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南侠智擒夏侯子陵 玉廷详述雁门困境 (第1/2页)
伙计靠近展昭耳旁轻声说道:“出兴隆镇二十里有个庄子叫风雷堡,那里有个人叫夏侯子陵,江湖人称双头鬼,就是三十开外年纪,脖子上长个肉瘤,客官要找的大概是此人吧?”
“正是此人。不知这风雷堡怎么走?”
“客官,我刚才话还没说完,这风雷堡可不是个好去处。听说那里的人杀人都不眨眼睛的。啊,小的说多了,可别惹祸。”说完又要走
展昭又摸出一块银子,掂掂少说也有五两,放在桌上:“朋友,帮人帮到底,我要寻他不去风雷堡又如何找他得着?”
伙计嘻嘻一笑,伸手想拿那块银子,怎奈展昭那手并未松开。伙计只好对展昭说:“夏侯子陵常来兴隆镇,每回来有三个地方必到,赛江南、滴翠馆、喜乐坊。不瞒客官说,今天中午这双头鬼还在小店吃的酒菜。”
“那这滴翠馆、喜乐坊又是何去处?”
“滴翠馆是咱兴隆镇最大的澡堂,每回到兴隆镇他都在那泡上好几个时辰。喜乐坊是咱兴隆镇最有名的妓院,他喜欢那里的赛貂蝉,准保在她那里过夜。”
展昭又问道:“那滴翠馆、喜乐坊怎么走?”
伙计答道:“顺门前这条街往东半里,便可看到滴翠馆,喜乐坊就在滴翠馆的对面,好找的很。”
展昭松开手,伙计抓起银子下楼去了。
展昭见伙计走了,草草吃了几口菜,便下了赛江南酒楼。
展昭为何要找这三十开外年纪,脖子上长个肉瘤之人?原来他听陆福说看到陆文均家书房后窗打开,从里面跳出的那个人,朦朦胧胧中看去是有两个头,便想起个人来。
此人复姓夏侯,名子陵,山东济南人氏,幼年时拜一位高人为师,学得一身好轻功,穿房越脊,高来高去,如履平地。就是因为脖子上长了个大肉瘤,远看就像两个头,所以才被江湖上称作双头鬼。三年前在大名府**了一户富商家的小姐,还杀了她全家二十余口,掠得金银珠宝逃去,被官府追拿。展昭在开封府见过此案的卷宗。没想到此贼竟投奔了风雷堡,又做下如此大案。
展昭沿街往东来到滴翠馆。
这滴翠馆果然和一般澡堂不一样,迎面一堵高大的白色粉墙,墙顶镶着墨绿色的琉璃瓦,正中下方是圆形的大门,大门上方的牌匾上题着“滴翠馆”三个大字。门口有穿戴齐整的迎宾接待来沐浴的客人。
展昭来到门口,一位迎宾前来接待。
展昭问道:“请问小哥,风雷堡的夏侯大官人可曾泡完澡?”
迎宾上下打量了展昭一眼:“你是……”
“啊,本人是和夏侯大官人一起来的,他在赛江南和我一起吃完酒,就来了你们滴翠馆,我是喝高了些才没有来”展昭边说边往迎宾手中塞了几钱碎银子。
“难怪今儿个大官人一来就把凤凰厅包了,先来的一位浴客还被他赶走了,原来他是等你来着。不过,方才他已经走了。”
“是吗?有劳了,待我自去寻他。”
喜乐坊就在滴翠馆的对门,大门前高挑三盏红灯笼,灯笼上分别写着四、喜、堂三个大字。门口站着几个涂着浓脂艳粉招蜂惹蝶的**,显得颇为冷清。
展昭寻思若从大门进去,必有诸多纠缠。喜乐坊西面是一条小巷,不如从墙上进去。于是疾步进了小巷,见四下无人,身形一晃跃上墙头,翻身落入院内如蜻蜓点水毫无声息。
墙内是一片海棠树,穿过树丛,展昭伏身细看,面前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路的那边是好大的一片荷花池。荷花池的东、南、北三面各有几幢房屋,南面和北面的房屋比东面的高大,灯光明亮。东面的房屋要矮小许多,看来是厨房、仓库和丫环、仆役们的住处。展昭刚想起身,突然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有个仆役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展昭纵身弹起,闪到那人身后,捂住那人嘴,将那人提到树丛之中。然后抽出宝剑架在那人颈上,低声喝道:“要活命别喊叫,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
那人吓得浑身颤抖,连连点头。
“赛貂蝉住在哪里?”
