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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马震山退归刘家集 展雄飞寻访双头鬼

第九章马震山退归刘家集 展雄飞寻访双头鬼 (第1/2页)

马震山稳了稳心神说道:“那日韩凤魁和晁元俊脱险归来,山寨上正张灯结彩,准备为老夫做五十大寿。他二人独骑奔上山来,还没到聚义厅便从马上栽了下来,那马也一声哀鸣瘫倒在地。显见是长途奔波,劳累所致。众人将他二人扶起抱到聚义厅坐下,灌了几口水,二人才悠悠醒转。韩凤魁一见老夫便跪倒在地哭出声来,说是小弟无能,将货丢了,对不起大哥。说罢便将那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就是老夫亲自前往,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老夫还有何话可讲?安慰了兄弟,送走晁元俊,便准备抵御强敌。谁知几日过去,风平浪静。管家便说,飞龙岭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再说乌罕在此吃过亏,未必再敢来捣乱。不能让贼人坏了咱的好事。一来给大寨主祝寿,二来给二寨主压惊,一举两得,热闹一番。话说到此,老夫也不便拦阻,只是关照众人不可大意,防贼人前来偷袭就是。
  
  一连热闹了三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天老夫照例巡山,检查各处防务。才走到前寨,就感到十分疲乏,双腿发软。连平时巡山一半路程都不到,怎么就走不动了,莫非病了不成?回到聚义厅立唤山寨郎中来看,望闻问切一番,回道一切正常。众兄弟也说是否过度劳累,也许歇几天就好。谁知第二天早上起来下床,本想立起,却两腿一软瘫倒在地,再也无力站起。凤魁兄弟派出人去遍请南北名医,花了不少银子,内服外敷针灸艾熏,用尽各种办法,虽说已能站起,但武功尽失,如同废人。老夫心想,如此留在山上,无事便罢,一旦有事倒成了兄弟们累赘,不如金盆洗手,将山寨移交给二寨主韩凤魁,我全家退回关内颐养天年。哪知众兄弟死活不肯,凤魁兄弟当众宣示,大哥回刘家集养病,他仅是代理日常事务,遇上大事大主意还由大哥拿。原以为回到关内便可远离是非,谁料贼子们还是找上门来。”
  
  听完马震山一席话,公孙策沉思片刻,对他说道:“在下略通医理,寨主可否容在下一诊?”
  
  马震山伸出手腕让公孙先生号脉,又仔细看了双眼和舌头,低头沉思了许久,言道:“马寨主是遭人暗算了。”
  
  马震山闻言大惊:“什么?遭人暗算?!”
  
  公孙策缓缓说:“寨主之脉细速而有带结,舌质暗红而有淤紫,眼无神而有褐点,分明是毒液圈精血于脏腑,散寒凉于四肢。故寨主站立不起尔。如今名医虽用药通血脉,清寒凉,人能站立已实属不易,然毕竟是治标不治本,余毒尚存,要想恢复当年功力,谈何容易!”
  
  展昭听了问道:“是什么药有这等厉害?”
  
  公孙策答道:“此药名为蚀骨草,出自西域。在水中浸泡百日,再加入蜈蚣唾液,其毒化入水中,但无色无味,人若服了并无知觉。此药还有一大厉害之处,药性缓缓散发,病症悄悄加重,让人浑然不觉何时中毒,自然也就难以寻到根源了。”
  
  “先生既知此药,敢问可有解?”马震山急切问道。
  
  “此药非对症解药不可,唯有制毒或下毒人方可能有”公孙策边说边站起身来,“依我看,下毒人就在飞龙岭,让寨主中毒,就是要逼寨主下山!寨主退隐刘家集,此人正中下怀。”
  
  “莫非是韩凤魁?不能啊,如是他,我走后他完全可以大权独揽,何必遇上大事大主意还由我来拿,不时还派人送来山珍野味。不是不是。那会是谁呢?”
  
  刚说到此,背后响起银铃般的说话声:“既然如此,何不重回飞龙岭,说不定下毒人就现形了。”
  
  众人回头一看,来的正是马震山的宝贝女儿马玉凤。
  
  马震山故作不快:“丫头休得胡说,还不快给公孙大人见礼。”
  
  马玉凤闻听赶忙要给公孙策下跪,公孙策双手扶起:“免礼免礼,姑娘不仅人长得俊,菜做得好,还颇有见识,难得呀难得!”
  
