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南侠智擒夏侯子陵 玉廷详述雁门困境 (第2/2页)
只听得窗外一声“哎呀”，展昭紧跟跃出窗去，只见夏侯子陵摔在水缸里歪着嘴痛苦**，显见跃出时被缸沿垫伤了腰背。
展昭站在缸沿上，用湛卢剑指着夏侯子陵：“双头鬼，你要死还是要活？”
“要活，要活，好汉饶命。”
正在此时，一伙人提着刀枪冲到屋后，将展昭团团围住，嚷嚷着：“抓住他，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一个为首的大汉对展昭吼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来喜乐坊捣乱，小心大爷把你废了！”
展昭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
那大汉挥舞手上朴刀砍向展昭，展昭闪过，这一朴刀砍空。那大汉只觉头皮一凉，忙伸手一摸，自己的发髻连头巾被齐齐削去，头皮却一点未破，不仅惊出一身冷汗。
大汉心想，自己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显然是人家剑下留情。于是一挥手让众人退后。然后他跨前一步向展昭躬身施礼：“请问好汉究是何人，到喜乐坊究为何事，还望赐告。”
“壮士休要多礼，在下展昭，开封府办案抓贼，惊扰众位，还望海涵。”
人的名，树的影，一听是南侠展昭，难怪出剑疾如闪电，剑法妙到毫巅。那大汉立即扔了朴刀，倒身便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南侠恕罪。”其他众人见了也跟着放下兵器，拜伏在地。
展昭一面以剑指住夏侯子陵，一面抬手让众人起身：“各位请起。尔等受雇看家护院，乃职责攸关，何罪之有。还望帮展某寻一麻绳将这厮捆上。”
人群中有人去寻来一根酒盅粗的麻绳，展昭将夏侯子陵扎粽子般地捆了个结结实实。又到屋内寻到那块绣着菊花的手帕，然后请那大汉帮忙雇了辆马车，将夏侯子陵扔上车，告别众人直奔代州而去。
代州，北陲军事要地，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太原之锁钥。根柢三关，咽喉全晋。
展昭骑着马，押着马车来到知州衙门，请门上人通报。不一刻，知州刘玉廷和公孙策一起迎出门来。听说抓住了杀害陆文均的凶手，刘玉廷大喜，传下令去暂将夏侯子陵打入大牢，严加看管。一面命人快马去应县传知县廖文宣携此案卷宗前来同审陆文均被杀一案。
一应事务安排已毕，刘玉廷请展昭和公孙策到书房议事。
刘玉廷是包拯的学生，数月前，曾书信向老师求援。如今见公孙策和展昭一起来到，自然十分高兴。
公孙策对刘玉廷问道：“刘大人，这西北三关军情、民情究竟如何，还望详告，吾二人回去也好向包大人禀报。”
刘玉廷一听顿时愁眉紧锁，一声长叹：“唉，这里的事远比报往京城的情况要复杂的多，艰难的多。
我朝与西夏已多年无战事，朝廷对边关军备甚少关注，不知何故，这些年总是任命文官担任武职，就拿雁门关总兵沈荣来说，原本不过是户部侍郎，不晓兵书战策，手无缚鸡之力，何谈带兵打仗。平日不修边防，不训士卒，老病冗弱，军心涣散。关外数百里疆土不是被西夏军队夺去便是经常受到抢劫骚扰，百姓纷纷逃往关内。”
公孙策听刘玉廷如此说，不解地问：“那为何每回朝廷收到的边报都说边关风平浪静一片祥和？”
刘玉廷叹道：“这也是本官痛苦之处。关外之事，本官仅是耳闻，无凭无证；倒是这关内刑案不断，盗贼横行。本官一提强兵戌边，借兵剿匪，那沈荣便说什么他只管三关城上的事，守城是他的事。这关内的鸡鸣狗盗是地方的职责。二位请想，州县衙门的捕快衙役抓几个毛贼小偷还可对付，但若要遇上马贼盗匪，那真抵挡不住。”
公孙策道：“依我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从飞龙岭到刘家集，从夏侯子陵手中的菊花帕到小虎儿提篮中的菊花帕，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其中。展护卫，夏侯子陵的那块帕子是否带在身上？可否一观？”
展昭取出菊花帕：“先生请看，和小虎那块一模一样。”
接着展昭又将如何寻访夏侯子陵，如何看到赛貂蝉取出菊花帕，又如何抓住夏侯子陵的经过细述一遍。
公孙策听罢，手捻须髯，缓缓言道：“看来这夏侯子陵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他为什么要杀陆文均？是仇杀，还是受人所使？风雷堡是什么所在？堡主是甚等样人？他的菊花帕是何人所给？他去东京找什么人？大生意是什么事？”
“这风雷堡本官倒是知道一些，离兴隆镇二十里，应县和代县的交界处，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堡主姓郭，名啸天，听说祖上也曾为官，颇有积蓄，到他这一辈在此买地建堡。郭啸天喜欢结交江湖豪杰，不过历来循规守法，对周围百姓仗义疏财，并未听说有何劣迹。不过，夏侯子陵在风雷堡是何角色？他的所作所为与郭啸天是和关系？”刘玉廷说道。
展昭言道：“那我们何不审一审夏侯子陵，也许可以理出个头绪来。”
正在此时，门上来报应县知县廖文宣到州衙等候大人召见。
刘玉廷站起身对二人道：“来的正好，那我们即刻就审。”边说边命人到狱中提夏侯子陵到大堂听审。
刘玉廷在堂上坐定，廖文宣在侧旁另设一座陪审，公孙策和展昭在屏风后听审。三班衙役喊了堂威，大人命将夏侯子陵带上堂来。
夏侯子陵是重犯，不仅带着手铐，还锁着脚镣，粗大的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上得堂来倒身跪下。
刘玉廷对廖文宣不无讽刺地一笑：“廖大人，你看此人是不是象两个头啊？”
“是象，是象。”
刘玉廷不再理他，转过身对夏侯子陵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姓什名谁，哪里人氏？”
“草民夏侯子陵，山东济南人氏。”夏侯子陵答道。
“因何来到此地？”
“游山玩水，探访友人。”
“探访的友人是谁？家住哪里？”
“这……”
刘玉廷抓起惊堂木猛拍一下：“嘟！为何吞吞吐吐，还不从实讲来！”
“大人，非是草民不说，逛个窑子无端惹出场官司，本就与朋友无关，倘再牵连朋友，坏了朋友名声总也不好。”此时，夏侯子陵已镇定下来。
“有关无关，不是你说了算。本官自有定论。我且问你，你来我这代州，住在哪里？”
“草民借住风雷堡，郭啸天郭员外家中。”
“你为何夜入陆府杀死陆文均陆大人，还不从实招来！”
“冤枉啊！草民连杀个鸡手都抖，怎敢去杀人？请青天大老爷明断。”夏侯子陵伏地连连叩头。
“来呀，带陆福。”刘玉廷一声吩咐。
陆福上得堂来，面朝大人跪下。
“陆福，本官且问你，陆大人被杀那晚你看见了什么？”
陆福当堂将那晚的事详述一遍。
“廖大人，陆福所述与你卷宗所录是否相同？”
“一般无二。”
“那好，陆福你且看此人与你那晚所见之人是否相同？”
陆福站起身来，对着夏侯子陵左看右看，又绕到背后一看，大叫起来：“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