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Conflict【冲突】 (第2/2页)

“我是沃利沃德尔中尉，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我恨你……”
　　
　　……
　　
　　岚的脑海，此时已是一片空白了。
　　
　　面对岚的质问，小梛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岚不屑地瞥了小梛一眼，随后径直地闯进了房间里，上下打量着房间内部的构局。
　　
　　“除了床上的被子枕头…之类的…我…什么都没有动……”小梛怯生生地说道。
　　
　　岚漠然地面向此时正瘫坐在地上的小梛，问：“谁让你住在这里的？”
　　
　　小梛低着头，一动不动。
　　
　　“老爷子？”
　　
　　小梛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两下，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有告诉你这间房间以前是干什么用的吗……”
　　
　　“……是女主人的…”小梛的话还没有说完，岚竟恶狠狠地扇了她一计耳光，小梛惨白的面孔上霎时兀现出一片炽热的红晕。还没等对方来得及反应，岚又连着朝小梛踹了两脚，一脚踢在小腹，一脚踢在背上，小梛滚在地上，双手也遗忘了自己的本能，瘫软地垂在身体的两侧，而没有去选择保护自己的身体。
　　
　　“滚出去！把这里复原！就当这里从来都没让你进来过一样！”岚忿恨地瞪着小梛。小梛唯唯诺诺地蜷在地上，一边噙着泪水，一边用细弱的双臂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继而站了起来，将床上的被褥、枕头和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卷在一起抱了起来，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后将床单和床头柜又重新地翻整了一大遍，再把裹在一起的被褥和枕头全部搬出了房间。
　　
　　“其他地方…我…都没有动过……”小梛将头趴在被子上，畏畏缩缩地吐出了几句话语。
　　
　　岚扫了一眼室内后，将门猛地拽上了。“是他的遗嘱里说的让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的？”
　　
　　小梛怯懦地点了点头，随后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岚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亮光。他笑了笑，说：“真是对不起，按理说我一个客人是没有权力让你从原本住的地方出来的，尤其是…你曾经的主人为你安排的住处。”
　　
　　“……如果先生您不希望我住在那里…的话，我就搬到别处去住……”小梛低沉着头，服从地说道。
　　
　　“现在说话到挺流利的了，总算是满足了我的意愿。”岚闭着双眼，仿佛在自言自语一样，向着与小梛相背的方向说道：“小梛，我喜欢你，既然我父亲会选择你这种东西……”岚故意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声音，“来服侍他，居然还会允许你不用殉死，依旧住在这栋已经不属于任何人名下的宅子里……”
　　
　　小梛绿色的眸子里此时已经浸满了泪水，承载不住的，就会掉落下去，伴着一声抽咽，打湿在她怀里的被单上。听着小梛的啜泣声，岚的眼睛缓缓地张开了，蓝色的瞳孔中依旧燃烧着他的愤怒、鄙夷和嘲讽之意。
　　
　　“我不放心。”
　　
　　他这样说道，随后把小梛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神情平静地凝视着小梛那双正在垂落着的毫无邪念的绿色眼睛，张开自己的双唇，在它们相互开合碰撞的过程中，向小梛发出了一段貌似怜悯而又让其感到不可违抗的话语：
　　
　　“这栋房子，连同你在内，我现在一并买下来。”
　　
　　“哎？！”小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见岚此时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之后，吓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她语无伦次地说：“先生…这个…呃…我也…怎么说啊……”
　　
　　“好了，你先冷静下来，我要问你点事情……”岚的话音一起，小梛便立马安静了下来，“你在拿到遗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上面写着什么关于房子的安排？或者这个房子现在应该有了新的主人了？”
　　
　　“……我除了平时用的东西上的字之外，其他的字都不怎么认识…要不我拿给你看看……我放在书房的第二层抽屉里了……”小梛一边拭着泪，一边尴尬地回答道。
　　
　　“不用了。”岚厌恶地瞅了小梛一眼，小梛的头压得更低了，并缩起了刚才还在揉眼的手，“负责给你传达遗嘱的人有没有交代这栋房子的问题？”
　　
　　小梛把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想了想说：“那位先生只告诉我说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别的就什么都没有再提了…我也不好意思问……”小梛的脸上不住地泛起了红晕。
