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螳螂捕蝉戏斗大鹏黄雀在后计盗锦帕 (第2/2页)
“你别问那么多，反正给我就行。再说，那帕子也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告诉你，这帕子恰恰就是我的。姑娘，留着这帕子对你没好处。”
“但小玉红告诉我，说着菊花帕是绿牡丹姐姐的一位客人落下的，要还也得还给那位客人，岂能给你。”丁月华说道。
那人忙问道：“小玉红可说起那位客人的名字？”
“说起过，但我不能告诉你。你先说，你是谁？”
那人听了，摘下了蒙面青纱：“我是杨羽，姑娘该没有忘记吧？”
丁月华装出惊讶的样子：“怎么？杨二官人你不是走了吗？”
杨羽回道：“走？我就是为了这帕子而来，没拿到帕子，我能走吗？”
“呦，不就是一块帕子吗，为了你那叫做菊花的妹妹，值得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正在此时，走道上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了洪禄的问话：“牡丹，贼人已经赶走，你那儿没事吧？”
杨羽闻听一惊，拔出钢刀闪身躲在门后。
丁月华朝他摆摆手，一面回道：“没事，女儿困了。”
待脚步声去远了，杨羽才从门边过来。
丁月华从枕下取出菊花帕递给杨羽：“小玉红说这帕原本是杨大官人的，既然二官人来了，你就拿去吧。”
杨羽一手接过菊花帕，另一只手竟抓住了丁月华的手：“那日一见，令小可魂牵梦绕……”
他的话还没说完，丁月华手一缩已从他掌中脱出：“二官人再不走天就亮了，来日方长。折腾了大半夜我也困了，你快走吧。”
杨羽听了，将菊花帕放入怀中，然后双手一揖：“多谢姑娘还帕，我们后会有期，小可去了。”说罢穿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丁月华到前厅找到卢方，请卢大哥赶快报告包大人。
陈留馆驿。
包拯命王朝将高大鹏带出进行审问。
高大鹏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推进包拯的房间。
包拯的双眼炯炯发光，象两道闪电直刺跪在地上的高大鹏。高大鹏的目光刚和包拯的目光一接触，就不禁打了个寒战。
见高大鹏低下了头，包拯冷冷问道：“下跪何人？”
高大鹏不知不觉就报了真名实姓：“草民高大鹏。”
“因何夜入醉香园，闯入牡丹厅？”包拯接着问道。
“草民贪恋红牡丹美色，想与红牡丹亲近共度良宵。”
包拯黑脸一沉：“高大鹏，你当本府是那么好欺瞒的吗？那日你为争菊花帕与人斗殴，被洪禄所拿，送往陈留县，你在公堂上逃走。今夜你又闯进牡丹厅，想偷盗菊花帕，意欲何为？”
“这、这这……”
“你这厮看来是不想说实话了，来呀，大刑伺候！”
几名校尉抬上一大堆刑具，有夹棍，杠凳，火盆烙铁，还有一大堆竹签子。
高大鹏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再看四周，在屋顶上与他打斗的二人也在一旁站立，还有传闻中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要想再象在县衙那样脱逃，看来无望。
赵虎拿起一根竹签子和一把木槌，过来对高大鹏说：“这签子往指甲里钉进去，是什么滋味，你该清楚吧？”。
王朝、马汉将他按倒在地，赵虎扳起他的一根手指，用竹签轻轻一点。
“别钉，别钉，我招我招！”高大鹏杀猪似地叫起。
包拯手一摆，赵虎、王朝、马汉退到一旁。
高大鹏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西夏国派来的细作，本来是由一个叫夏侯子陵的来的，听说他不知怎的死了，才由我来到陈留。”
包拯问道：“你到陈留找谁联系，要做什么事情？”
“来找大运豆腐店的于大运，打听与东京内应的联系情况。谁知，等我到来，豆腐店和于大运都葬身火海。我一下没了主意，便到酒店喝花酒，其中有个**说有人出二十两银子寻一块绣着菊花的帕子。我一听事情有转机，便找到关王庙的一个混混，帮我去找菊花帕。”
“那菊花帕有什么玄机，值得有人愿意出二十两银子去寻，为什么你认为事情有转机？”包拯又问道。
“这菊花帕一共只有两块，菊花和帕子的花边里都有秘密。一块是由于大运交给了东京的内应，另一块是我们王爷亲手交给了夏侯子陵，让他凭此帕与东京的内应联系。谁知夏侯子陵死了，帕子也丢了。”
包拯问道：“那内应是谁，你可知晓？”
高大鹏答道：“那内应是谁，罪民委实不知。以前只知每逢三、六、九月初一，他派的人和我们王爷派的人见上一面，有事则相商，无事则叙友情。其它日子如临时有事，都是通过于大运中转联络。”
“那内应派的人，你可曾见过？”
“罪民是第一次来，所以从未见过。”
“那你这次来，既非九月又非初一来找于大运，是为了何事？”包拯追问。
“这个……”
包拯见状大怒：“你这狗头，缘何说话吞吞吐吐？分明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欺瞒本府，来呀……”
高大鹏吓得连连叩头：“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非是小人不说，皆是此事尚无定数，罪民不敢妄说。”
包拯喝问：“到底是何事？又为什么说尚无定数？还不从实招来！”
高大鹏答道：“皆因罪民此行是打前站，如找到于大运，能与内应联系上，王爷就打算九月初一亲自来一趟，听说是有大事相商。如今于大运已死，还不知能否找到内应，故此罪民说尚无定数，请大人明鉴。”
包拯说道：“也就是说，你如找到那内应，还需有菊花帕与对方接头。”
“正是如此，所以罪民才冒险前来盗帕。”
“倘若你既盗不了帕，也找不到内应，又待如何？”包拯问道。
“罪民便要派人给王爷送信，暂停九月初一会面的计划，等待王爷示下。”
包拯听了沉思了一会，对高大鹏说道：“按你的罪行，将你放到那狗头铡上一刀便可了事。但本府有好生之德，想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愿意否？”
“愿意愿意，不知大人要罪民办什么事？”高大鹏就象溺水之人抓到块船板，掉下悬崖攀住根树杈。
“你就写封信将大运豆腐店的事如实禀报，但内应尚未找到，菊花帕已有头绪，正设法盗取。下一步怎样做，请王爷示下。”
“是是是，罪民即刻就写。不过此信由谁去送呢？”
包拯答道：“送信之人，本府自会甄选，到时你只要将信送到哪里，见什么人，怎样接头等诸多细节交代清楚就可以了。此事若办得好本府饶你不死。”
高大鹏连连叩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包拯便命王朝、马汉将高大鹏押往另室，给他笔墨纸砚，特别关照，要用街上买得着的普通纸张。对高大鹏要加派得力校尉严加看管。
包拯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着杨羽的背后到底是哪方面的力量。对这帕子感兴趣的本该是两家，但那天在醉香园争这帕子的倒有三家，其中一家是郭啸天的人，乐彤已被放走。既然高大鹏和杨羽争这帕子，那杨羽背后就应该是京城的内应。此事巧就巧在两家都失了菊花帕，都以为红牡丹手上的那一块是自己这一方丢的。何不乘机如此这般……不过派什么人去呢？
正在此时，包兴从门外进来。见了包拯呈上一张纸条道：“大人，果如您所料，那个地保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