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马震山退归刘家集 展雄飞寻访双头鬼 (第2/2页)
老者让公孙策和展昭在土炕上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未曾开口先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我们老爷真是个好人那!在朝为官时刚正不阿,两袖清风;辞官回家后积德行善,造福乡里。就是对我们下人也十分亲和。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被杀了。”
“陆大人如何被杀,你知晓吗?”
“七月十五那天晚上,约莫子夜时分,老朽一觉醒来去上茅房。经过老爷书房后,突然见后窗打开,从里面跳出个人来,起先我吓的一愣,刹那间那人已跑远,却在窗根下落下块帕子,我大叫来人那,有……贼字还没出口,好象脑后被敲了一下便失去知觉。
待到醒来,发现已被人抬回我自己的房中,那帕子也不见了踪影。当我说到看见有人从老爷书房后窗跳出时,有下人便赶忙去检查后窗,回来说窗关的好好的,并未开启。当我说到看到那人好像有两个头时,众人竟哄笑起来,说我见鬼了。”
展昭一听忙问:“你可看清那人确实是两个头?”
“那晚天不好,黑沉沉的,朦朦胧胧中看去是有两个头。既然众人都不信,我便也怀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啦?左思右想,直到五更过后才迷迷糊糊睡着。哪知道一觉竟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总觉心神不定,便去老爷书房看看,之间门窗紧闭,难道老爷真的已被害死?想起昨晚的事,心里一下紧张起来,上前敲门,呼唤了半天也不见老爷答应。平日里老爷一早便起床在院子里打拳,从不间断,今日看来肯定是出事了。于是请来了老夫人,让下人撞开了门。”
“书房门一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陆大人尸身趴在书桌上,头却滚落在墙根,暗红的血洒满桌上地上。老夫人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我赶忙叫丫环把老夫人,下人们别动书房内的物件。我就赶快到到县衙报案。我们兴隆镇归应县管辖,县太爷叫廖文宣。廖大人带人来查勘,门窗并无撬动痕迹,金银细软也纹丝未动。问了发现陆大人被杀的经过,自言自语道:‘门原本从内关牢,是下人们硬撞开的,凶犯杀人后必从后窗逃跑。但书房内窗销插牢,并未开启,那这凶犯是从何处逃离的?屋顶完好无损,莫非土遁了不成?’
我将昨夜子时看见双头人从后窗跳出一事禀告廖大人,哪知他听了竟嘿嘿一声冷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双头人,我看你是见鬼了吧!也罢,既然是你一人所见,就落在你的身上,限你三十天找到双头人,找不到,本官就判你个造谣生事蛊惑人心的罪名。’
二位大人,这叫老朽到哪里去找这双头人?三十天过去,那昏官命人打了我二十大板,在炕上躺了二十多天,眼看期限又要到了,我想到这案子看来只有上开封府找包大人。这不,一路行来天热口渴想到老槐树下歇息片刻,就碰上救星了,公孙先生要为我们家老爷申冤那!”
展昭边听陆福讲诉,边若有所思。听完和公孙策耳语了几句。公孙策转身对陆福说:“老管家,你不用去开封府了,随我到代州知州衙门,自能还你个公道。你看如何?”
陆福听了破涕为笑,就好象落水之人抓住了船帮,高高兴兴随公孙策走了。
兴隆镇是雁门山下的一座大集镇,应县县衙的所在地。
随着夕阳西下,从镇西那高大的钟楼上收去了最后一抹亮色,沿街两侧的店铺先后点起了灯笼,原先被晒的发烫的石板路上,连个人影也没有。这会人也三三两两多了起来。往日最热闹的十字路口,摆满了做各种生意的小摊,有推着木轮车来的,有挑着担来的,也有肩背手提来的。各种叫卖声,夹着酒楼、客栈伙计的揽客声响成一片。但眼下只有三四个摊贩没精打采地守着,不多的几个过路人,谁也没光顾一下,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展昭踱着方步,来到一家酒楼前,抬头一看门楣上挂着一块大匾,上面题着五个大字:赛江南酒家。
伙计一看这位公子衣着光鲜,风度翩翩,手持折扇,腰悬宝剑,立刻过来招呼:“客官吃饭吗?本店鸡鸭鱼肉,熊掌燕窝,江南塞北,煎炸烹炒,只要您说的出,本店就做得了。”
展昭笑道:“我乃江南人士,不知贵店可否做淮扬菜?”
