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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最吸引人的是其政治背景,够强大。”
“省会嘛,哎,越想越奇怪,我这两年都跑了好多地方,基本每周都要到外地去,但是就没去过N市,小时候在H市也有几次到N市的机会,但是都错过了。”
“说明你和这城市缘分未到。”
“或许。”
常林吃了几口菜,菜放置了几小时,更入味了,异常可口,应酬太多反而最喜欢吃家常菜,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腻。
徐思勤再帮他乘了一碗丝瓜肉片汤,常林端起一口喝光,清淡爽口。
“思勤,你不是在学校读书吗?怎么还会飞来飞去的。”
“挺郁闷的,是去相亲。”
常林看着徐思勤的眼睛说:“相亲?”
“是的,朋友要相亲,就拉着我一起打包了。”
其实徐思勤真的不解,顾承言也就比自己大两岁,而且自身条件这么好,追求者都是非富即贵的才俊,完全没有相亲的必要,还基本上每周一次,雷打不动,近几个月才好一点,基本是一个月一次,再说顾家这么强的背景,她又做着什么大的生意,哪来的时间,实在是匪夷所思。
常林笑笑,“相亲多没意思,你和我在一起肯定能直奔共产主义社会,按需分配,最起码太平天国的口号是能实现的。”
徐思勤笑得差点呛到。
常林接着说:“肯定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如果看上哪块地也可以提着锄头去种菜。”
徐思勤觉得常林太幽默了,哈哈大笑。
常林也笑,这丫头太单纯,似乎完全不往心里去,要是别的女人肯定双眼放光了,但这也正是她的可贵之处。
饭后常林又燃起了烟,本打算在这里呆上五个月就回去,但是当地势力太顽固,难度颇高,头脑又转了起来,越想越远。
十一。
常林一直很忙,徐思勤买好了机票,行李也都拖运了,一直没机会开口。
房子准备卖,已经有几泼人来看房,有一个烟厂工作的中干出的价钱不错,谈得七七八八,约好了时间带父母来最后看看,满意就定下来。
他父母都是小商人,透着精明。
“徐小姐,不能再让一点步了吗?”
“不能了,里面的电器都全送你们,光这些电器都值不少,比如太阳能热水器我们就装了两个,德国进口的,可以用上十年。”
他对父母说就这样吧,这房子他喜欢,然后拿出合同给徐思勤,说你先看看合同,如果没什么要修改就把合同签了,付现金,明天去过户。
然后男人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电视频道是地方台,正重播着昨日新闻。
头两条都是领导又到了哪里,发表了什么讲话,无聊之极。
自己也万年都没看过电视了,看来是天涯刷多了的结果。
此刻徐思勤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新来的市委书记好面熟。
“有什么疑问吗?”
徐思勤淡淡的说:“没问题。”
大笔一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把钱给她,厚厚几叠,徐思勤数也没数就收到了包里,“我周三离开,要再住上几天,钥匙我先给你一套可以吗?”
“可以,你还好?”
“最近搬家有点累。”
“那我们先走了,再见,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去办手续。”
“好的。”
房子就这样卖了,她也该走了。早听闻同学谈论说来了一位很有来头的市委书记,下来渡渡金,却没想到就是常林。
常林当晚回家一片冷清,在楼下他就看到屋里没亮灯,打开门更肯定了,没人。
电话拨了几次,一直是嘟嘟声,然后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有点脑火,没人会不接他的电话。
他立在窗前,就不停的重拨。
快用尽耐心的时候电话通了。
“跑哪里去了,电话没人接。”
徐思勤那头很闹,她的声音是轻浮而愉悦的:“同学聚会。”
“怎么不接我电话。”
“大叔,太吵了,你说大声点,我听不清。”
常林直接挂了电话,拿了钥匙出门。
同学最后一次聚会,以后就要各奔东西,都放得很开,气氛格外的好,吃了饭继续KTV,都喝了不少。
当晚借着酒劲,有个男同学还向徐思勤表白,他非要送徐思勤回家,还说以后要天天送。
对于喝醉的人徐思勤是特别宽容的,而且自己也基本上是睬在棉花上走路。
徐思勤把不肯回去的男同学硬塞到出租车上,和司机说了目的地,谈好价格付了钱,男同学还是徐思勤徐思勤的叫。
送走同学徐思勤拍拍脸颊有点悲伤的抬头看星空,叹了口气,转头在KTV门前见到了常林。
幻觉,肯定是幻觉,她还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常林的脸,有温度的。
“不是幻觉?”
