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云浪台上垂云天 (第1/2页)
到了云浪台的悬崖边缘,问天机走上前仰视天空,手中法诀捏动,突然纵身一跃,化成一道青光下向空中飞去。没飞多远,青光突然撞到了一层无形的禁制结界,接着轰然一声闷响,一股无形的波浪扩散开来,一股浓云在半空中膨胀开来。
其实这浓云不是膨胀出来的,而是结界开启,露出了里面的真容。浓云越扩越大,浮于云海上方,不断的有云息从天上的浓云中流落下来,如同云瀑一般。所有弟子这才恍然,原来垂云天海终年不散的滚滚白云是这么来的,只是被法界阻扰,平时看不见垂云的直实情况。
问天机没入云中许久,接着数道云桥仙阶自浓云中延伸下来,落在各个山峰,接引弟子们上去。
贾羽扶着师父仙身,一步一步走上云桥仙阶,脚底下流动的轻云不断的变化,每一脚踩下去都是踏空凌虚,但走起来却是稳稳当当,不会有坠落之虞。到了仙桥顶端,迎面一座石玉牌楼伫立,当中一块云匾写着‘垂云天’三个大字。
“这就是垂云天啊~!”
众弟子们小声的议论着,生怕惊扰了这仙界一般的地方。贾羽发现自己踩着的是实打实的玉质地面,这多半与雾空天海尚玉有关,连最高心法练成之后遗蜕都是半玉质的,如何能不喜欢玉。问天机站在门楼下等着,带着弟子们往垂云天深处步入。贾羽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他的好奇心可比其他弟子重多了,必竟是初来乍到。他发现垂云天入门前的左边云雾中似有一条浮空的石阶延向远处,不知通往哪里。入了门就是长长的台阶,顶端是一片空旷区域,当中有一片莲花清池,池中架着四方拱桥,当中一块小空台。
空地四周仙人石像尊尊树立,琉璃嵌翠的金盏灯柱立在两旁。白玉镶金的精美护栏,再往四周有许多道路延伸。眺望之下,隐隐可见云深不知何处的地方有高大的玉炉金鼎,还有浮空的山亭。
再往前走就是仙阶,周围珠光宝灿,映得霞光万丈,颗颗硕大的仙珠宝球五光十色,浮于仙阶两旁的半空之中。弟子们走在这里就不能再走了,再往前最大的一座殿宇就是垂云殿,殿中深处的青云阁便是供奉雾空天海的历代掌门祖师。若非掌门,羽化后则供入两侧的逸云阁。
由问天机引路,南溟子和贾羽托着师父雪凝踪的玉身遗蜕进入青云阁中,只见历代祖师都塑身在此,林列四周。遗蜕放好之后,南溟子和贾羽俯身下拜,接下来再是掌门和其他师侄,弟子们则垂首于殿外默哀,并不需要下跪叩拜。
南溟子对贾羽道:“若虚师弟,你身为师父第七位关门弟子,应该秉承师父遗志,惩恶扬善,光耀门楣,不可做出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门的事。”
贾羽拱手对着雪凝踪的遗蜕道:“弟子谨记。”
南溟子的话并不多,点点头这便了了。
雾空天海规矩本就不多,更不会繁琐。做了短短的仪式之后出了大殿这就要离开了,本来这垂云天也不是弟子辈轻易能来的地方,而是掌门闭关的所在,一般人很难进到这里来,除非是有掌门特许,或是某些原因才许来此。因为此地除了供奉历代掌门历代前辈以外,更有许多重要的地方不能轻易涉足。所以弟子们到此一拜后,就得赶紧离开,更不能四处走动。
就在大家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浓云急促涌动,一阵强风袭来,接着天空划过数道雷鸣闪电,只见云层深处慢慢由白转暗,一只巨大的鸟儿破开暗云飞出,落在垂云殿顶之上。众人吃惊不小,交头接耳询问这是什么东西。因为这只鸟太大了,刚刚落下之下,瞧它翼展恐怕有千丈之宽,而且全身皆是由暗色雷云所聚,云羽之下刺眼耀目的闪电不断的闪动,冠羽如凤如凰,羽毛散着德圣清辉。
听闻此鸟用尖锐却不刺耳的声音诉问道:“雪凝踪死了?”
