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铁罗汉逞强飞龙岭 韩凤魁一闯幽灵谷 (第1/2页)
刘家集几乎家家姓刘,唯独这一家姓马。马家是刘家集的大户,有钱有势。马员外大名震山,本是雁门关外飞龙岭的寨主,年青时一把马刀也曾纵横关外,手下有龙、凤两支马刀队,专为来往马帮保镖。据说五十岁那年不知得了什么病,突然两腿软瘫,站立不起,南北名医看了不少,总算能和常人般站立走路,但练功习武已难企及。无奈只得金盆洗手,将山寨移交给二寨主韩凤魁,自己携夫人和一双儿女回到关内刘家集打算退归林下颐养天年。刘家集这些日子连遭浩劫,马震山隐隐感到敢在青天白日平坟掘墓,绝非一般盗墓贼所为,也不似贪财夺宝那么简单。所以一再关照家中下人和一双儿女休要出门,免得惹事生非。谁知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夫人却无端被杀,今日儿女又被黑无常打伤,若不是展昭来的及时,全家人都性命难保。
展昭转回身只看见马家上下人等跪满一地,那年轻人马玉龙被黑无常一链扫到左肩,血肉模糊,却还强忍疼痛趴下给展昭叩头。白衣女郎朝展昭盈盈一礼:“谢展大侠救命之恩!”说罢便转身向屋里去了。
员外马震山一面叫人去取刀伤药给马玉龙包扎,一面将展昭迎进客厅,落座上茶。马震山又要下跪致谢,展昭连称不敢,双手将马震山托住,自己先在客位坐下,马震山也只得在主位坐了。
马震山向展昭介绍:“这是小儿玉龙,方才穿白衣的女子是小女玉凤。龙儿还不向展大侠行礼,谢过救命之恩。”马玉龙闻听连忙又要趴下叩头。
展昭上前一步拦住:“休要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江湖道义尔。”
说完又问道:“展某有一事不明,向老员外请教。”
“请教不敢当,展大侠请讲,老夫知无不言。”
“雁门关内外,村镇成百上千,刘家集穷苦人家居多,贼人为何偏偏挑中这里掘坟盗墓?黑白无常是否就是元凶祸首?”
马员外唉地一声长叹了一口气,悠悠言道:“看来此事十有八九是冲着我们马家来的。十年啦,原以为金盆洗手,退避刘家集能躲凶避祸,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这还要从飞龙岭说起。”
飞龙岭距雁门关五十里,群峰叠耸、绿树丛生。一条大路由山谷中穿过,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崖上长满菊花,一到秋天红黄白墨紫,五彩缤纷争奇斗艳,不知谁给起了个名字:菊花峪。所以,菊花峪是飞龙岭最美的地方,也是最险的地方。出了菊花峪有两条路通往西域,往西南,经落棋镇,穿堆云谷,过金牛岭,山深林密,人烟稀少,马帮商旅大多结伴同行。往西北,下了飞龙岭栈道,便是大漠黄沙一马平川,奈何沙漠风云多变,时有盗匪骑兵抢劫,除了西域驼队,一般人很少前往。本来此处既是卫国守土的天然屏障,又是保境安民的桥头堡。但朝廷派来的几任节度使都是文官任武职,并无军事素养,加上近几年西域无战事,从未派兵控制飞龙岭。倒是马震山率领一帮兄弟朋友在此啸聚,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控制了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
一天下午,马震山正在榻上小憩,突然喽罗来报说有人来拜山。马震山颇为不快,吩咐让二寨主韩凤魁接待。谁知片刻功夫韩凤魁就进来禀报,说客人来自西夏国,有要事非见大寨主不可。马震山无奈只得整衣束带到聚义厅会客。
进得聚义厅便见有一人大咧咧斜靠在木椅上,头戴一顶白色卷檐尖顶毡帽,身穿白色小羊羔皮长袍,足蹬一双白色獭皮武士靴,黝黑的豹头圆脸上,环眼狮鼻海口虬髯。此人一见马震山进了大厅,勉强起身作了个合掌礼,便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马震山见他合掌礼仅在胸前抖了抖,这是长辈回小辈的行礼,显然没把飞龙岭放在眼里,是大大的不敬。所以也只是点了点头,在自己的虎皮金交椅上坐下。
也不等马震山开口,那人便说道:“你就是马寨主吧?我是西夏国的使臣乌罕,有个外号叫铁罗汉,不知寨主有没有听说过?”来人虽说是西夏国人,却说的一口汉话。
马震山一听铁罗汉三字,心内一惊,但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本寨久居山林,孤陋寡闻,还真没听说过。”
乌罕一听便有些不快:“哼,关内关外武林没听说过铁罗汉的人还真不多。”
马震山命人上茶。喽罗用托盘送上一盅上好的碧螺春茶,乌罕也不客气,接过茶盅一口就灌了下去,竟未说一个烫字。喝完将茶盅放回托盘,喽罗一见吓得合不拢嘴:托盘上哪里还是茶盅,已被乌罕两个指头捏成了一堆磁粉!
