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陈留县刘步高断案 土地庙蓝衫客救人 (第1/2页)
罗云秀逝去未满五七，棺木尚未下葬，家中灵堂犹在，豆腐店也没开张，白烛摇曳，香烟缭绕，于大运素服在身，正和季掌柜夫妇在给罗云秀烧纸钱。
见罗云太呆呆地站在门口，季掌柜起身招呼“舅爷来啦，快来给你姐姐上香”。
罗云太来到灵桌前，捻起三支香点燃后插入香炉，跪在灵前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叩完头却不起身，对着灵牌哭喊：“姐啊，你尸骨未寒，别人已作乐寻欢，你死的好冤啊！”
季掌柜夫妇过来拉他，“舅爷话可莫乱说，快请起来。”
于大运可坐不住了，立起身来指着罗云太怒斥：“你可别胡说八道！我看在你姐的面上一次次让着你，不跟你计较，你却一步步得寸进尺，越来越不象话。别以为是怕了你，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罗云太在醉香园吃了瘪屈，满肚子火顿时发作，一骨碌爬起来，指着于大运“你刚才到醉香园干什么去了？难怪我姐不明不白就死了，原来就是你窑子里有了相好的，害死我那苦命的姐姐！”边说边向于大运冲去，二人顿时厮打在一起。
听到吵闹，左邻右舍来了不少人，与季掌柜夫妇一起好不容易将二人拉开，于大运的脸上被抓了几道破口，血迹斑斑；罗云太腰上被捣了几拳，吃了暗亏。
季掌柜边把罗云太按到椅子上坐下，边劝到：“有什么事好好说，若是有理，众人自会替你做主，何须动手打架”
“我今天去醉香园送酒菜，亲眼见他去了醉香园……”
于大运一听大声喊起冤枉“自打一早起来，续烛点香焚烧纸钱，吴掌柜还给我送了些锡箔过来，他走了一盅茶的功夫，季掌柜就来了，我何曾离开过家，这不冤枉死了”。
吴、季二人听了连连点头称是，回过头来劝罗云太“莫不是舅爷看花了眼，认错了人，压压火消消气……”
“谁看花了眼认错了人，我看到的就是他！再说也不是我一人看到……”
罗云太话未说完，于大运跳起身来大叫：“好啊，还有同伙，显见今日是来讹人来了，要钱还是要店好好说呀，何必无中生有坏我名声！罢罢罢，事已至此，还有何亲情可言，今日你我同去衙门做个了断”。
“去就去，难道还怕你不成！”
小虎儿一看事情闹大，怕牵连自己，乘乱溜了出去。
众人本就感到事关人命，怕再惹出事端。一听二人都愿见官，于是纷纷称是，拉拉扯扯簇拥着郎舅二人往县衙而去。
县太爷刘步高刚断了一件绸布庄掌柜与买布的客人争吵斗殴的案子，回到后堂对夫人叙说买布的客人如何买了布回到家发现布上有绿豆大的一个洞，找绸布庄要换一块，掌柜不肯，争吵起来，继而扭打在一处，一直闹到公堂。夫人问他如何断案，刘步高说道：“自然是买布人的不是，为何不当面验货清楚，还要来搅闹，本官打了他二十板子，原布取回。”边说边流露出几分得意。
谁知夫人听了却问道：“老爷可仔细看了布上那洞，是火燎，是剪挑，还是虫蛀？倘是火燎剪挑，也许是买布人自己不小心所致，打他二十板子也不冤枉。倘若是虫蛀，纵然他有验货不清之责，但板子还是应打在掌柜的身上，你说是也不是？”
刘步高听了一楞：那洞确不似火燎剪挑，自己怎就没想到这一层呢？顿时感到脸上无光，胸闷心烦。恰在此时听得前堂鼓响，班头来报有人击鼓告状。
县衙大堂正中上方挂着“明镜高悬”匾额，匾额下方的公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火签筒、惊堂木。堂下衙役分立两旁，手中持着刑杖，一字排开。
刘步高上得堂来在公案后落坐，瞧了一眼左侧坐着的刑名师爷，一拍惊堂木：“来呀，带击鼓人上堂。”
“喳！”差人应声到堂外廊下把罗云太和于大运带上堂来，在公案前跪下。吴掌柜、季掌柜等一干人站在堂外门口听堂。
刘步高抬眼一看，这不是吉祥街大运豆腐店的郎舅二人吗，那日二人争吵本官已排解开了，怎的今日又吵上堂来，“你二人谁是原告，谁是被告哇？”
罗云太叩了个头：“小人是原告。”
“不，小人是原告！”于大运抢着争辩。
“胡说！你们都是原告，难道老爷我倒是被告不成。罗云太，我来问你，你告于大运何事？”
“小人告他谋害家姐……”
“呔！那日在豆腐店本官已有明断，尔仅是猜疑，并无实据，念尔姐弟情深，不曾责罚于你，怎地今日又来胡闹！”刘步高沉下脸斥责。
“青天大老爷，小人才是原告哇，罗云太凭空诬陷谋夺家产，今日又来家吵闹，还打伤小人，左邻右舍都可作证。”于大运指着脸上的伤痕，满腹委屈溢于言表。
“邻舍们可到堂？”
“俱在堂下。”
“来呀，传邻舍上堂。”
左邻右舍上堂跪下。刘步高一看竟有十多号人，为首的正是鲁三。
“尔等都亲眼见到罗云太回家吵闹，还打伤于大运吗？”
“小人亲眼所见。”鲁三答道。其他人等也都跟着叩头称是。
“罗云太，左邻右舍都亲眼见你回家吵闹，还打伤于大运你还有何话可说？来呀……”刘步高边说边伸手去抽出一根火签，一丢下去，罗云太的二十大板就打定了。
“老爷且慢动怒，”一边的刑名师爷轻声提醒“街坊只是看到吵闹打斗，至于凭空诬陷谋夺家产也只是于大运一面之词，街坊何以证得？还是再问问罗云太，为何今日又要回家吵闹，看他有何话说。”
刘步高听了感到师爷说的有理，便把手中的火签又放回筒内“罗云太，尔姐仙逝尚未过七，停灵在家，你怎的又吵闹起来？”
罗云太回到：“当日大老爷说过，谋害一说，须有凭证，小人若有证据，太爷定当为小人做主。”
“那是自然，难道今天你有了新的证据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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