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忆往事不堪回首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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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一一说来,贾母媚娘已是泪洒衣襟。贾羽头一次听说这故事,听完才知娘心里的苦。他眼睛红红的,拭干泪拉着娘亲的手道:“娘,你可是要孩儿去北方晋城寻找失散的少小姐沐瑶和彩绢阿姨?”
媚娘点点头,泣声道:“你还未出世时,你爹爹两次去了北方寻找无果。后来娘生了你,你爹要照顾家,又要照顾娘,便没机会再去寻找了。沐瑶小姐是我主家唯一的血脉,虽然这么多年了,不知她……不知她可还在世,但若不找到她,娘亲无颜面对故去的夫人和老爷。如今盼着你长大了,也娶了妻,所以娘希望你去北方走一遭,寻一寻沐瑶小姐的下落。”
贾羽恍然:“原来娘亲早早让孩儿成婚,便是为此啊。可是父母在不远行,孩儿怎能舍爹娘而离家?”
媚娘含泪道:“娘亲也不希望羽儿你远离娘身边,可是找到沐瑶小姐是娘亲主家夫人,也是娘最大的心愿。你爹年长了,腿脚也大不如从前,家里还有这么多事儿,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你是娘为一的孩儿,这件事只能交由你来做。你去了之后,家里便由你爹和瑟瑟照顾,你大可不必担心为娘。只是此去路途遥远,为娘的实在担心你呀。”说完泪水再度把持不住,纷纷落下。
贾羽赶紧捧着她的手,笃定的道:“娘亲,即然这是你的心愿,孩儿定当从命。你不必担心孩儿,只要沐瑶小姐尚在人世,孩儿用尽全力也要将少小姐找到。”
“我的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媚娘泣不成声,将他搂在怀里不舍放开。又说:“过几日,再过几日再去吧。去了恐怕很长时间再难回来,好好在家里与瑟瑟处处,往后可是得苦了她了。”媚娘有些话没说出来,一是不敢说,二是自己不敢听。她希望儿子最好能让瑟瑟有孕再走,因为北方晋城实在个是凶险苦寒的地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也不至于让她没了后。她是万般不舍得自己的儿子担此风险,可是主家恩情和托付她不能不报,只能是做最坏的打算才下此决定。
旁晚的溪水边,陶瑟瑟蹲在溪岸兀自流泪,心里的伤如何言喻,婆婆若是刻薄点,便只说一句‘你是个嫁过两次都嫁不出去的人’就可以让她说不出话来。她没法说,只能伤心的流泪,若是说了也是她的不对,谁也不会帮着她这样一个不详的人说话。
“小姐。”采翠来到了身边,看到小姐伤心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泪水汪汪:“姑爷太过份了,小姐才跟他成亲多长日子啊,他就……他就……。不行,采翠得跟姑爷理论一下。”
“采翠,别去。”陶瑟瑟叫住了她。
“小姐……”
陶瑟瑟拭掉脸上的泪,可没一会儿泪水又滑落出来了。成亲的这两个月,她不是没有察觉到丈夫与贴身丫环弄影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有亲眼看见,便只做不知。可今儿个这事确实太过份了,竟在书房里就做出那样的事,丝毫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采翠正陪小姐伤心,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影,回头一瞧:“姑爷。”
陶瑟瑟赶紧将泪再次掩去,才站起身来面对丈夫,可她红红的眼眶却是掩盖不了。
贾羽瞧了采翠一眼,采翠欠礼下去,他一只手扶着妻娘子的胳膊说:“瑟瑟,我……”陶瑟瑟伤在心头,不愿说话,转身便要走,却被拉住了手臂。贾羽拉住了她,不知该如何说,默然无语。
陶瑟瑟有些哽咽声道:“我要伺候娘吃药了。”她欲甩开手,但贾羽却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别走,陪着我。”贾羽将她搂在怀里,任她挣扎不肯放开,脸贴在她耳畔轻轻说道:“一杯合巹酒,情牵我二人。你是我妻,我当不负你。”
陶瑟瑟含泪道:“你即说不负我,为何又要和丫环做那般……那般事。”她本想说那般苟且事,可话太难听,终究没说出来。
贾羽道:“这个时候了,我便和你直说了吧。弄影是我帖身的丫环,我与她……”
“你和她有情。”
“可你是我妻。”
陶瑟瑟愤怒道:“你要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应该的,我若不高兴,便是犯了七出之例,有亏妇德!”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陶瑟瑟挣扎欲走。贾羽追了上去,将她拦在树下:“瑟瑟,我知道今天的事我有亏于你,你且冷静下来听我说。”
陶瑟瑟哭声道:“只有今天吗?你和弄影可只有今天?!我陶瑟瑟有哪点对不住你们贾家了?不就是……不就是别人说我是克夫命吗,你们便这般对我?你若嫌弃我,当初为何要娶我?你说呀!你说呀~!”
她泣不成声,一双拳头打在贾羽身上。贾羽瞧她如此伤心,于心不忍,由她打了一会儿,说道:“瑟瑟,别闹了,冷静一点。”
陶瑟瑟悲从中来,情无所抑,哭个不停。
贾羽有些烦恼,抓着她双手将她摁在树上向她吻了去。陶瑟瑟用力推攘,却比不上丈夫的劲大,慢慢地慢慢地没了力,身子软了下来。
贾羽松开唇,直视着她的眼眸道:“你是我妻娘子,便就是我妻娘子,你若不负我,我就不会负你。今天的事我没法在这儿时候与你分辩,我只能说我娶你时虽然与你无情意,但将来一定好生待你。你我现在相识未深,但我愿与你共渡今生,瑟瑟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陶瑟瑟气不肯消,默默无语,不愿说话。
第二天陶家来人了,来的是陶礼,他是代替父亲陶恩春来关心亲家夫人病情的,见妹妹郁郁寡欢,便向两个随嫁的丫环问明情况。采翠年纪小,本是忍不住这话的,但是昨天姑爷和小姐在溪边说了一大通,她虽没听全,可以不好再说什么了。可是朱音性子骄,看不到小姐受委屈,就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告诉了陶礼。
陶礼听说以后将妹妹叫到了房里,说道:“贾羽这么做确实过分了些,可是瑟瑟呀,你好不容易才嫁过来,可千万使不得性子,让爹为你操烦了。贾羽再有不是始终是你丈夫,那个弄影在你没嫁来之前就已经是他贴身的丫环,两人终日在一起怎么会无情?你若是不高兴,那就是妒,七出之中妒嫉第四,犯了此条贾家随时都可以休了你。你若再被休,可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哥……”
陶礼苦心道:“瑟瑟啊,你是被爹给惯坏了,这件事撞见了你再不高兴,也不能宣之于口,说给人听,还使脸子给贾家人看啊。听我一句劝,哥是为了你好,千万不能任性使气,女孩子家就应该三从四德。”
陶瑟瑟面有哀戚的听着,忍受着这份苦痛。
陶礼叹道:“唉!我知道你嫁来之后一定是不大好受的,所以爹才花费重金让你将鲤鱼精内丹和《龟寿乐》带来贾家,你该知爹的苦心才对啊。”
“哥,小妹知道错了。”
陶礼松了一口气道:“这样就好。这件事我就不和爹说了,爹年事已高,心里最挂念着你,你该多写书信,说些好听的让他放心。”
“小妹明白的。”
陶礼点点头:“那我走了,你好好在夫家处。若是夫家真对不住你,哥哥一定会替你出头。”
“谢谢二哥。”陶瑟瑟送别了陶礼,回到院子里思了良久,转身往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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