常林的目光很冷,他说:“你觉得呢?”
在常林的车上徐思勤问:“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常林看她一眼,不答。
“常林,你能对我说句话吗?”
“什么话。”
“说你爱我。”
常林皱眉。
徐思勤呵呵的笑:“那说你不爱我。”
常林觉得今天徐思勤喝得太疯了,以后不能让她碰酒精。
“我只要你一句话。”
“什么爱不爱的,你跟着我就是了,我自不会亏待你。”
“你说嘛,说你不爱我,我就不会遗憾了,一句话而已。”
常林板起脸,很不高兴。
徐思勤还是笑,“我周三就去H市了,大叔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十二。
徐思勤说:“我周三就去H市了,大叔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常林开始冷笑,看向前方的目光已经完全没有了温度,这次徐思勤让他怒了。
徐思勤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在生气,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对他说。
常林把车开到高速上,“思勤,你就打算这样走?”
“是的,大叔。”反正徐思勤喝高了,比平时有胆量。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其实,我走是最好的,”徐思勤顿了一下,看着常林冷俊的侧脸,觉得自己为什么就是个平民呢。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下,思勤,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
“不,大叔,你给不了的,我很明白,今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我很喜欢你。”
徐思勤收回目光,淡淡的说:“大叔,我有一次很短暂的婚姻,跌得很重,趁现在我还有一点点理智我也要离开你。”
“如果我说不呢?”
“你不会的,你爱的不是我。”
常林的车在高速上飞奔,速度感让他惬意。
“所以,常林,我只要你说一句话,说你不爱我,那我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你这孩子太任性了。”
“我觉得这次我挺理智的。”
“还嘴贫了是吧。”
徐思勤呵呵一笑,几分凄凉几分婉约。
到了下一个高速路口常林又把车开了回去,用的是更高的速度。
回到房间里常林与徐思勤抵死缠绵,这次徐思勤特别主动,她说,常林我爱你。
徐思勤的档案本来应该在去H市人才中心的路上,现在却摆在常林的办公桌上。
他问秘书:“徐思勤的前夫是卓孝茗的孙子?”
“是长孙,现在很受宠。”
“怪不得,现在徐思勤还有什么走得近一点的亲戚没有。”
“听她学校里的人说有个舅舅,现在全家移民加拿大,要不要关心一下她以前在H市的生活。”
常林看着徐思勤初中时的登记照,扎个马尾巴,笑得甜甜的,还有点没心没肺,如果他真的为她好就不该耽搁她,但是却又希望她会在某个地方等待自己,一回去便是温暖,所以此时他开始犹豫,说:“算了。”
周一常林按时回家,徐思勤没在,她自己的房子亮着灯,常林在自己屋子里总是动不了脑筋,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二他自己也想应酬了,当晚他特别健谈,还喝了不少,带着女人去别墅。
周三徐思勤只提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包去机场,她要带走的东西太少,想留下的东西太多。
到了机场发现航班取消了,最近一班到H市的也是后天。
XX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可以改签任何同班次的飞机并会付一定的违约金,造成不便很抱歉。
挎着包在空旷的大厅里徐思勤觉得孤独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没有地方可去了,然后她看见拉着行李箱的陶卫。
陶卫说:“嗨。”
徐思勤无语:“呃,这里也能碰见你啊。”
“我才下的飞机。”
“这里好象是办理登机的地方吧。”
“走吧,常林还在车上等我们。”
十三。
徐思勤明白了个大概,盯着地板不说话也不动。
陶卫揉了揉徐思勤的头发,说:“走吧,常林最烦等人了。”
徐思勤扭扭捏捏,天人交战,半饷才说:“大叔今天很生气吗?”