　　
　　“如果房子是无主的……这个问题不算很重要，重要的是你，小梛。”岚撩了撩小梛额前的几缕雪白的发丝，“当初你的价钱是多少？”
　　
　　岚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右手不停地揉捏着小梛的头发，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只是这样觉得。
　　
　　小梛有些不安地说道：“五…五百四十美元……”
　　
　　“就你？”岚一脸鄙夷地说道：“行，那我用双倍的价钱买下你，钱等会儿就交到你自己手里面了，你愿意买什么就可以拿去买了。”说完，岚将自己的右手放下来了。
　　
　　“……但是，我…我…先生如果这房子是您的了，那么我自然而然的就要为您服务了……”小梛的声音颤抖着说道，手指也在不停地打着战。
　　
　　“还是变成自己的比较…舒服一点。”岚挠了挠自己的肩膀。
　　
　　“但是…我只能再活最多两年了……我这里已经变色了，就说明…我快要被执行‘设定命运’了，所以……”
　　
　　“头发？”岚不知怎么，竟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话。
　　
　　“头发？先生，我是说这里……”小梛抚了抚自己头顶上的雪白长发，有些迷惑地看着岚，随后转过身去，将自己束成一股的及腰长发搭到了肩上，露出了自己的颈后——一串像是被粘在上面的数字，此时正泛着一种血红的颜色。
　　
　　“哦对，你们的身上都印有生产的代码。”岚的视线并不在那里，而是在那一束垂在小梛胸前的雪白色长发上。
　　
　　“……您如果买我的话…我也不值钱了…所以…如果您拥有了这栋……”小梛一边说着，一边扭过身子回来。
　　
　　“好了好了！”岚用拇指顶了顶自己的额头，不耐烦地打断了小梛的话，“钱我肯定给，你就别再说了，房子的事情也在明天应该就能搞定了，我现在不知怎么，突然觉得有些累，我先回去休息了……至于你住的地方……就住你现在主人住的房间吧。”
　　
　　“呜哎？！”小梛猛地抬起头来，“这…这…”
　　
　　“看你整天对老爷子念念不忘，能睡在自己主人——何况还是对自己那么好的主人房间里，对你来说已经是做梦一样了吧！”岚转过身去，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迈出了脚步，“我先回房间了，你随意。”
　　
　　小梛的脸上，泛出了幸福的颜色。
　　
　　岚是个好人，和自己的主人，他的父亲一样都是好人。小梛这样想着。
　　
　　随后，她将被子放到一边，伏在地上，以示对岚的感谢和敬意。
　　
　　“别把被褥弄脏了。”
　　
　　小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注视着岚的身影进入到他的房间内以后，将放在地上的被褥又抱了起来，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走廊的对面——弗雷森•巴尔特医生的房间前，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棕色的房门。
　　
　　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这么感激我。岚躺在床上，一边摆弄着糖果大小的手机所投影出的画面，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把无主房的产权归属至自己的名下”、“将1080美元独立存储到一个新的‘基带’上”之类的话。不一会儿，岚将自己面前全部的画面一并划去，随后静置在自己的床头柜上。
　　
　　“本次快递已支取您17美元。”一段语音过后，从手机的投影孔中，发射出数以万计的银色粒子，它们在手机旁边的空旷处，整齐有序地排列成一个个矩形，有的大有的小，并逐渐地有了厚度。很快，这些银色的粒子完成了组合，便在一片光芒中，变成了一个文件袋和一条四五厘米长一厘米宽的‘基带’——就类似于信用卡一类的物品。
　　
　　“好了，事情基本办成了……晚上再和伍克说一下声吧……”岚环视了四周，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窗外依旧下着雪，岚说了句“关灯“，灯灭了，整个房间也便暗了下来。岚倦意难抵，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整座宅子都是静悄悄的，大概是小梛这次注意了，所以没有再发出打扰岚的声音吧。
　　
　　“你的仇怨，抹杀了你的理性，所以你才会做出这样无意义的事情。”
　　
　　岚浑然不觉，此时，C正站在他的床边上。
　　
　　“你的矜傲，又抹杀了你的洞察，所以你才会使自己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
　　
　　C的脸上，和岚在看小梛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充满了鄙夷和藐视。
　　
　　“你的轻慢，让你的命运，和她的命运，以及另外几个人的命运，现在已经捆绑在同一个轮盘上了。”C用稚嫩若天籁的声音，含着凶恶的语色，对熟睡的岚轻声地说道，“剩下的，就是看你选择把这个轮盘朝那个方向推动了。”
　　
　　“你所想不起来的事情，会有人替你想起来的。”
　　
　　C瞥了眼窗外，除了茫茫雪景，什么也没有。
　　
　　“危险在迫近，真相也在迫近。恶魔在游荡，天使也在游荡。所幸，此前，我就已经安排了人来保护这里了。至少在下一个圣诞节之前，我不希望夏洛特失守……”
　　
　　C的身体逐渐化作无数的金色粒子，慢慢散逝在房间之中。