  展昭在一旁补道:“公孙先生没见,姑娘一把长刀,刀法精奇,功力十分了得,可谓文武全才。”
  
  展昭这一夸,把马玉凤羞的满脸通红,捂着脸躲到马震山身后。
  
  公孙策言道:“若要回飞龙岭,总得有个说法,就说刘家集盗匪横行,局面混乱,不利大寨主养病,故而回山。只是姑娘的主意虽好,但老员外武功尽失,回到飞龙岭颇有风险,看来还要从长计议。”
  
  马震山听了连连摇手,“不妨事,有玉龙、玉凤同老夫一起上山,谅也无事,二位尽管放心。”
  
  “如此,待我修书一封,一旦山上有异动,可派人去寻代州知州刘玉廷,另有信鸽一羽,事态紧急时可放出信鸽报警,”边说边从身后去过一个木匣递给马玉凤。
  
  “我再给老员外开个方子,此方虽不能立竿见影,但却有些许排毒功效,只是见效缓慢,不及解药快速断根。没找到解药前,可按时服用。”
  
  马震山千恩万谢,定要留二人多住几天,展昭和公孙策一再坚辞,最终还是主随客便,一直将二人送上官道,马玉凤看着展昭,眼睛里似有话要对展昭说,怎奈众目睽睽之下,女孩儿家毕竟脸薄,难以启齿。还是马玉龙说道:“展大侠和公孙先生若有空,望能上飞龙岭一聚。”
  
  公孙策双手一拱:“一定一定。”说罢和展昭返身上马而去。
  
  虽已是八月晚秋,火辣辣的太阳照在黄土路上还是蒸腾起阵阵热浪,高大的白杨树那宽大的叶子,焉焉的耷拉下来。本该是高粱抽穗荞麦开花苞米结棒的季节。然而出现在公孙策和展昭眼前的却是满目荒凉:土地龟裂,不多的几块庄稼地里稀稀拉拉的高粱苞米杆倒叶枯。
  
  官道上不见一个人影,二人驱马奔了好一阵,才看到前面有一棵大树,大树下好象蹲着个人。
  
  近前一看,这是一棵少说也有百年的老槐树,树干粗大,七八个人合围都抱不过来。树上的叶子密密层层仿佛一把硕大的绿伞,为树下的人遮阳挡雨。
  
  树下的老人蓬头散发,凌乱的白发上沾着草屑,灰黄的脸上镶嵌着深深的皱纹。褴缕的衣衫下包着的是佝偻干瘦的身子。
  
  公孙策牵着马来到老人面前:“老人家,想问个道,兴隆镇怎么走?”
  
  老人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公孙策,大概没听清来人说些什么,只顾自己喃喃着:“都死了,都死了……”
  
  公孙策又大声问了一遍,老人还是没有回答。
  
  展昭在一旁悄声说:“先生,他好象神志不清或者听不见。”说罢,掏出几钱散碎银子放在老人面前。
  
  “想不到此地如此荒芜,百姓如此困苦。快赶路吧,到兴隆镇不知还有多远。唉,从刘家集的盗墓看来陆文均一案也非一般的刑案。”说完转身就走。
  
  谁知衣襟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那老者。
  
  公孙策回头一看,那老者方才还混沌的眼珠好象放出光来,紧紧拽住他的衣襟,仿佛怕他一下走了。公孙策蹲下身轻声问道:“老人家唤我有什么事么?”
  
  “你要问我兴隆镇怎么走,我要问你开封府怎么走。”
  
  公孙策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了定神忙问:“老人家如何竟问我等开封府?”
  
  “你不认识我,可我却认识你,你不是开封府的公孙先生么?”
  
  公孙策和展昭大惊失色,这老者怎认识吾等?他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紧张地张望四周,见附近并无旁人,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老朽是吏部侍郎陆大人的管家陆福,见过公孙先生。”
  
  “那你怎的在这荒郊野外,落得这等模样?”
  
  “唉,一言难尽,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请随我来。”老者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领着公孙策和展昭向一处破土窑走去。
  
  这是一处别人早已废弃的土窑,窑门歪斜,蛛网拦门,窑洞里一股怪味。土炕上并无被褥,堆着一对苞米杆,大概就是靠此御寒。墙根放着个破瓦罐,除此再无别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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