“应该有点生气。”
“他发起脾气来凶不凶的。”
陶卫暗叹,常林怎么拣了这样一个活宝,一般常林身边的都是绝顶聪明的女子,直接拨常林的电话说:“常少爷,你家小孩问我你发起脾气凶不凶。”
陶卫直接把电话塞给了徐思勤,徐思勤又天人交战了一番才把电话放到耳边,用蚊子叫的声音说:“喂,大叔。”
“思勤?”
“恩。”
“有事情回家再说好吗?”
徐思勤沉默,头低得不能再低,地板都快被她盯出一个洞。
“丫头,有话我们当面讲好吗?我保证不凶你。”
“喔。”徐思勤听到常林的声音就无力自拔,不由自主的答应了。
周一徐思勤在家里刷了一天的天涯,希望有故事让她感动,有热闹让她开怀,有混战让她摸鱼,但天涯都止不住她的相思。徐思勤盯着屏幕却无法不想着常林,常林笑起来好诱人,坏坏的特别性感,正经起来又特别道貌岸然,说话一套一套,能把人忽悠晕。只在有他在,她就好安心,觉得什么都可以不想,就这样过下去吧,但是不能就这样过下去。
很多次徐思勤都把手指放在了快捷键上,只要一按就是她时时刻刻都思念着的常林,不能啊,忍字是多么的残酷,心上一把刀,刀刀见血。
周二徐思勤灌了自己不少酒,晚上忍不住跑下楼敲常林的门,没人应,用备用钥匙打开,里面漆黑一片。徐思勤蹲在地上哭了好久,虽然是下了决心,但是做起来好难好痛苦。
周三她迷茫了,常林说有事情回家再说,家,她是多么渴望能有一个家啊,她希望有家可以回,每天有温暖的怀抱可以让自己不孤单。
陶卫看着徐思勤拿着手机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心肝都要焦急的碎了,待会儿常林看见她这模样如何是好。
感情这事情当局着迷,旁观着清,陷入情感旋涡谁都不能自拔。
现在陶卫明白小丫头片子爱常林是肯定的了,而常林对徐思勤是有感情的也是肯定了的,或许常林自己都还没搞明白陶卫先搞明白了,关键是陶卫要怎么做才是做合适。撮合肯定是要撮合的,关键是个平衡问题。
再则,徐思勤的确是个好女孩,他都起了恻隐之心。
“哎呀,丫头,我帮你提包,要不要牵着你出去,免得你迷路。”
徐思勤破涕为笑,抹了一把眼泪,“不了,你的电脑我帮你拿吧,你的东西比较重。”
常林把车停在机场的门口,也不知道停了多久,黑色的军色,不知道打了多少蜡,亮得不正常,于是陶卫还没看到常林就已经感到阵阵寒意,果然,常林表情平静的坐在车里抽烟,车窗半开,里面烟雾萦绕。
副驾是留给自己的,陶卫和常林打了招呼坐了进去,司机把行李放到后面再回来了徐思勤都扭捏着还没上车,继续着尝试自己是不是能忽然拥有特异功能,能把地板盯个洞。
陶卫觉得有句话说得太对了,无知者无畏。
十四。
陶卫侧眼扫了位司机,司机也是聪明人,跟了常林四五年,现在也是大气都不出一口。
在给陶卫放行李的时候司机是用了电影中最最经典的慢动作,似乎在思量是不是该帮着徐思勤把门打开,再很有看门狗教养的说请。但还是不敢,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常林的火是该出他身上了,于是陶卫也沉默了,还是在路上静观其变。
现在徐思勤要上贼车是毫无疑问,只是这犹豫的时间直接决定着这两天的风向,捏了一把辛酸的泪,常林的管家真是个苦差事,又要主外又要主内。
常林的烟要燃尽的时候徐思勤犹豫的伸手拉了一车门,开了一半又顿住,看到常林有点阴森森的面孔,虽然表情无什么情绪起伏,但是也严肃得吓人。
“思勤,我说过不凶你的。”常林叹了一口气后说。她的眼睛还红红的,小嘴紧紧抿着,光是这委屈的表情他就消了一大半的火气。
徐思勤扭扭捏捏的坐在他旁边,左手手指绞着右手手指,头恨不得埋到椅子下面。
“我还没带你到外面吃过东西吧。”
“啊?喔。”
“吃了我们去泡个温泉。”
“恩。”
常林觉得徐思勤这小媳妇样子实在招人心疼,气全消了,她比自己难过。
“陶卫,晚上你替我去一趟D会所。”
陶卫说:“好的。”
接着陶卫在心里想今天常林不能被打扰,只要不是太VIP的自己就挡了。
饭吃得很沉默且迅速,徐思勤埋着头一个劲的刨饭,根本不敢抬头看常林,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又不是做了坏事,怎么就觉得自己老对不起常林,明明自己也是有理的。