“这您可找对酒楼了,没看见吗,赛江南!”伙计边说边往里请。
展昭随伙计上了酒楼,挑了沿街的一处窗口坐下。伙计问展昭吃点什么,展昭随口答道:“清蒸狮子头,白果炒虾仁,葱烤河鲫鱼,半斤花雕酒。”
伙计听了,呆呆地看着展昭,半天才说道:“不好意思,本店从不做狮子肉,何来狮子头?请客官另点。”
“哈哈哈哈!”
“客官笑什么?”
“贵店号称赛江南,连什么是狮子头都不晓得,岂不可笑。”
伙计也颇为尴尬地笑道:“请教客官,这狮子头是道什么菜?”
展昭道:“这狮子头是淮扬菜的一道名菜,取三分肥肉七分廋肉切碎,大小如石榴子粒,加入葱姜盐和料酒,可清蒸,可油炸后红烧……”
伙计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说了半天,还什么狮子头老虎头的,不就是肉丸子吗!得来,客官请候着。”
不一会伙计便将酒菜端了上来:“客官,上菜啦。红烧肉丸子,白果炒虾仁,葱烤河鲤鱼,花雕酒半斤。菜齐了,客官请慢用。”
展昭一看,三个红烧肉丸子,个个都比拳头还大,下面衬着大白菜;要的是葱烤河鲫鱼,盘中装的却是一尺来长的黄河大鲤鱼;倒出一盅酒来,哪是什么花雕,分明就是寻常做菜用的黄酒。只有那盘白果炒虾仁还算像样,青色的白果白色的虾仁,飘出阵阵香气,有几分诱人。
展昭伸出筷子将肉丸子劈开,捡起一块尝了尝,“面多肉少,淡而无味,这味道比狮子头可差远了。伙计,依我看赛江南的招牌该摘下来了。”
“啊哟,客官不瞒您说咱这赛江南在这兴隆镇可是头一份的了,您要到其他饭店还吃不着呢。您那,只当换换口味,将就着吃吧。”
展昭听了心想在这地界却要吃什么淮扬菜,也就是见了那块赛江南的牌匾才起的念头,也忒难为人家了。于是朝伙计一笑:“将就着吃?”
“对,将就着吃。我一看客官就是个随和人,请用请用。”说完返身要走。
“伙计请留步,”展昭唤住他“我看这兴隆镇怎么一点也不兴隆,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还做什么生意?你看,这么大的酒楼,只有我一个人吃独食,实在是无趣的很。”
“客官有所不知,要在几个月前,您这时候来咱赛江南,恐怕连个位子都没有,那真是高朋满座。”伙计边说边压低了声音“可前些日子闹鬼,闹的女人娃娃晚上都不敢出门。不瞒您说,这里有个告老还乡的大官被人杀了,那大官姓陆,好像听说是遇上鬼了,门户未开,金银未少,只是把脑袋砍了。有人还看见了,说那鬼有两个头。”
“那你们这里可常闹鬼?”
“哪里,这是头一回。现在客官不要再谈鬼了,再说,小的晚上回家都害怕。”伙计边说边返身又要走。
展昭伸手又拽住了他,从兜里摸出几钱银子:“莫急莫急,不谈鬼就不谈鬼,打听个人如何?”
伙计见了银子立刻回过身来:“客官要打听什么人?”
展昭轻声说道:“此人三十开外年纪,中等身材,脖子上长了个比拳头还大的肉瘤。你可曾见过或者听说?”
“三十开外年纪,脖子上还长了个肉瘤?”伙计眯着眼,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客官,我还真知道有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