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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白五爷扬威飞龙岭 马玉凤遇险黑虎洞

第三十一章 白五爷扬威飞龙岭 马玉凤遇险黑虎洞 (第2/2页)

自此叶一洲向白玉堂传授自创的北海金鏖混元功和金鏖刀法,白玉堂勤学苦练,武功大有长进。
  
  一天,正当白玉堂练完功,叶一洲对白玉堂道:“玉堂,你该回去了。”
  
  白玉堂大惊问道:“师祖,难道徒孙又做错了什么吗?”
  
  叶一洲笑道:“难道师祖要你回去就是你犯错了吗?”
  
  “那为何要玉堂离岛,徒孙愿在金鏖岛服侍师祖,同时跟师祖学艺。”
  
  “傻孩子,艺无止境,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金鏖岛上学艺。学的东西还要到江湖上去实战历练,方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发挥出最大功力。再说还有件事须你去办。”
  
  白玉堂忙问道:“不知师祖要徒孙去办何事?”
  
  叶一洲道:“有消息说,西夏国图谋夺取大宋江山,第一步先占飞龙岭,我担心马震山抵挡不了,想让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白玉堂说完了来飞龙岭的经过,马震山等人无不惊叹,马震山问道:“这么说,乌罕的另一只眼睛也是五弟打瞎的?”
  
  “这鞑子当时猖狂至极,小弟十分气愤,故而出手教训了他。想不到他不仅不引以为戒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所以今日干脆让他把另一只眼睛也闭上。”
  
  众人听了大笑。马震山立刻命人摆酒为白玉堂接风,以谢援手之恩。
  
  席间,马玉龙问马震山:“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您怎知那扫地之人就是白大侠?”
  
  马震山笑着回答:“白大侠昨天半夜就给为父留了张纸条,说是有急难时找扫地的小五。今天就用上了。”
  
  白玉堂问道:“老寨主下一步做何打算?”
  
  马震山道:“被鞑子困在这狼毫峰顶,原打算小女玉凤下山搬兵,到时候里应外合将这些鞑子兵尽扫全歼。谁知小女一去竟音信全无,也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如今最好有人再去雁门关与朝廷联系,看如何应对。只是左挑右选,找不出合适的人担此重任。”
  
  白玉堂道:“如此说,小弟倒愿意去一趟雁门关。只是怕耶果这贼子再来……”
  
  马震山道:“这倒不用担心。一来今日一战五弟威震敌胆,谅他短时间内不敢来犯;二来他以为断了山上给养,用不了几日吾等自会服软。所以五弟尽管放心前去,只是又要劳动金身大驾,甚是过意不去。”
  
  “老寨主说哪里话来。家师祖所派之事,小弟怎能不尽心竭力。时间紧迫,小弟宴后便起身。”
  
  “既如此,待老朽为五弟准备干粮饮水。只是不知五弟从何处下山?这前山到处是鞑子兵马……”
  
  “老寨主尽管放心,小弟既进得来就出得去。干粮饮水一概不用。”说罢起身告辞,众人见他出了厅门,三纵两跃已不见踪影,无不啧啧称赞。
  
  乌云密布,寒风萧杀,大地仿佛被罩在一个黑罐子里。以前牢房上方那扇小窗,晴天时还能透进星月冷光,能算清天数。这里只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有离门稍远墙上的一盏油灯,晃晃悠悠忽明忽暗照进些许光亮。
  
  马玉凤躺在麦秆上,她自己也不知被转移了几个地方,每次都是眼前蒙上黑布,被推上马车,这次耳听着木轮咯吱咯吱地响着,与城里石板地面咯噔咯噔声不同,显然已出了城。到这里下了马车,又走了好长一段路,便开始走阶梯,一格一格的向下,马玉凤默默数着,一共是七十六格,算来该是二三十丈深的地下了。几个农夫打扮的人为她解去了蒙在眼上的黑布,将她推进新的牢房。
  