温泉池很温馨,并不是想象中的奢华。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一言不发。
徐思勤紧张痛苦了好些天,此刻困顿异常,打起了盹。
“我帮你搓搓身体吧。”常林说。
“呃?”徐思勤猛的一个机灵,困意全无。
常林把徐思勤拉到自己旁边,然后从徐思勤的手指搓起,手背,手臂,肩膀,脖子,背,很温柔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着,很舒服,很安心。
“思勤,你看你身上真脏,好多污垢。”
徐思勤做出蜡笔小新的经典表情说:“我每天都很认真洗澡了好不好,本来泡温泉都会软化角质层,就算每天泡也一样。”
“终于肯说话了?”
徐思勤又低头不语。
“哎,别闹别扭了,和我回家去。”
“大叔。”
“怎么了?”
“我太喜欢你了,所以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愿意我也愿意不就得了。”
“不一样,我们不会幸福的。”
“开心最重要。”
“不开心的日子会比较多。”
“丫头......”
徐思勤知道常林口才了得,而且自己总会顺着顺了就迷糊了,打断了常林的话问:“你爱我吗?你会娶我吗?我们会白头到老吗?”
“思勤,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会一直对你很好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在乎你能给我多少钱,虽然我也拜金希望能过很好的物质生活,但是一个月有三四千的收入就能过得很惬意了,我希望的是一直享受生活而不是被生活奴役。”
十五。
常林叹了一口,不得不叹一口气。
徐思勤包里的手机一直响,铃声是音乐卡农。
“大叔,我接个电话。”
常林抱着她不放,徐思勤就不停的扭扭扭,常林只得放手。
徐思勤泡得像只熟透了的虾子从水里爬出去,从第一次肌肤相亲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常林觉得徐思勤明显的变化了,仿佛胸部和臀部都更圆浑,举手投足间有了女人味,从纯男人的角度看现在的徐思勤有七十分,刚遇见他时最多只与五十分,果然女人是离不得男人的,或者说爱情是最好的美容品。
常林笑了,她只要心里有自己,便已经胜了大部分,女人最大的特点便是感情用事。
徐思勤水滴滴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小学同学黄金的电话。
黄金,真是让人一听既难忘的名字,父母太有创意了,更有创意的是黄金找了个女朋友叫元宝,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名字都如此登对。
现在两人幸幸福福的经营着小店,都是很懂生活的人,也是徐思勤这些年一直愿意保持联系的人,这次去H市便是黄金去机场接她,顾承言说要去接她,她来还不知道有多大一群人呼拉拉的跟着,怕是连替她相中的单位领导都要去接她了,还混什么混,于是婉拒,顾承言也没坚持。
只是大叔这一生气黄金同学在H市机场接她的事情就全抛在脑后,似乎凉了他四个小时了吧,心生愧疚之意。
才拿起电话喂了一声,黄金同学在那里布拉布拉如打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大堆,耳膜都要被震破,声音大没关系,但是这唐僧习性还真有点吃不住,只有伟大的元宝同学浮得住。
“呃,今天航班取消了,最快的也要后天才有。”
“那你也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难道不知道我和元宝以及元宝肚子里的孩子都很担心你吗?”
“都这么大的人了,别担心,不会有事情了。”
“怎么不会有事情的,现在一块砖头砸下去,砸死十个十一个是禽兽,一百块砖头砸下去,砸死一百个人才遇得到半个好人......”
