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七章山西雁金刀惊崔彬飞缘子斗酒收劣徒 (第1/2页)
罗云太哪见过如此血腥打斗,本来吓的脸色苍白全身发抖,跌坐在包拯面前。后来见徐良轻而易举杀了单涛,又见张龙赵虎擒下崔恺周隆,顿觉腰杆硬了,胆也大了,听徐良要刀,立刻捧出了金丝大环宝刀。
徐良接过刀,缓缓从鲨鱼皮刀鞘中抽出刀,屋里仿佛亮了一道闪电。徐良捧刀摆了个天王托塔式,嘻嘻一笑道:“道长请吧。”
崔彬道:“你是小辈,哪有贫道先出手的道理?”
徐良道:“我与人打斗从不先出手,因为我怕一招就将对方拍死,那多无趣。”
这句话把个赤练金龙气得哇哇乱叫,突挺手中剑一招毒蛇吐信直刺徐良前胸,恨不得一剑结果徐良性命。
徐良大喝一声:“来的好!”金丝大环宝刀出手,一招独立举旗格开了崔彬的宝剑。这一格震的崔彬虎口崩裂,两膀酸麻,宝剑险些脱手。
崔彬毕竟也不是浪得虚名,知徐良神力,不可硬碰。于是展开追魂夺命十三式,把他那把千年寒铁打造的大宝剑,耍的如同金蛇狂舞,尽量避开徐良的金刀,却又尽找徐良的要害,二十回合下来堪堪还能打个平手。
其实这二十个回合徐良并未尽全力,此时突然使出八卦万胜金刀刀法,一招快似一招。崔彬顿感吃力,心中暗叫不好,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面子江湖名声,悄悄从兜里摸出三颗毒蒺藜,收剑转身一扬手打出,犹如三点寒星直奔徐良上中下而去。这毒蒺藜崔彬平时并不常用,故江湖上很少有人知晓。今日情急事危之下突然打出,只道十拿九稳定可置徐良于死地。
就在毒蒺藜近身的电光石火之间,只见徐良金丝大环宝刀一招燕子别翎“当当”两声脆响挡住了中下盘两粒毒蒺藜,却没躲过上盘的那颗,扑的一声向后翻倒。
崔彬见一招得手,心中大喜,回身就要来取徐良首级。
张龙赵虎见了大惊,双双挥刀上前来救徐良。
谁知徐良突然一扬手,一点寒星射向崔彬。崔彬见徐良抬手,心想不好,头一歪想要躲开暗器,哪里还来得及,正中右耳,打的血肉模糊,半边脸都麻了。
“丑鬼,竟敢用暗器打我!”崔彬嘶声说道,舌头已有些不听使唤,话也说的不太清楚。
徐良哈哈大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若不用暗器打我,我怎会还你这颗毒蒺藜。要说你这暗器功夫也还不错,可惜碰上的是你暗器祖宗。”
崔彬这才知是自己方才打出去的那颗毒蒺藜,这一惊非同小可,若不及时服下解药,一个时辰就要毒发身亡。当下哪敢怠慢,边战边退,突然虚晃一剑,身形晃动已到罗云太身后,一手抓住小罗,一手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厉声喊喝:“退后!要不,我就杀了他。”
投鼠忌器,徐良一时倒不知如何是好,愣在当场。众人谁也不敢上前。
还是包拯冷静,他对崔彬说道:“只要你放了我这小厮,本府放你离去如何?”
崔彬一想,此时若不答应,必有一番打斗,那丑鬼功夫神奇,自己看来不是他的对手,毒性发作更难抵挡。包拯既有此说,不如就坡下驴。于是答道:“你包黑子说话可算数?”
“本府言出如山,一言九鼎。说放你走,你尽管安心离去,无人会阻拦于你。”包拯说道。
崔彬闻听,对拦在门口的赵虎吼道:“闪开,容我离去。”
徐良眼珠一转,对崔彬说道:“老毒蛇,你可别打歪主意,不信你来看。”
说着徐良捡起桌上一支竹筷,一抖手向墙上打去,只听扑的一声,那竹筷竟钉进那砖墙三寸来深,“如何?你轻功再好,也快不过我的暗器吧?”
这一竹筷把崔彬原本想退到门口杀了小厮抽身离去的念头打的干干净净。只得摔下一句漂亮话:“大丈夫说话岂有耍赖的道理。”
说完拉着小罗退到门口,突然将小罗一推,借势跃出,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崔彬才走,众人便围住了徐良,张龙挑着大拇指夸道:“真没想到良子好功夫,把个毒赤练打得屁滚尿流。”
赵虎也道:“那崔彬以为展护卫被引出去了,何等嚣张。他做梦也没想到咱良子没费劲就把他给收拾了。”
包拯闻言便道:“很显然,贼子们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只是,展护卫怎么还没回来,别是出了什么事?”