乌罕一笑:“飞龙岭的茶盅也忒地不牢了,哈哈哈哈。”
马震山问道:“西夏国王派尊使到我飞龙岭来所为何事?”
乌罕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看似随手一抛,实际暗使功力,那封信便象一把刀直向马震山飞去。
马震山用拇食二指轻轻一捻,信封的一角化为纸粉,信封竟飘然落地。马震山一面弯腰捡信,一面笑道:“西夏国的纸,也忒地不牢了,哈哈哈哈。”
乌罕捏茶盅,用的是一股蛮力,马震山捻信封用的却是巧劲。乌罕本想上来就给马震山一个下马威,如此一来充其量打了个平手。
马震山从信封中抽出信纸打开一看,信是用西夏文字写的,自己并不认得,于是顺手递给韩凤魁:“二弟,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韩凤魁接过信纸仔细观看,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完信脸都气得红了,边把信还给马震山,边说道:“大哥,鞑子放驴马屁呢。”
“怎么讲?”马震山问道。
“信上说,这飞龙岭是西夏国的地盘,给了咱两条路,要么归顺西夏,要么滚回关内,不然大兵压境,踏平山寨。大哥,你说是不是鞑子放驴马屁!”
马震山一听哈哈大笑:“我大宋江山什么时候成了西夏地盘?”
“我们王爷说了,你们的雁门关城墙就是宋夏的疆界,关外都是我们大夏国的。你们如不归顺,就只能回城墙那边去。”
“请问,你们的兴庆府可有城墙?”马震山强压怒火问道。
乌罕达到:“当然有城墙,比这雁门关可高大多了。”
“那你就该滚回兴庆府城墙里边去,凭什么到我飞龙岭来胡说八道!”
乌罕听了嘿嘿嘿一阵冷笑:“马寨主,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家王爷好言相劝,你若顺从还则罢了,倘若不从,哼,少不得寨毁人亡,到那时悔之晚矣。”
马震山听了也不回答,脸一冷端起茶盅:“送客。”
韩凤魁起身挥手往外撵乌罕。
谁知乌罕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对着马震山说道:“怎么?就这么打发咱走?未免太简单了吧。咱回去也没法交差啊!”
“那依你便如何办呢?”马震山问道。
“马寨主象刚才那样多少还得再漏几手,咱若输了,不用送自会下山,回去告知王爷,乌罕技不如人向王爷请罪。咱若赢了,劳动马寨主跟咱走一趟西夏国如何?”
“这么说铁罗汉此来是向我飞龙岭下战书的啰。”
乌罕一把抓下白色卷檐尖顶毡帽往茶几上一扔,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废什么话,老子就是来砸招牌的。”
乌罕边走边从后腰带上抽出两柄锤来。看上去这锤好象用纯金打造,一尺来长。说是锤,锤头却特别小,只有拳头大小,倒不如称之谓鼓锤更为恰如其分。
马震山从座椅旁的刀匣中抽出一把马刀,此刀长逾三尺,宽仅一寸,出匣就透出阵阵寒气,明眼人一看就知这是一口宝刀。马震山靠着这把刀走南闯北,纵横大漠,荡平西域商道罕遇敌手。他知道铁罗汉乌罕是西夏国的一员猛将,据说有开碑裂石之功,万夫不当之勇,不敢大意,想亲自会他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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