徐思勤听黄金同学有要长篇大论布拉布拉布拉,赶快说:“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
“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哎,我说哪有这么多坏人,我觉得我身边的人都挺不错的,黄金同学不就是活雷峰嘛。”
黄金接着步拉步拉步拉,徐思勤赶忙把电话拿到离耳朵两厘米,转身看了一眼常林,常林在脸上搭了块毛巾,做着热敷。
结束电话徐思勤乐呵呵的捣蛋,轻手轻脚的鼠步走向他,准备吓他一跳,没走几步常林自己把毛巾取下来了,笑着看她。
常林觉得徐思勤真是天生的乐观派,刚刚还气鼓鼓的别扭,没过多久自己就开心了,似乎需要人提醒才会想到还在闹别扭中,当然,常林是不会去提醒她的,他就喜欢徐思勤本来的样子,开心得没心没肺。第一次见徐思勤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像动画片里的老鼠把爪子放在胸前,缩头缩围的走着鼠步,小嘴高高的撅着表情严肃,仿佛真把自个儿当成老鼠。
十六。
常林不由得笑出来,徐思勤太能逗乐了。
徐思勤被识破诡计,有点郁闷的浸在水里,隔常林老远,还是缩着脖子,小嘴嘟着。
“咩。”徐思勤说。
“你说什么。”
“咩咩。”
常林对徐思勤伸了伸手,“过来,丫头。”
徐思勤抬头看了他一眼,扭扭还是过到他身边,觉得脸颊烫得不行,常林现在太诱惑了,半眯着眼,有点邪邪不正经的笑,自己完全没有抵抗力,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常林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手指开始游走,“你刚刚说的什么。”
徐思勤呐呐的只道了句:“常林。”
“恩?”
“你别......”徐思勤有点气息不稳,刚刚常林给她搓背的时候两人都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一下气氛就变得这么危险了。
“别什么。”
“常林。”
“果然是。”
“恩?”
“思勤,你的胸部比以前大了。”
“常林!”
陶卫有点招架不住当晚的阵势,心里也憋了火,当地干部的素质低下远超过他的想象,而且极度野蛮,看来功课做得还是不够,得补补,晚上打电话给了党校的同学,常林他是不敢打扰的。
泡完温泉,常林与徐思勤一起回家。
徐思勤挥舞着拳头又站成圆规说太脏了,太乱了,怎么我走的时候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
那一刻常林确信了什么是家,一把抱起徐思勤,抛得老高,再接住,徐思勤吓得哇哇叫。
“你干什么?”
“高兴一下不行?”常林大笑,用脚把门关了。
的确他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原来他的潜意识已经做了决定,要留下这个女人。
徐思勤于是开始做清洁打扫卫生洗衣服清理冰箱,常林依旧是在一旁清闲的上上网打打电话,调兵布局。
等到徐思勤收拾好房间常林说饿了。
徐思勤无语的说:“只有一点牛奶了,在冰箱里。”
然后又布拉布拉的唠叨一通,常林答应着,左耳进右耳出,心却越来越温暖起来,起身去厨房。
“嘿,思勤,你过来。”
“干什么?我休息一下。”
“你过来,我有事情问你。”
徐思勤屁颠屁颠走到厨房。
常林杵在冰箱面前,指着一个冰箱贴说:“老早就想问你了,这是什么?”
“招财猫都不知道?”