　　
　　“每一个人都拥有着自己的那一份过去的备份，人是由自己的过去所塑造而成的，不要太以自我为中心，你何曾知道他人身上背负着怎样的痛苦和折磨？你何曾知道一个人的一次微笑是用多少的泪水、汗水和鲜血才融汇成的？”
　　
　　岚无言以对。
　　
　　“祝你好运。”C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岚醒来的时候，电子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了。
　　
　　岚打开了台灯，望了望窗外那好像永不会停止的大雪，随后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小梛？”岚套好衣服，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没有人回应他。整座宅子里空无一人，除了岚的房间外，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岚自己一个人下到一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茫然地向四周望去。接着，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将它们放在自己身旁，随后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形似小碟的物件，在上面用食指划了一下，他面前的整面墙壁上便投射出了一幅类似于电视画面的影像。
　　
　　影像上播放的，是晚间的新闻栏目。岚将小碟放回了原位，然后倚着靠背，略显惬意地观看着节目——一段采自香港市中心的空中鸟瞰视频，并配有解说员沉闷的声音：
　　
　　“对于为什么位于香港附近的担杆镇及其周边地区的一切通讯全部中断，以及香港地区驻军的骤然增加，新共同防御联合军队大中华防御区管理人苏谨和东南亚防御区李阮臣均回应称，在香港及其周边地区发现有大规模的‘逆羽’势力活动，同时，有不少人认为，这一次军方的行动可能表明，香港将成为继韩国釜山、英国伯明翰、美国诺福克之后，第四个在本季度被划入‘放弃区域’之中的重要城市。受此影响，截止此时，停留于香港的人数已经离散了近七成，其中来自香港的居民已经被中国政府在大中华防御区执行委员会的监督下陆续收留至南方各大城市之中。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则仍停驻于城市之中，受到军方的严密保护……”
　　
　　“没想到除了里士满，香港现在也戒严了……”在岚来到这里之前，在亚特兰大就已经听说了里士满戒严的消息，北美东海岸防御区负责人科里格林•塞纳伊的说法是防止现已放弃的诺福克处的“逆羽”势力渗透入特区周边地区，就和当初费城和特伦顿双双被放弃后军方采取戒严多佛的措施一样。岚看到连治安秩序和管理效果在全世界中已属上乘的大中华防御区内的城市现在也受到了“逆羽”的威胁——一个小小的武装组织就可以迫使全球一体化的军事体系不停地退让，任谁都会感到疑惑。
　　
　　不过岚对这些并没有多少感觉，因为他的驻点是亚特兰大——被东海岸防御区列为与纽约、华盛顿、洛杉矶等城市并肩的“优先待遇城市”，而他所属集团的销售方向则是位于北俄防御区内的俄罗斯，北俄防御区是目前最为安定的防御区——在香港出事以前，大中华防御区与北俄防御区并列，但现在只剩下北俄防御区没有出任何事情了，以至于现在军方有一种观点认为“逆羽”是来自俄罗斯政府单方面支持的武装组织，所以岚并不需要过度关心。
　　
　　在节目播到记者采访几位学者对于香港戒严问题的看法和推测时，岚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荧幕，然后起身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转悠起来。他现在很焦躁，因为小梛突然不见了踪影，还有自己竟然会醒来的如此之晚，让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计划可以遵循了。
　　
　　岚的步调和他的脑子一样紊乱——他东走上几步，折过身来，再朝西走上几步，看看窗台上的摆设——几件小艺术品，是他父亲收藏的，然后再原地静默一会儿，又朝东走了回去，眼睛还不停地向两侧张望，直到视线停在沙发侧台上的一个相框上为止。
　　
　　这个相框与岚房间里的相框风格迥乎不同，完全是用现代科技做出来的雪白色的塑料框面，毫无厚重感可言，简单的银色流云线条，平淡地装饰着框角。相片中，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拄着手杖，和身边一个看起来有些羞怯的黑色长发的女孩站在一起的合影。女孩扶着老人，身上只是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而已，赤着脚踩在庭院的石板上。老人也只是穿了一件棕色的毛衣，套着灰色的坎肩，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女孩的眼睛是淡绿色的，并不显眼，但是却充满了一种感激而善良的感觉，皮肤也是在白皙中透着血色的，很自然而然地就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生命力和希望。
　　
　　两个人的背后，是大片的白色的葶苈花。
　　
　　岚似乎想到了什么，久久地凝视着这张应该是很早以前的照片，不肯将视线挪走。
　　