包拯话未说完,展昭已领着宣元子跨进店门。
展昭引领宣元子见了包拯。
张龙将太行山飞虎寨金眼雕单涛、金蜈蚣崔恺、黑煞神周隆和赤练金龙崔彬如何闯入聚贤居妄图行刺的经过说了一遍。展昭闻听惊出一身冷汗,倘若不是徐良,不知要惹出多**烦,便对包拯言道:“展某思虑不周,让大人受惊了。”
这一旁宣元子也是羞愧难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包大人,贫道有罪,请大人责罚。”
“道长何罪之有?”包拯不解问道。
“贫道久闻南侠展昭功力深厚,武艺超群,一直想与展大侠过过招。那日太行山飞虎寨的崔恺来找贫道,说是展大侠保包大人路过齐山镇,便想用猴阵困住展大侠。谁知此举恰恰中了崔恺那厮圈套,调虎离山引出展大侠,险些惹下大祸。此罪一也。”
“道长还有何罪?”包拯接着问道。
“大人可知那崔彬是何来历?”见众人皆未啃声,接着说道“贫道师承崆峒派奇兵门下,那崔彬同为崆峒派,却是出于夺命门下,是贫道同派不同门的师兄。要说起这位师兄,话就长了。”
西出长安六百里,耸立着崆峒山脉大小数十座山峰,莽莽苍苍,巍巍峨峨,紫红色的山石在缭绕白云中若隐若现,紫气蒸腾。诸峰中又以马鬃山最为险峻奇丽,峰林耸峙,层峦叠嶂,危崖突兀,怪石嶙峋,林木葱茏,幽谷滴翠。泾河与胭脂河如两条银练的交汇环抱,难怪古人赞崆峒山俯瞰五岳,摩天压地,雄视三关,控扼五原。
坐落于崆峒山下的崇信县城,一位头顶道冠身穿灰布长袍的道人慢慢走在石板路上。背上背着一顶马连坡的大草帽,也许头上那道冠的缘故,这顶草帽与一般草帽不同,帽顶是空的。草帽下背着用黄丝绦扎在身上的一把桃木剑。
道人显然是赶了长路,显得风尘仆仆。他想找家饭店吃饭喝水,于是加快了脚步走向崇信县城最有名的饭庄丰盛楼。
远远望去,丰盛楼前围着一大堆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道人不由加快了脚步来到门前,挤进人群一看,只见门前悬挂气死风灯的灯柱上吊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杂乱的头发披散在面前,遮住了脸。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的说这孩子被店家打的真可怜,有的说这孩子犯偷就该打,还有人说这孩子也是饿极了才偷,店家打两下也就是了,不该下手那么重,更不该把孩子吊在门前。
道人上前撩起那孩子的头发一看,孩子约莫八九岁年纪,满脸污垢,黄豆般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着,双目紧闭,抿着嘴唇,两边脸肿起,显然耳光打得够狠。
灯柱边上站着个小二模样的胖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冷看着道士。
道士上前稽首问道:“小二哥,不知此子犯了何过错被吊在此?”
胖子朝他撇了一眼,冷冷答道:“他偷了客人的烧鸡,坏了咱店的生意。”
人群中有人说道:“他趁客人不注意,从窗外伸手抓走了客人饭桌上的烧鸡,被店家抓住吊了有个把时辰了。”
道士听了对小二说道:“偷客人的烧鸡确实不好,也该给他些教训。只是他还是个孩子,如今打也打了,吊也吊了,贫道求个情放了他吧。”
“去去去,走远些。你这臭道士管的哪门子闲事!”胖子不耐烦的骂道。
“无量天尊,今天这闲事贫道还真管定了。”道士说着就要上前来解绳子。
胖子拦住了道士,过来就要抓道士衣领,嘴里还嚷嚷着:“瞎了你的狗眼,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开的饭店,飞天豹子听说过……”下面一个“吗”字还没出口,人已经趴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都没看清胖子是怎么倒下去的,就连胖子自己都弄不清道人是怎样使他趴在地上的,用掌?用腿?道士的动作实在太快,只感到一股大力压下来,不知不觉就趴下了。
只是道士并没有下狠手,因此胖子也未受伤。他一骨碌爬起来,“臭道士你等着,有种的你别走!”边骂边向饭店里跑去。
道士也不理他,上前将绑绳解下,将那孩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葫芦,往那孩子口中灌了几口水。
围观的人群中,有好心人喊道:“道士,你快带孩子走吧,飞天豹子厉害的很。”
“谢谢提醒。只是贫道既管了此事,岂能一走了之,飞天豹子再厉害,总要会他一会,把话说清楚。倘若技不如人,说明贫道不配管这闲事。”说完竟在一条板凳上坐下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来了!”顿时人群骚动起来。
道士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豹头环眼的大汉跨出店门朝他走来,那胖子在前头领路,叽叽咕咕还在说着什么。
大汉来到道士面前站住,抬眼上下打量了几眼,对道士说道:“请问道长来自哪座道观,实在面生的很,不知与小店何仇何怨,竟要来砸我丰盛楼的场子。”
道士听了不慌不忙站起身来,单掌施了一礼:“无量天尊,店主说哪里话来,贫道与贵店一无仇二无怨,只是见这小孩被吊的可怜,向店主讨个人情。砸丰盛楼的场子?嘿嘿这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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