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脏 (第1/2页)

母女当街起了争执。
　　
　　街道旁边小商店里捧着小风扇的老板娘已经探出了头，几个路人也放慢了脚步，好奇地望着她们。
　　
　　吴淑琼冷着脸看她，道：
　　
　　“你还想着那个郑立川？他都不要你了！”
　　
　　一股钝痛如冰山似的闷闷地从心底浮起，继而不断扩大，顶得庄小蝶撕心裂肺。
　　
　　他都不要你了！
　　
　　他买的麦芽糖已经黏软，他和新人出出入入，他甚至还骗了自己的钱！
　　
　　吴淑琼眼见女儿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细汗珠，明显给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了，不由心头一阵怜惜，扶着女儿的肩膀，道：
　　
　　“女人的终身大事是头等大事，错了，就是一辈子的错，没得挽回的，妈也是心疼你，想替你挑个好的，你——”
　　
　　庄小蝶皱着眉头，道：“妈，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昨晚、今天上午连续去了两场相亲，真的没力气再去了，你让我歇一歇，行吗？我，真的好累。”
　　
　　这番话，半真半假。
　　
　　相亲是假的，可没力气，累，的确是真的。从早上到现在，庄小蝶心头起了几番波涛，她实在没有气力去面对一个陌生男人假笑。
　　
　　额头的汗和身体的汗还在不断涌出，眼前一阵阵发黑又发红，她慢慢蹲下来。
　　
　　“头晕吗？”吴淑琼一见女儿这番举动，马上想到女儿的低血糖犯了，连忙夺过庄小蝶的包包，翻弄一番，没有找到糖果，立刻伸手去掐她的虎口。
　　
　　旁边小商店的老板娘见状，也扔下小风扇跑过来帮忙，和吴淑琼一起把庄小蝶扶到店里。
　　
　　“有没糖？”吴淑琼问。
　　
　　“有，等等！”老板娘抓过一包瑞士糖，刺啦一声撕开袋子。撕得太急了，糖块撒了一地。她顾不得收拾，掰了两块糖，塞进庄小蝶嘴里。
　　
　　庄小蝶斜躺在塑料椅上，轻轻咬着糖，只觉得额角一阵阵疼痛，似乎有人用两只大锤子一下一下撞击着额角，脊椎骨也是一阵阵疼痛，好像给拆开了似的。
　　
　　她挣扎着翻了一下身，浑身都疼起来，不由哼了一声。
　　
　　吴淑琼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额角：“这么烫！”
　　
　　老板娘也伸手过来摸一下，不由惊叹：“发烧了！”
　　
　　“附近有没有医院？”吴淑琼问。
　　
　　“有个小诊所，医生挺好的！”好心的老板娘跟在里面看电视的老板娘交代了一声，和吴淑琼一起，一人一边，搀扶着虚弱无力的庄小蝶，走了三十多米，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口就是一间小诊所。
　　
　　庄小蝶的确发烧了，体温三十九度四。
　　
　　医生开了退烧药，又给她额头冷敷。
　　
　　老板娘见没什么大事，便挥挥手先回去了。
　　
　　一阵忙碌之后，庄小蝶居然斜靠在病床上睡着了。
　　
　　“不好意思，等等我再扶她走。”吴淑琼向医生道歉。
　　
　　“她发烧，先休息一阵吧。”医生道，无意看了一眼吴淑琼，惊喜地问：“吴老师？你是坡尾小学的吴老师吗？”
　　
　　吴淑琼看了看眼前的男医生，完全认不出是哪一位，迟疑地道：“我是吴淑琼，的确在坡尾小学教过，你是哪一位？”
　　
　　“我是黄春亮，九零年第一学期跟九二年都是你教的语文、数学，你还接过好多次我去你们家吃饭，我还曾经把小师妹绊倒摔伤过，她右边额角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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