　　“我记得……刚来时……小梛的头发是黑色的。”岚终于想到了问题所在，“在那天夜里为了搜查黑影从庭院里转悠了一圈回来，到睡前时，小梛的头发变成白色了。”
　　
　　岚这样想着，突然从他的胸前涌现出一种炙热的灼痛感，令他不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胸膛。突然间，从他胸口处，迸发出金色的光辉，那光辉在他的胸膛上刻画出一双羽翼的形状。岚下意识地抬起双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顿时，他整个人都被光辉所包围，淹没……
　　
　　“这是……什么……”
　　
　　岚的视野摆脱了自己的肉体，在光辉的笼罩下，室外的雪景映射入他的眼帘之中。紧接着，他眼前的景像就像是他本人坐上了一辆跑车一样，飞速地向他的身后奔跑而去。视野冲出庭院，驰过田野和教堂，来到了小镇上的一处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前。
　　
　　岚看到，小梛正提着一袋东西，和一个有着一头火红色短发的二十几岁模样的男人，并肩走在路上。小梛还是穿着之前那件单薄的长裙，但肩上却披着一件灰色的风衣。男人穿着灰白色条纹毛衫，掐着腰，神态温柔地走在小梛的身边。两个人的头和肩上，都留着些积雪。一路上，他们似乎还在聊着些什么，有说有笑的样子。
　　
　　这些，在岚看来，都是不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卑微而低贱的侍仆身上的情景。
　　
　　突然，两个人周围的灯全部都熄灭了，小梛和那个男人，像是被什么所击中了一样，一齐仰倒在地上。一个巨大的黑影，不知从哪里而来，竟将岚的整个视线完全蒙蔽，并从其上露出了自己那双猩红色的镰刀状的眼眶。
　　
　　“找到…你们了……”
　　
　　黑影用恶毒的声音，对岚说道。
　　
　　“呃？！”岚猛地向后一仰，坐倒在地上，左手撑住地面，右手正捂着自己的胸口，冷汗淌满了身体上下，并喘着粗气。岚爬起身来，不自禁地扯开了自己衬衫的衣领，向里面扫了几眼。
　　
　　此时，在他的胸膛上，已经刻画下了一个金色条纹所构成的双翼图案。
　　
　　岚用手在胸前摩擦了几下，又扯开领子看了看，那个图案没有任何的变化。
　　
　　“呼——”岚吐了口气，毫无目的地朝周围看了几眼，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门轻轻地被拉开了。
　　
　　“哎…？”小梛看满屋子黑漆漆的，岚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岚马上把头转了过去。
　　
　　“你去干什么了？”这是岚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我…我出去买食材去了……”小梛把门轻轻地带上，提着满满一大兜东西，赤着脚，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裙，在门口的垫布上把脚底蹭干后，一边解释着，一边走进了客厅。
　　
　　岚现在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和小梛讲，但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就这样僵在那里。
　　
　　“啊对了！”小梛把东西放到厨房里之后，快步地走出了厨房，“今天我在便利店又碰到了之前我说的那位送我手绢的先生，没有那位先生…我还真没有怎么在意……”
　　
　　小梛把自己的头发束到前面，说：“我头发突然全变白了……应该是已经过了16岁的缘故吧……”她走到沙发台前，拿起那个白色的相框看了看，“……和以前已经变了好多……”
　　
　　“呃……他叫什么？”岚有些发呆地问道。
　　
　　“克里斯，克里斯蒂农•菲西默斯。”小梛回过身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岚，“先生……您的汗……”
　　
　　“哦对，沙发上有你的东西，你拿去收起来就行了，一个是你的基带，里面有1080美元，密码是010613，另一个是确认这栋房子和你划属到我名下的文件的复印件。”岚用一种毫不在意的眼神看着小梛。
　　
　　小梛以为岚很生自己的气，连忙一边对岚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已经是我的主人了……”一边快步走到沙发前，拾起了文件和基条，将它们揣在了怀中。
　　
　　“好了，把东西收起来后就快去做饭吧。”小梛应了一声，便顺着岚的指示准备上楼将怀里的东西放到自己的新房间里。
　　
　　“对了，你的钱从哪里来的？”岚叫住了小梛。
　　
　　小梛有些尴尬，怯生生地回答道：“…这个…是…前主人留下来的…我没有乱花……”
　　
　　“留下来的你就用就行了。”岚打发了一句，摆了摆手示意小梛快走，小梛不敢再多说话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二楼。
　　
　　等到小梛把东西规规整整地收拾进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里并走出房间后，岚已经不见了，小梛悄悄地踱着步子，走到了岚的房间门前。
　　
　　“杜克，利奥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应付了……”
　　
　　小梛听见了岚的声音，这才安心地快步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