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侵蚀 (第1/2页)
寂静,没有一丝声响。当迪卢木多找到格兰尼的时候,她正抱着双膝,坐在墙角的阴影中。月光从玻璃天花板倾泻下来,却照不到她的身上。那些画像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迪卢木多只扫了一眼,说实话,那么多相似的面容,让他也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迪卢木多看着格兰尼,她只是闭着眼,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般。但是在她周身,萦绕着孤寂的气息,把她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他皱了皱眉,感觉又像回到了当初,那个拒绝相信任何人的Master。
他就这么站在自家Master面前,静静地,没有说一句话。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格兰尼睁开眼,抬起头。“我只是腿有些麻。”她轻笑着,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那个……Saber,他们都还好吧?”
注意到Master对他称呼的改变,不,之前到达这个结界时就已经变了。如果说那时是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那么现在呢?是真正只把他当做Servant了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似乎是舒了口气,格兰尼重新将头埋入双膝。“啊,如果他们在这里丧命了,就麻烦了。”她闷闷地说着,“得加快进程了,必须尽快凑齐人数。”
迪卢木多蹲下身,手放在了格兰尼的小腿上,然后皱了皱眉。“没有知觉么?”他微微用力,如果正常人类的话应该已经感觉到了疼痛。
格兰尼姿势都没有变,叹了口气。“只是暂时性的,可能一下子接收太多魔力了。”她转头看向画像,“她们告诉了我很多东西。”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忘掉那些东西。可惜,现在一闭眼,脑海中充斥着她不想去触碰的真相。身体腾空的感觉,让她微微吃惊了下,随后释然。
迪卢木多就这么抱着自家Master,慢慢往她的房间走去。他并不是一个很会表达自己感情的英灵,或许正如妻子所说,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被爱”,所以才一直逃避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然后,他就感到一只纤细的手,拂过他额前的发,滑过他的眉眼,停留在了右眼下的泪痣上。“那副眼镜呢?”他听到了自家Master的声音,“再这样下去,我或许也会被你魅惑了,可怎么办哪?”怀里的女子轻笑着摇了摇头,“迪尔,你心太好了,不行。”说完将头埋入他的怀中。
那样的悲伤,是他无法触碰的,仿佛来自遥远的彼端,沉淀千年。这样的感觉让他的心猛地一缩,不自觉地收紧了抱着怀中的女子手臂。谁也没再说话,沉默着回到了格兰尼的房间。将Master放在椅子上,跑好一杯茶放在Master手边,他指了指桌上放置的材料。“Master,你需要的东西我都找到了。”
点了点头,格兰尼只是握紧了茶杯。
发觉自家Master没有交流的意思,迪卢木多推开门走了出去,而并非灵体化。“格兰尼,当我为你奉上圣杯的时候,请你展露真正的笑颜吧。”门关上的一刹那,第一次,他低声唤着Master的名字。作为你的骑士,我不希望你被那悲伤吞噬。
还有,管家所说的“侵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握紧拳头。
“我的笑容,已经随着你的死亡,再也找不回来了。”看着关上的房门,格兰尼轻轻地说着,“迪卢木多,我该怎么面对你?”她捂住自己的双眼,泪水从指缝中滚落。“我是灾厄之女啊,我早已被黑暗所侵蚀。”
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家召唤出了Avenger,第八职阶“复仇者”的Servant。真名为安格拉·曼纽,绝对之恶,人世间恶之总合。战败后,灵魂被吸入圣杯。但是事实上,Avenger并不是真正的灵魂,而是一种集体愿望,因此一进入圣杯,就等同于许下了愿望。而那时真正具有实现愿望能力的圣杯把其作为愿望来接受,发动了它的功效,这便是冬木圣杯被污染的真相。从第四次圣杯战争,就能看出其中的异象。第五次圣杯战争,虽然最后破坏了圣杯,但是并不彻底。所以才会出现了这诡异的第六次圣杯战争,因为Avenger依旧存在于圣杯中,他想要真正降临现世。
世人皆以为,是爱因兹贝伦想要绕开圣杯系统,以作弊的形式才召唤出了Avenger。但是事实呢?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在制作者离开后,还在为实现制作者的理念继续运作而已。是的,虽然现在的他们是一心想要完成第三法“天之杯”。但是从一开始,作为“天之杯”核心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就是作为第三法的试验品才得以诞生。谁也不会想到,Avenger的出现并不是偶然,因为制作者的理念——
格兰尼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与历代家主留下来的精神力交流后,她已经大体明白了这具身体以及这个所谓家族的秘密。但是,这个秘密的拼图,还少了关键的几块。没有时间了,想到那个严苛的事实,她咬紧自己的下唇。
埃尔梅罗二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旁多了个人,还是个女人。瞪着眼睛看着那人几秒钟后,他悠悠地呼出一口气。“看来暂时没事了,你怎么样?”
沉默了下,格兰尼盘腿坐在床沿,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感觉不太一样了。”察觉到对方的不自然,埃尔梅罗二世斜靠在床头,抬了抬手,“是魔力被吸走了么?”很吃力的样子,看来得休息下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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