在座男子，不经意间打她相中的之人身上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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