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双头鬼命丧毒蒺藜展雄飞夜探风雷堡 (第1/2页)
陆福对刘玉廷说道:“就是他,黑天背后看上去象两个头。我家老爷肯定就是他杀的。苍天有眼,大人一定要替我家可怜的老爷申冤那!”
陆福边说边呜呜哭出声来。
“陆福,你先莫哭,你近前来看,这帕子可是你那晚见过的帕子?”
刘玉廷将菊花帕递给陆福,陆福捧在手上看了看,回道:“启禀大人,那晚天黑,又是匆忙之中,不太看得清,不敢肯定说是;但捏在手上的感觉,还是很象那块帕子。”
刘玉廷又命人将菊花帕给夏侯子陵看:“夏侯子陵这菊花帕是你的吗?”
夏侯子陵低头不语。
“本官再问你,这菊花帕你是从何而来?”
“街边小摊上买的。”夏侯子陵轻声应答。
“荒唐,你一个大男人竟会去街边小摊买一块女人的手帕,有何用处?”
“不敢欺瞒大人,小的是买来送给那喜乐坊的赛貂蝉的。”
“哈哈哈哈,”笑声中展昭从屏风后出来,对夏侯子陵说道:“赛貂蝉看见你这帕子醋意大发,以为是你从哪位相好处得的。你说有笔大生意要做,这菊花帕就是与人见面的凭证,是也不是?”
“夏侯子陵,这菊花帕究竟是谁给你的,和什么人见面,要做一笔什么生意?快快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刘玉廷怒道。
夏侯子陵大叫:“冤枉啊冤枉!那是草民为糊弄赛貂蝉信口胡说,哪有什么与人见面,哪有什么做一笔生意,望大人明察。”
“你这厮好刁蛮,不动大刑谅你不招,来呀,夹棍侍候!”刘玉廷抽出一根刑签往下投去。
这夹棍,二十余根杨木制成,长一尺余,每根中间两侧贯以铁条,上下皆穿绳索。衙役上来欲将夹棍分别夹在夏侯子陵十指间。夏侯子陵拼命挣扎,将双手往后缩,但哪抵得住五六个衙役将其按住,抓住他的手塞进夹棍中。只轻轻一拉,夏侯子陵便觉得手指间火辣辣的钻心疼痛,止不住全身颤栗。
马快班头问道:“有招无招?”
夏侯子陵咬紧牙关,从齿缝间吐出:“无招。”
班头手一挥,衙役在两边使劲一拉,夏侯子陵觉得十个手指已被折断,痛不欲生,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刘玉廷命衙役用凉水将夏侯子陵泼醒。马快班头又问道:“有招无招?”
夏侯子陵看看自己套着夹棍的双手,夹棍间鲜血淌出,无奈地垂下头:“有招。”
刘玉廷命衙役撤去夹棍,接着问道:“陆文均大人是不是被你所杀?”
夏侯子陵答道:“确是罪民所杀。”
“既是你所杀,又怎的门窗紧闭呢?”
“那还不容易,大人没看见那插销边上的窗棂纸是破的吗?罪民从后窗跳出,用拉钩销上窗户。”
刘玉廷转身朝廖文宣望去,廖文宣赶忙起身施礼:“是下官疏忽,未发现这窗棂纸的破损,望大人恕罪。”
刘玉廷又问夏侯子陵:“那晚杀人你是否另有同党前往?”
“是罪民一人前往,并无同党相随。”
“那又是何人将陆福击昏,夺走菊花帕?”
夏侯子陵忙回到:“罪民跑了几步发现从怀中掏拉钩时不小心丢失了菊花帕。转身回来正见那人捡起帕子,故而将其打昏。”
“你冒着被抓的危险,返回身去寻这帕子,可见此帕重要。这菊花帕究竟有何机密,还不从实招来!”