问天机向殿上拱手道:“启禀仙者,是。”
这只巨大的云鸟发出一声悲恸的哀叫,震得所有弟子都赶紧掩住耳朵,受不了这叫声。云鸟放声喝道:“雪凝踪,你怎么会死了?你怎么能死了……”说完它展翅飞入了云端不见了,只能远远听到它不断重复的话语。
贾羽心脏砰砰砰砰的跳,走下阶梯向他比较熟的张擎鹤问道:“那只巨大的鸟是什么啊?连掌门师侄都对它十分尊重的样子。”
张擎鹤解答道:“小师叔,那不是鸟。是震青苍鸾,是我派的镇派仙兽,一直守护垂云天。”
“苍鸾!那不是凤凰?”
“正是正是。”
“哦!”贾羽长叹一声,回望着苍鸾消失之处,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凤凰啊,原来凤凰不是实体的,是由云构成的啊。”
张擎鹤笑道:“那倒不是。小师叔,凤凰不同,特征也不同,只有这震青苍鸾是雷云之躯而已。”
贾羽讪讪一笑:“看来我真是少见多怪了。”
从垂云天下来,回到云浪台上,众弟子们纷纷散去,张擎鹤则对贾羽说:“小师叔,太师父已经入葬青云阁,明天我就要离山带弟子们去寻找你的父母家人了,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贾羽情急之余,忙道:“我先在这里多谢你了……”
……
岁月匆匆,一晃眼已是五年过去了,张擎鹤离山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贾羽的心已经从焦灼变得不那么焦灼了。这天他在山中独自游玩,不知不觉来到了来到了春晖间。才到门口,就闻到诸多房屋中飘出来的药香味,他使劲嗅了嗅:“这是什么药香啊,这么好闻,我且进去看看。”
从门进入,第一进的院子里有几个弟子正在洒扫,看见贾羽来赶紧施礼道:“太师叔好。”
贾羽之前来过两次春晖间,这里的弟子也都识得他了。他向弟子问道:“你们师父在吗?”
一洒水弟子摇头道:“不在,师父出去采药去了,炉子里炼的药还欠几味药材。”
贾羽忙问道:“炉子里炼的什么丹药啊,这么香?”
洒水弟子还是摇头:“这您得去问守炉弟子了,我们不奉这炉丹药不知道。”
不奉这炉丹药就是不负责这炉丹药的意思,炼的药交由哪些弟子看顾,哪些弟子就有相应的职责。
“哦。”贾羽负手信步进入内院。
春晖间叫做春晖间,其实应该叫做春晖堂,它的规模并不小,只是这里炼丹制药,问伤看病,如同春晖遍洒大地,因此得名。而此间主人张遇安是个恬淡的人,平日除了负责药丹的事情以外,最喜爱的就是作诗和画画,不喜与人争执,也不喜欢讲究排场,特意就叫了春晖间,显得低调一些。而春晖间也确实是个很偏远幽静的地方。
从廊道中走过,闻着药香到了炼丹坊,两个弟子正在顾守着火炉,一个斜托着腮帮在发呆,另一个拿着蒲扇在炉下添材加火。贾羽轻咳了一声,两名弟子这才注意到他,赶紧起来道:“小太师叔,你怎么有空到春晖间来了?”
“太师叔就太师叔,为什么刻意要加个小字呢?我看上去很年少吗?”贾羽带着三分笑意一分佯怒,走了进去。
一个扎黄布巾的弟子也知贾羽不太讲礼,笑道:“太师叔,你可不就比我们小嘛。”
另一个弟子笑着说:“小太师叔,下次我们不这么叫了。”
“哈哈。”贾羽摇摇头跨进门来,走到金色青铜绘火焰红纹的三足鼎炉前,透过炉上镂空的纹路看到炉内炉外双重不同颜色的火焰烘烤着,这药香正是从里面透出来的。他指着炉子询问道:“这里面炼的是什么丹药啊?好香啊。我闻着就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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