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螳螂捕蝉戏斗大鹏黄雀在后计盗锦帕 (第1/2页)
大约过了一盅茶的功夫,屋顶上的人从屋檐翻下,轻轻落在走廊上。他没有马上站起,而是静静地蹲在墙角听着屋内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好象听到屋里传出轻微的鼾声。在确认此刻四周无人,他撕开窗棂纸,伸进手去打开了木窗,一纵身跳进屋去。
借着月色投下的微弱光线,他在桌面、妆台、衣架到处翻找着什么。显然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于是不得不掏出火折子点亮了灯。
本来,丁月华出剑随时都可以擒下来人。但她调皮的天性使她改变了主意。灯还没亮前就把剑藏在了身后,灯一亮她装着被惊醒的模样,见了来人吓的浑身颤抖:“你,你,你是什么人?”
来人用青纱蒙着面,矮胖身材,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裤,身背一把钢刀,两只贼溜溜的小眼睛盯着丁月华:“快说,你那块菊花帕在哪里?老夫舍不得杀你,但你如果不把帕子交给我,那就说不得……”边说边抽出背后的钢刀。
“我还不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的菊花帕,你能告诉我吗?要不真正的菊花帕的主人来了,我怎么说啊。”
“哪那么罗嗦,你说到底是给还是不给?”来人边说边把钢刀伸到丁月华面前晃了晃。
丁月华故意吓得往后退了退:“那么凶巴巴的干嘛,不就是一块帕子吗。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我才给你。”
那人问道:“什么事,快说。”
“上次,有位客人送了把剑给我,说我这房里脂粉气太浓,这把剑削铁如泥,放我这儿能避邪。我想试试是真是假。”话音未落,丁月华闪电般地抽出巨厥剑,将来人的钢刀削为两段。
那人大惊,扔了手上刀柄,一掌向丁月华拍来。丁月华娇美的身形一闪躲过这一掌,谁知那人第二掌紧跟着又到,势大力沉,直插丁月华肋下。丁月华举剑相迎,那人知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岂是肉掌所能硬碰。迅即变招,转为迎风摆柳,避开剑锋,紧接一招力劈华山,想将丁月华置于死地。丁月华收剑向上变为举火烧天,那人硬生生一招铁板桥,剑锋堪堪由掌边划过。还没等他从地上起来,巨厥剑已抵住他的心口。
丁月华伸手刚想解下那人面纱,却又放下手来:“让我先来猜猜你到底是谁。喔,我知道了你就是说大话使小钱的老头吧?一千两银子拿不出来,就想来偷,偷不着就抢是不是?”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那人滴溜溜一个翻转身子躲过了剑尖,紧跟着一招灵蛇出洞穿出窗外,窜上房顶。
丁月华一见也不追赶,知道房顶上有卢方、蒋平,谅他也跑不了。便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靠在床沿坐下。
黑暗中,卢方、蒋平已与那人斗在一处。虽然那人武功不弱,但卢方、蒋平二人将他围住,哪里逃的出去。
此刻,房顶上的打斗惊动了醉香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护园的、巡更的、看热闹的点起灯球火把,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昼。
火光中,卢方一口刀舞的呼呼生风,那人苦于赤手空拳,不敢硬接硬挡,明显吃了三分亏,加上旁边还有蒋平的一对分水峨嵋刺,一下下找机会下手。所以他还要分心提防,不一会便汗如雨下,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卢方顺势一脚将他踢下房来。
下面护园众人上前按住,用绳索捆了。
卢方、蒋平从房上跃下,卢方伸手揭下那人面纱,不禁笑出声来:“哈哈,这位不是那位要出一千两银子买牡丹姑娘帕子的财主吗!”
高大鹏双眼紧闭,面色如土。
蒋平带人连夜将高大鹏送往包拯所住的馆驿。
高大鹏是怎么会来到醉香园的?