“招财猫?”常林纳闷了,他不久才送了朋友实金的招财猫,似乎样子不是这样的。
徐思勤白了常林一眼,觉得这人太没常识了,用一只手做了个招财的样子。
常林笑了,徐思勤学起猫来也不差。
“但是它两只爪子都是举着的。”
听着常林还狡辩徐思勤强烈的鄙视了,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么关系,用自己的的一只爪子招了几次财,说:“一只爪子招财进宝,”
常林几乎要乐成内伤,压都压不住。
徐思勤再举起一只爪子,两手一起活动,“另一只爪子也招财,代表的是财源滚滚的意思。”
常林用力的捧住徐思勤的脸,往里压,徐思勤的嘴就嘟得更可爱了,眼睛圆圆的,透亮的,疑惑的看着他,“大叔,理解力这么差啊,还不明白吗,一只爪子招财,一只爪子招很多财。”
常林心他忽然涌起一种情绪,澎湃又复杂,他说:“思勤啊。”
十七。
“思勤啊。”
“干嘛,大叔。”徐思勤嘟着嘴问常林,更加疑惑了,今天大叔很反常呃。
“思勤,”常林顿了顿,把要说的话忍回去,“你太可爱了。”
徐思勤又做出蜡笔小新的标准表情,“大叔,你没事情吧,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常林把手放开,果然徐思勤的脸又红了,还是红到了耳根,“你真的很讨人喜欢。”
徐思勤用手捂住脸降温,侧过身不看常林,再看下去她只有两个下场,不是流鼻血就是流口水,常林的深情目光是毒药,“咩,我还是觉得成熟一点好,你知道吗?从小不仅叔叔阿姨喜欢摸我抱我,连同龄人都喜欢吃我豆腐,太吃亏了,要说我妈可是个大美女,爸爸也长得不错,怎么就生出了个娃娃脸的孩子呢?”
常林觉得徐思勤能用这样的口气谈论父母,仿佛他们还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轻轻搂过徐思勤说:“你这样子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你。”徐思勤低低的说。
那声音传到常林耳中是说不出的甜蜜,“思勤。”
“恩?”
“我......”
常林刚一张口,卡农的音乐响了,是徐思勤的电话。
常林又把话忍了回去,放开徐思勤回到客厅坐上,燃起一只烟,表情阴晴不定。
是顾承言的电话,徐思勤觉得顾大小姐委实非人,哪来这么多的时间关心她啊。
“因为在S市还有点事情,所以会晚几天过去。”
“东西什么时候托运到,我叫人直接送过去,还有房子我重新装修了,你的房间是粉红色的,窗帘也是粉红色的,还有蕾丝边。”
“大妈,我不当你的洋娃娃好久了。”
顾承言在那边爽朗的笑,“还有,你可快点回来,家里的相亲还在继续,下周又有新人到。”
“大妈,我拜托你了好不好。”
“思勤,谁叫我是你干姐姐呢?好东西总得和你分享吧。”
“承言姐姐,我回去还要找工作,可不可以暂缓半个月。”
“对了,我朋友开了一家软件公司,主要做的是军队的生意,发展挺快的,还有一家德国公司也不错,我和老总也熟,你回来我带你去参观一下,看愿意去哪家。”
“大妈,你就不能像唯姐姐这么低调点吗?看人家唯姐姐都不强买强卖的。”
“妹妹,你姐姐做事情比你们唯姐姐专业,真正强买强卖的是她,看着吧,不出两年,你姐姐的生意肯定比她家做得大。”
“有个问题困惑我很久了,实在忍不住想问你。”
“说。”
“你谈生意的时候也是这种口气说话吗?土匪啊。”
顾承言哈哈大笑,说:“当然不是,我只对你这样说话。”
“咩,顾叔叔要知道你这样太张扬会不高兴的。”
那边沉默片刻,顾承言的声音低了下来,“他现在......”