“菊花帕有何玄机,罪民确实不知,只是受人所使,过些天要罪民去东京办件事,找什么人办什么事也没说,只是说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告诉我。”
“你是受何人所使?”刘玉廷急问。
“是……”
夏侯子陵口中“是”字刚出口,便见堂外寒光一闪,夏侯子陵扑通栽倒在地。与此同时一个身穿青色服装的人影跳出州衙围墙。
展昭一见,拔剑在手飞出堂外,跃上房顶,跟着那人影方向追去。那人穿房越脊,脚步如飞,越过城隍庙,跃上边靖楼,便不见了身影。
这边靖楼楼基高耸,楼身壮丽,为万里长城沿线最高大的楼式建筑,楼高宽均逾百尺,楼身面宽七间、进深五间,四周围廊。楼高三层四滴水,上层为重檐歇山式楼顶。登楼可北望雁门,南俯滹沱,既是抵御外敌入侵的雄关,又是代县的钟鼓楼。
展昭身法不可谓不快,却只远远看见那纤细的人影,连打暗器人的长相都没看清,可见此人不仅暗器功夫可入一流高手之列,就连轻功也堪称一绝。展昭在偌大的边靖楼上下搜寻一番,未见踪迹,又怕时间长了州衙有失,只得返回。
展昭回到大堂中,察看夏侯子陵伤口,是有人用暗器打穿了夏侯子陵的后脑壳,那暗器只有一小半露在外面。展昭戴上鹿皮手套取出暗器一看,原来是一颗毒蒺藜。他从夏侯子陵所在位置,向堂外看去,刺客肯定是藏在屋檐滴水沟中,听到夏侯子陵将要招出幕后主使,便在刹那间打出毒蒺藜,然后逃跑。武林之中使用毒蒺藜最有名的是点苍三杰,不过这点苍三杰可没这么好的轻功。再说那身影纤细灵巧,可能不是少年就是女流。但就是想不出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刘玉廷在二堂长吁短叹,又是后悔没有命守备派兵防护,又是后悔没有在二堂密审。好容易抓了个活口,又被灭了口。
公孙策对刘玉廷说道:“怎么夏侯子陵一被擒获便有刺客尾随而来杀人灭口,可见有一个势力庞大,耳目众多的组织在与朝廷为敌,我等决不可等闲视之。目前边关状态之紧急,形势之复杂,已远非我等原先之想象。当务之急,我们要立刻赶回开封府向包大人禀报,一来通过包大人上达天听,以防边关之变;二来彻查菊花帕一案,也许就能明晰真相。飞龙岭一事,还望刘大人多多关心,一旦有变,当有飞鸽传书,情况紧急可向延州节度使范仲淹大人求救。至于代州,我等临行前包大人有口喻,着刘大人带领守备千总广招民团,训练士卒,以防西夏侵犯。”
公孙策说完,转身对展昭道:“展护卫,我二人何时动身?”
展昭思索片刻,答道:“公孙先生先行一步,展某还想到风雷堡走走,探个虚实,然后再追赶先生如何?”
公孙策点头应道:“也好,只是那风雷堡看来非寻常之地,展护卫要多加小心,谨慎行事,切莫硬闯,早日回开封府,免得包大人挂牵。”
展昭一笑:“公孙先生请放心,展某谨记先生嘱咐。”
诸事已毕,刘玉廷摆酒招待二人,宴后又安排了住处。公孙策自去休息,准备次日启程返回开封府。
展昭又找来陆福和马快班头详细询问风雷堡的情况。回到房中已是起更时分,展昭换上夜行衣,背插湛卢剑,斜挎百宝囊,打开后窗,一跃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团团乌云涌动,把一弯新月遮挡的忽明忽暗,明时仿佛给大地、房屋、山水镀上了一片银辉;暗时仿佛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令人窒息。风雷堡就忽明忽暗地出现在展昭面前。
风雷堡占地上千亩,周围一圈护庄河,宽逾十丈,与滹沱河的支流相通,水深流急。护庄河内侧是高达三丈的堡墙,把这个特大的村镇同外界隔离开来。堡门外造了一座石桥,但这石桥分为两段,由堡门对岸建起,到离堡门两丈处是固定的石桥,剩下的就是圆木钢箍做成的一座吊桥,白天放下晚上收起。
展昭伏在离吊桥不远的一棵大树后仔细打量,堡墙上不时有人打着灯笼来回巡逻。三丈高的堡墙,来回巡逻的人对南侠来说都不是难题,难就难在这一圈护庄河,展昭越不过去。
月影西斜,风雷堡里传来了三更的梆子声,展昭有点沉不住气了,想起公孙策的嘱咐,正准备起身悄悄离去。突然听到有马蹄声,由远而近,瞬间到了吊桥边,马上的人翻身下马,牵着马走上石桥,然后将手伸到口中,对着堡墙碉楼打了个响亮的口哨。不一会有人提着灯笼在堡墙上伸出头来:“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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