高大鹏从陈留县衙逃脱后,急忙潜回自己住的客栈,取出包裹,避开大道沿小巷来到关王庙后过油猴的住处。他蹑手蹑脚进了小院,站在门前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确信没有别人,才“吱呀”一声轻轻推开那扇破板门。
过油猴正靠在炕上打盹,睁眼一看惊得愣住了。
高大鹏随手推上门,将包裹放在桌上。
过油猴看见了他腕上的手铐:“你这是怎么了?犯事啦?”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把那包裹打开,里面有个小盒,小盒里有串钥匙,你把它取出来。”高大鹏说道。
过油猴按他的吩咐很快找到了钥匙,高大鹏教他打开了手铐。
过油猴看着手上的钥匙,各种形状,有扁有圆有方,长短不一,大小不同。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朝着高大鹏现出一脸坏笑:“我今天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肯定是偷别人东西时被官府抓了对不对?”
“别瞎说,再瞎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瞎说?你不犯事,怎么戴了官府的铐子?你不偷,为什么有**?”
高大鹏把脸一板:“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宰了你!”
见过油猴不敢再开口,他掏出些碎银子递给过油猴说道:“我要在你这儿歇歇脚,你先去给老夫买些吃的来。老夫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要是说了,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明白了吗?”
过油猴接过银子,连连点头:“不说,不说,我对谁都不说。”
看着过油猴出去随手掩上门,脚步声远了,高大鹏才躺倒在床上。他知道,这时无论是城门口还是大街上肯定都在搜索、盘查,藏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其实,高大鹏不知道,当他一踏进关王庙后面的小巷,就有条黑影盯上了他。此人轻功极好,跟到屋前伏在窗跟下听他说话,高大鹏一点也没发现。
大约一袋烟的功夫,过油猴提着一大包食物回来了,摊了满满一桌。有烧鸡、牛肉、红烧鲤鱼、馒头还有一小坛烧酒。
高大鹏先把酒放在一边,然后对过油猴说:“我今天不喝酒,你也一块吃。”
过油猴一听喜出望外,一屁股坐下,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抓过一只鸡腿就啃起来。
高大鹏看着过油猴吃,他吃什么,自己就跟着吃什么。万一这菜里有什么猫腻,也是过油猴先发作。
但是,这次高大鹏多虑了。一顿饭吃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油猴一个人喝酒,才喝了三碗就舌头打结话都说不清了。他往桌上一趴,嘴里模模糊糊地叨咕着:“这酒、酒……真好喝,喝、喝、喝的真痛……快……”下面就听不清了。不一会就变成了鼾声。
高大鹏可睡不着,他靠在炕上,在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做,权衡着利弊得失,经过一番比较,他感到最有利的做法就是把那块菊花帕搞到手。帕子就在红牡丹手上,难就难在那个洪禄有点扎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偷,万一被红牡丹发现了,谅她那么个弱女子能耐他何?只要把菊花帕偷到手,自己就可以回去向王爷交差。
想到这里,高大鹏感到有点犯困,眯着眼打了个盹,鼓打二更,他才一惊醒来。此刻,过油猴还趴在桌上睡着。
高大鹏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裤,用青纱蒙了面,在背后插了一把钢刀。然后轻轻开了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朝院子里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走出小院,一路奔向醉香园。他做梦也没想到,那黑影始终跟着他,轻功绝对在他之上,所以他一点也不知晓。
高大鹏没有偷到菊花帕,还被卢方、蒋平擒拿。但是菊花帕还是被人取走了。不,准确的说,是送走了。
丁月华回到牡丹厅,连忙关上门,将巨厥剑插入剑鞘,整理好方才打斗的痕迹,方才坐定,突然从窗外穿进一人,此人也是面罩青纱,身手十分敏捷。
来人故意压低嗓音说道:“姑娘,我不想伤害你,快把菊花帕给我。”
丁月华一副惊慌模样,退缩到床里,抖抖颤颤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我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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