“算我说错话了,我不想听,姐姐。”
“好吧,我明白,先挂了,过两天再打给你。”
“你别玩太疯了,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挂了电话徐思勤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陶卫一夜未眠,他还没摸清大老板常林最终打的是什么算盘。
十八。
对常林来说S市并不是最优选择,或许连选择都算不上。常林是算计得多精的人,一直有超于同辈人的智慧与眼光,做事情都稳且狠,带着狼性,忽然就到了S市,太诡异了。
陶卫还没完全想明白,S市对常林到底是意味着什么,经济上也只有两个大厂撑着,S卷烟厂与S酒厂,物流还不错,地理位置还不错,但是也只能放在Y省看看比比,在全国根本就没法看,本来常林该去的是某直辖市出政绩,怎么不声不响的跑这么混乱的地方来了。当地的治安乱是出了名的,黑社会的猖狂弱智也是出了名的,政府官员通天又难搞是出了名的,连中央都暗示过几次Y省的班子,对S市很是不爽,但是Y省的班子也是没办法,所以常林下来是亲哪派的陶卫都拿不准,只是卷烟厂被常林盯上是确定的,他把烟厂控制住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陶卫如云中行走,雾中漫步,越来越迷糊,总算要拨开疑团的时候又陷入了更大的疑团,终于到早上的时候他犯了困,逐渐入了梦乡,做了一个华丽诡异的梦,终于让他思路开阔,猛了惊醒坐了起来,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原来是这样。”
陶卫记得常林曾经对他啊说过这样一段话:“危机二字真是玄妙,有危险才有机会,越是危险越是大机会,考的是水平。”
于是陶卫如便秘的人忽然一下得到了解脱,畅快,不得不佩服常林的高明,以退为进,又避开了某直辖市现在的风头,闷声的壮大自己的实力,这步棋不管怎么下赢的都是他。
当晚常林是在温柔乡中睡了美美的一觉,以前他从未抱着任何女人可以熟睡,就算和女人缠绵后也是习惯性的独睡或者背对着女人睡,但是抱着徐思勤却不一样,暖暖的情绪荡漾,这丫头挨着枕头没多久就呼呼的睡着了,而且也特别不安分,老踢被子,头在他的肩窝里滚来滚去,似乎找到最舒服的一处才满意的一动不动,身体贴着身体,温温的,还有她轻轻的鼻息,淡淡的檀香,自己也很满意的睡去,就连手臂那微微的麻酥酥的感觉都带着快意。
早上醒来,徐思勤还在睡得吐泡泡,常林想到自己的处境,顿时有了几分落寞感,在外拼得太狠,进了这温暖之地简直就快要堕落得不想再出去。
这样简单的日子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他魂牵的那人是断不会为了男人而甘愿呆在家中,把相夫教子当成生命与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徐思勤类的女人才会。得天独厚的环境造就了这个优秀又任性的女人,从情窦初开对那人的渴望就没有变过,这份感情到现在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了,她爱他吗?
如果夜夜拥着的是那个女人,他还会想着徐思勤吗?相比之下徐思勤是多么单纯。
十九。
有常林在身边,徐思勤满心的全是常林,但是常林工作很忙很忙,一旦常林不在眼前徐思勤就觉得慌,如失了魂魄一般。
想当初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卓鸣问徐思勤:你嫁我好吗?
徐思勤不假思索的就答了:好。
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紧跟着却是说不尽道不完的苦。
不到一个月,卓鸣说:思勤,我爱你,但不能和你在一起。
于是徐思勤花了三年的时间来忘却。
她爱的人啊,为什么她爱的人都是不能爱的。
不能,既然不能,还企求什么呢?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都同样跌倒。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终还是心软放不下。
一个人的时候,徐思勤就开始慌得不行,总有个声音在嘀咕,离开吧,你只有离开一条路可以走。
第三天,徐思勤接到了H市A软件公司的面试通知,A软件公司是政府大力支持的公司,一个德国海归博士带队,她在网上看到招聘技术人员,再让黄金同学做了个基础调查,觉得自己各方面都合适是投了电子简历过去,自己硕士研究生阶段参与的项目和他们的方向十分吻合。
顾承言给她相中的两家公司她也考虑过,虽然也都是搞的IT,发展很快,但是一家摆明了的有着红色背景,一家虽然是外资,也是做的政府的生意,这样的企业始终脱不掉政治气息,家长又官僚,而徐思勤从高三就政治冷漠了,电视有官员的镜头就转台,就连刷天涯也避免这类帖子,除非太强了天天飘首页会点进去看看。
相比之下都是新鲜人的软件开发公司比较有吸引力了,而且也可以避免顾家过多的干预,像顾承言那拽不啦叽的罩着,她也不好为人处事,况且徐思勤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多年的苦学还是希望有一展拳脚的平台。
并,顾家不用担心,现在最难面对的却是常林,徐思勤一直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与常林讲,见到他所有的话都活活咽了下去,能多看他一秒就是幸福,但是就这样过下去吗?能过多久?想必他也是苦恼的,虽然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徐思勤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手边的烟灰缸总是很快就塞满了烟头。
第四天,徐思勤订了机票,给黄金同学打了电话,唯独常林,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放到了快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终于常林打来了,徐思勤看着屏幕上常林两字硬是呆了半支卡农音乐才接通电话:“喂?”
