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陈留县刘步高断案 土地庙蓝衫客救人 (第2/2页)
“今日小人去醉香园送酒菜,见到于大运在醉香园,家姐尸骨未寒,他就去勾欄寻欢,分明是他另有新欢害死家姐,求大老爷明断。”
于大运一听喊道:“冤枉啊!今晨起来我何曾出过门?左邻右舍可给小人作证。”说罢望向季掌柜和吴掌柜。
刘步高见季、吴二人边作揖边口中称是,于是转头问罗云太:“于大运去醉香园,可还有其他人证?”
“不仅我亲眼所见,小虎儿也看见了。”
“小虎儿是何人?”刘步高问道。
“是街上卖炊饼的,他亲口对我说看见于大运进了醉香园。”
于大运一听忙说:“那小虎儿只是个小孩子,说话岂能当真?醉香园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大老爷唤来一问便知,草民去没去过。”
刑名师爷对刘步高说道:“小虎儿虽是个小孩子,但俗话说孩子说话不掺假,不妨把小虎儿和醉香园的妈妈一起带到堂上问个明白。”
刘步高听他说的有理,对衙役说道“来呀,把小虎儿和醉香园的**带来问话。”
不一会儿,衙役来报,小虎儿遍寻不见,醉香园的**和牡丹姑娘带到。
刘步高只说带醉香园的**,这平时不轻易出门的花魁牡丹怎么也来了?原来醉香园的**说进衙门害怕,罗云太又说的是看见于大运进了牡丹的房间,所以就把牡丹姑娘一起带来作证。
刘步高照例问了**的姓名、职业、家住哪里。问毕把惊堂木一拍“**我来问你,今日那于大运可到过醉香园?”边说边将手指向于大运。
**转头上下打量于大运一番,然后向上叩头:“青天大老爷,醉香园每日客人几十上百位,小人实在记不得了,此人面生的很,似没来过。”
“你可看仔细了,究竟可曾见过?倘若不说实话,王法可不容情。”
“威武!”两旁的衙役杵着刑杖喊起堂威,把**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叩头。
刘步高见此情形,转过头来问牡丹:“罗云太说看见于大运进了你的房间,可有此事?从实讲来。”
“回禀大老爷,那天小罗来醉香园找什么于大运,确实到小女子房中来过,小女子让他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扰了客人雅兴,客人要打他,还是小女子替他解围,怎地今日又闹到堂上来了呢?请大老爷明断”说罢也是连连叩头。
“罗云太,本官问你,牡丹刚才说的可是实情?”
“这……这这……我清清楚楚看见于大运进去,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搜着。”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你可搜遍?”
“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
“本官再来问你,这牡丹房中可有窗?”
“前后都有窗,但窗有雕花木栏,人是出不去的。”
刘步高把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大胆罗云太,你说于大运进了牡丹房中,可又搜不出人来;你说有证人,证人又不敢到堂,叫本官如何信你的话。分明是你无中生有信口雌黄,三番两次无理取闹,”边说边抽出一根火签,丢下堂去“来呀,打他二十大板轰出堂去,退堂。”
两个衙役应声上前把罗云太拉下堂去。
这一顿板子打得罗云太皮开肉绽,衙役将他拖出县衙扔到街上。此时日已西斜,听审众人早已散去。罗云太强忍疼痛支撑着站起身来,脑中一片空白,混混沌沌向前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土地庙。
土地庙少有人来,香火冷清,年久失修,断壁残垣,庙堂里散着的稻草上乱堆着几床千疮百孔的破被。庙门上方挂着一张硕大的蛛网,更增添几分凄凉。平日里到起更才有乞丐到这里来过夜,今日此时尚未到掌灯时分,乞丐们大概还在沿街乞讨,一眼望去庙堂里空无一人。
罗云太踉踉跄跄走进庙堂,刚往墙根坐下,只觉得屁股钻心般疼,一翻身竟成了下跪。看着土地那黑糊糊的的神龛,罗云太只觉得满腹冤屈:“土地爷啊,我分明亲眼见那于大运进了醉香园牡丹房间,怎地又不见了?小虎儿说他也见到了,到要他作证时,怎地也不见了?到如今身上这伤连走路都难,又怎能回雅观楼送菜?这不要了我的命了吗。罢罢罢,既然这阳间申不了冤,那我就去阎王爷那儿告状,变鬼也要为姐姐讨个明白。”说罢便一头往墙上撞去。
谁知脚下竟象生了根似的,哪里撞的出去。罗云太回头一看原来是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腰带。那人二十五六岁年纪,头戴宝蓝色学士巾,身穿宝蓝色的丝锦夹衫,一双宝蓝色的缎面鞋,显得清新脱俗,分明是位文人雅士。只是那双手却有力的很,罗云太被抓的文丝不动,被钉住了似的。
“放开我,你抓我作甚?”罗云太吼到。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一抓岂不是胜造七级浮屠乎,哈哈。”那人边说边把罗云太拉到蒲团拜垫上放下。
“小兄弟,贱躯贵体无不受之父母,岂可轻抛,莫不是遇上了绕不过去的弯,活不下去的难不成?”
蓝衣人这一问竟引得罗云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把来龙去脉述说一遍。那人听得认真问得仔细,听完对罗云太说道:“小兄弟你这冤有处可申,只是你还得做几件事。”
罗云太一听忙问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小人可去哪里申冤,要做哪几件事?”
蓝衣人不慌不忙说道:“你既说小虎儿与你交好,他又不敢上堂作证,你可知道那小虎儿如今在哪,能不能把他找到容我问上一问,行吗?至于到何处申冤,到时我自会告诉你。”
“行,我这就去找他,我也正要问他为什么不到堂上给我做证呢”。说罢拔脚出了土地庙。
蓝衣人随罗云太找了几处小虎儿可能藏身的地方,踪迹全无。罗云太急得浑身冒汗,一屁股坐在路边,嘴里还嘀咕着:“这人藏哪去了呢?”
正在此时,忽听得远处有人呼喊:“死人了,淹死人了!”
蓝衣人一听拽起罗云太便向喊声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