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侵蚀 (第2/2页)

“啊，不过韦伯你是最早醒过来的。”格兰尼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说起来，韦伯，你能带莱妮丝回家么？”
　　
　　埃尔梅罗二世定定地看着她，对方却不和他的视线接触。“你们姐妹俩的脾气很相似，所以你明知道答案的。”他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头发，“说吧，什么事。”
　　
　　“想着韦伯你很厉害啊，所以这些材料暂且先借给你看了。降灵科的首席讲师应该对第三法很感兴趣吧。”格兰尼拿出一个小箱子，拍了拍。“别小看这个，里面的资料可多了，花钱也买不到的。”她笑着，“等这次圣杯战争结束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还给我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自嘲地笑着。“还有件事情，也想拜托你。”
　　
　　埃尔梅罗二世挑挑眉，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却没料到对方一下子凑到身前。格兰尼拉过他的右臂，把袖子向上卷起，同时，将自己裸露的右臂贴在上面。瞬间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埃尔梅罗二世努力撑起身体，但是魔力被吸走的后遗症太明显了。格兰尼左手放在他额头上，制止了他的行动。“虽然不能说一定是好事，但我想你应该还是乐意接受的吧。”他听到格兰尼的声音，似乎有些缥缈。一刹那体内的魔术回路都好似痉挛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额上开始渗出冷汗。身为魔术师，明明对这样的疼痛应该是习以为常了吧。恍惚中，只能看着面前的女子嘴唇翕动，吟唱着咒语。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他全身的魔术回路才归于平静，而右臂上多出了一组魔术刻印。“这是我能找到的最适合你的魔术刻印。”他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格兰尼，对方只给了他一个背影。“这几天，刚移植的魔术刻印可能会发作，我已经尽量将影响降到了最低。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保护莱妮丝，必要的时候，带着她回伦敦。”随后，便是开关门的声响。
　　
　　你到底在恐惧什么？埃尔梅罗二世看着右手臂的魔术刻印，却没有一丝高兴。就他本人来说，作为魔术师家族传承只有三代，魔术刻印的质量非常低劣。所以，有机会得到如此高质量的魔术刻印，只怕应该是作梦都会笑出来的。而他作为魔术师的修为，必将有质的提升。可是，她为什么要将魔术刻印转给他呢？如果说莱妮丝继承了阿其波卢德家正统的魔术刻印，不适合这个，那么也不应该选择他。无论年龄、资质他都不占优势，唯一要说的可能只是他算挂名在阿其波卢德家而已。这种感觉，怎么看，都像是在——他抿着唇角，不愿想到那个词。
　　
　　“Master，你没事吧？”门外，迪卢木多扶住格兰尼。苍白的脸色，满是冷汗的额头，怎么看都不太好。为什么要移植魔术刻印给那个人？他没有问，只是不愿置疑Master作出的决定。
　　
　　摇了摇头，格兰尼扶着他的手臂，将身体轻轻靠在他的身上。“迪尔，送我去二楼最北面那个房间，然后把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带过去。”
　　
　　当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应邀来到的时候，格兰尼正坐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看到他们，只是点了点头。“考虑得如何了？”她看向远坂凛，“准备召唤哪个职阶？圣遗物的话，我想我能提供一点。目前已被召唤的职阶有Saber，Rider和Berserker，Berserker的Master情况不明。”格兰尼顿了顿，“Assassin与Caster和你的相性太差，Lancer和Archer可能会好一点。”
　　
　　凛有些迟疑，没有说话。
　　
　　“还在想念你的Archer吗？”格兰尼随口问道，“不过我想守护者这次不会出现了。”
　　
　　凛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他的，所以此生再也不会相见。”她的语调平静，听不出悲喜。一旁的卫宫士郎听后，嘴角抿了抿，没有说话。
　　
　　“那好吧，你再考虑下，不过时间不多了。”格兰尼转向卫宫士郎，“现在来说说你的问题。”她站起身，走到卫宫士郎面前，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口。“真的是这样，Avalon还在。虽然看起来亚瑟王能对应的职阶已经被占据，但是我不能冒这个险。”
　　
　　“格兰尼，你不是单纯地要赢得或者破坏圣杯吧。”凛突然问道。
　　
　　定定地看着凛几秒钟，格兰尼点了点头。“我的目的，不能告诉你们，我只能保证不会用圣杯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那种拯救全人类的傻话我也不会说。”
　　
　　“那你为何如此介意亚瑟王的出现？”士郎有些不解。
　　
　　格兰尼的表情中多了一丝柔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孤高的王，生前为人民付出了一切，直到现在还在追寻遥不可及的梦想。再一次召唤，只会让她多经历一次剑栏之丘的悲伤而已。”
　　
　　这样的感情，在士郎看来，和当年Saber回忆格尼薇儿的时候，很相似。只是，Avalon是他和Saber最后的联系了，他不想交出。“这样看来，没办法了。”在听到格兰尼的声音时，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手。没有流血，但是精神世界中有什么被剥离的痛苦让他瞬间丧失了意识。
　　
　　“士郎！”凛接住他倒下来的身体，“醒醒！”
　　
　　“他没事，很快就会醒过来。”格兰尼看着取出的剑鞘，直接丢进了法阵中。法阵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将剑鞘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