“思勤,在想我吗?”
“呃......”
“忽然很想你就打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徐思勤更是呆了,这常林太强了吧,自己在想他也知道,“啊?”
“我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了,自己先睡。”
“我等你吧,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电话里不能说吗?”
“当面说吧。”
“思勤。”
“大叔,你先忙吧,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徐思勤长长的出了口气,趴在窗户上看着常林每天都会走的那条路,很多时候他都不让司机把车停在家门口,而是走一段路走到大门口,他说过喜欢早上走一走,把一天要干的事情全想想。
于是徐思勤习惯每天给常林做早餐,送常林出门,再趴在窗前看着常林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人了依旧收不回目光。
二十。
原来看着心爱的人是那样奢侈的一件事情。
徐思勤拿了钥匙出门散散心,坐在人造湖边发起了呆,天要暗的时候才情绪平稳好过了点点,转身却看见了卓鸣。
和刚刚认识那会儿相比卓鸣完全变了一个人,头发剪得短短的,衣着得体,精神有派头。
徐思勤有点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卓鸣。”
卓鸣似乎也在神游,眨了眨眼睛憨厚的笑了笑:“真的是你,思勤。”
“呃,真巧。”
“是巧,”卓鸣看着徐思勤,目光是炽热的,吃人一般,“我很想你。”
徐思勤淡淡一笑,“呃,没事我先走了。”
“思勤,起码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你选择你锦绣前程的时候就知道我们连朋友都不会是了。”
“我有我的无奈。”
“是,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也祝你前程似锦。”
卓鸣倒是笑了:“三年了,你还是没变。”
徐思勤看着卓鸣,想到常林,心累,没再说什么,低头走路。
卓鸣紧在她身后。
徐思勤停下来:“别跟着我。”
“我们谈谈好吗?”
“是你告诉我的,说出去的话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你当初都说过些什么话忘记了?”
“是我错。”
“不,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太容易相信人,是我老感情用事。”
卓鸣满面的苦楚,“思勤,不要这样想。”
徐思勤几天压抑的情绪完全爆发了,她抬头对着卓鸣冷笑:“那要我怎么想,卓鸣,我不愿再见到你。”
卓鸣牙关咬得紧紧的,额上青筋突突的跳,拉住徐思勤:“不是你想的这样,徐思勤,若我对你没感情......”
徐思勤很不耐烦的退后,甩开卓鸣的手,大声说:“不要和我谈感情。”
然后徐思勤看到一辆黑车驶近,常林下车对两人微笑走来。
常林轻声温和的问:“思勤,你朋友?”
卓鸣已经恢复了常色,直觉常林不是一般人物,与徐思勤的关系也不一般,表情多了几分隐忍,伸出手对常林道:“你好,卓鸣。”
常林面色还是万般的温和儒雅,笑容可亲的与他握手:“常林。”
徐思勤看了一眼常林,看了一眼卓鸣,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才稳定住情绪,低头不语。
常林看冷场了,今天小妮子发的火可不小,不过这卓鸣跑到眼皮底下与徐思勤拉拉扯扯也让自己不舒服。
“你是思勤同学?要不要上去坐坐,思勤做的菜还不错。”
“你住这里?”
“应该算是吧。”
卓鸣觉得此人不善,看向徐思勤。
徐思勤不理会两人,盯着地一直看,常林有点宠腻的叹了一口气,对徐思勤说:“在闹别扭?思勤,过来。”
徐思勤走到常林身边,常林揉了揉她的头发,徐思勤嘟起嘴:“喂,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很难梳的。”
两人自然亲昵的表情让卓鸣觉得氧气不够用,呼吸堵住了,对徐思勤说:“有空给我电话。”
徐思勤不理他,站在常林身边,常林让她安心,与卓鸣,她已经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
常林很大方的笑:“今天思勤心情不好,改天过来坐坐,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牵着徐思勤的手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车,扬长而去
卓鸣看着车牌,再想到常林二字,顿时明白过来此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