“荷花池北面第一排中间那间就是。”
展昭解下那人腰带,将他捆在海棠树上,又从他衣衫上割下块布,堵上嘴,然后快步来到荷花池北面。
这排房屋共有九间房间,朝南向阳,开门就是荷花池,是喜乐坊最好的房子。
展昭转到屋后。后墙上一排九扇雕着花格的窗户,展昭来到中间的一扇窗户前,用舌尖舔破窗棂纸往里看去,只见一赤膊男子背身对着窗户,虽然看不清脸,但脖子上那个大瘤证明他就是夏侯紫麟。一女子坐在他的腿上,这女子乌髻高耸,面容姣好,眉清目秀,穿着绣着一对鸳鸯的红肚兜,更显得皮肤白皙。此刻正嘟着嘴对夏侯紫麟生气。展昭暗想这定是赛貂蝉无疑了。
只听她嗔道:“你快说,最近又是哪个狐狸精把你迷住了,那么多日子不来,今天也别来呀!”
“小姑奶奶,天底下什么样的姑娘能比得上你赛貂蝉?我是天天想你呀,可真的有事分不开身。这不一得闲我就来了。”
“算了吧,嘴说的比蜜还甜,我来问你,你那新相好是不是叫菊花?”
“什么菊花茶花,哪有的事。”
“哼,罪证确凿,你还想抵赖”赛貂蝉边说边抽出一块手帕,在夏侯子陵的眼前晃了一晃“阿呀呀,还绣了一朵好漂亮的菊花!”
展昭一听菊花二字,浑身一震,小虎儿提篮里藏着的菊花帕,过油猴要找的是菊花帕,赛貂蝉手中拿着的也是菊花帕,莫非陆福那晚在窗下捡而复失的就是这块菊花帕!
夏侯子陵伸手要去夺那帕子,赛貂蝉一下将菊花帕藏到身后,夏侯子陵乘势一把将赛貂蝉抱在怀里,抽回了帕子。
赛貂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这没良心的,你口口声声没有相好,怎么把这帕子看那么重?”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我发誓真没那回事。罢罢罢,告诉你也无妨,过几天我们风雷堡有笔大生意要做,我要去东京见一个人,这菊花帕就是我与那人见面的信物。”
夏侯子陵对赛貂蝉说的这一番话,听在展昭耳中却好像黑暗中透出一缕阳光,小小菊花帕背后隐藏着的阴谋开始初露端倪。
一念及此,展昭想这双头鬼轻功了得滑的很,倘若轻举妄动惊了他,让他跑了,再要寻他就难了。于是,伏身窗下,边听着房内动静,边四下打量,见不远处有两口盛满水的大缸,那是一旦失火,救火用的。
再听屋内,二人边吃酒边打情骂俏,不一会赛貂蝉就把夏侯子陵腹部的那把火点着了,只听夏侯子陵抱起赛貂蝉放到床上,赛貂蝉大叫:“你猴急什么,别把肚兜扯坏了。”
夏侯子陵哪里按奈得住:“扯坏了,爷给你到苏杭买绸缎的。”说罢二人便撕缠在一起。
展昭乘机过去,运神力将两口水缸挪到窗下,然后绕到前面,见四下无人,猛的一脚踹开房门,手提湛卢剑冲进房去。
夏侯子陵听得一声轰响,翻身从床上弹起,身法奇快,鬼头刀已握在手上,大喝一声:“什么人?敢来坏老子的好事!”
“展昭”话刚出口,一团剑光已罩向夏侯子陵。夏侯子陵挥刀招架,情急之下忘了展昭手中的湛卢剑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刀剑相碰,夏侯子陵的那把鬼头刀竟被削断。夏侯子陵见势不好,连连施展轻功左跳右纵,渐渐移向窗口。突然将手中断刀向展昭掷出,展昭一闪的电光石火之间,夏侯子陵已穿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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