  马玉凤大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几个农夫打扮的人谁也没理她,回头走了。不一会只听到上面传来丁丁当当的铁链锁门和这些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地牢里一下静了下来,静的怕人。
  
  马玉凤此刻虽然心如火燎,但思绪却渐渐清晰起来。公孙先生让自己将信交给刘玉廷,自己将信丢了,刘玉廷也不至于一直将自己关押;既然说自己是土匪之女,不肯信任,又为什么要派一支小部队让自己按来路带上狼毫峰听风阁,难道这支小部队真是三头六臂,能敌鞑子几十万军队?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己不愿带路,他又不断转换关押地点,如将自己当作罪犯,就该关在代州大牢,现在为什么却关到这山洞之中?刘玉廷身为代州知州,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开始在代州大牢,马玉凤还能从小窗的日月转换刻下每天的划痕计算天数。几经转移,又是在一片漆黑的牢房里,她已经记不清过了几天。想想父兄对自己寄予厚望,盼望自己搬回救兵。可是眼下自己却身陷囹圄难以脱身,不知飞龙岭现在是什么情况,鞑子是否攻山,父兄是否能守住?想到此不禁辗转反侧,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听风阁,回到父兄身边,哪怕死也死在一起。
  
  想到此,她站起身来到门口。门是木框铁栅栏,每根铁栏杆都有酒盅粗细,门框和门用酒盅粗细的铁链捆着,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从牢门出去几乎没有可能。她又顺着墙壁慢慢向里搜寻。门口还有远处油灯透进的一丝光亮,往里可就是漆黑一团了。她只能靠手一寸一寸摸索,准确地说这并不是什么墙壁,而就是山洞的石壁,凹凸不平,摸上去湿漉漉的。马玉凤想找到有没有可以挖掘的土壁,最后她失望了,这完全就是个挖出的山洞,加了一扇门,别说没有窗,就连条缝也没有。
  
  马玉凤想,要逃出去,只有这扇门。可是这铁栏杆和大铁锁别说空手,就是自己的长刀在手,也砍不断剁不烂。她又想到趁有人送饭时冲出去,可是送饭的人总是将饭菜放到她能够得着的地方,从来不开门。于是她彻底绝望了。
  
  此刻,在山道上有五六个人快步如飞向囚禁马玉凤的山洞奔来。
  
  前面一个农夫打扮的矮个小老头,五十开外年纪,显得十分精干。他不时回头向后面的人说些什么。
  
  紧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夜色中只能隐隐看到他长着寸把长的络腮胡子。他不耐烦地问道:“半个时辰前你就说快了快了,怎么还没到?到底还有多远?”
  
  小老头答道:“真的快了,看见吗,前面那个山头就是黑虎山,那丫头就关在黑虎洞里。”
  
  “妈的,看山跑断腿。老子今晚喝的酒吃的一只烧鸡早就跑到爪哇国去了。”络腮胡子说道。
  
  “那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大事要你冯爷亲自往这儿赶,明天白天不行吗?”小老头问道。
  
  络腮胡子答道:“这可是个重犯,头儿不把她关在州衙大牢是怕走漏风声。想放在你这儿遮人耳目。谁知今日得知开封府包黑子明日就到,头儿怕留着她万一被包黑子知道了是个大麻烦,所以要老子连夜赶来送她上路。”
  
  “啊呀呀,那么漂亮的一个小美人,真是可惜了。要是早知道,我老潘就先享用一番,反正不妨碍你冯爷咔嚓一刀。”小老头连声叹息。
  
  “你知道个屁!那可是个魔女,你十个老潘也斗她不过。你还没碰上她,也许脑袋就没了。要不,头儿还要俺老冯亲自出马。别磨蹭了,快走!”
  
  小老头嘟嘟囔囔道:“这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够快的了。”
  
  话未说完,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手上的火把也灭了。他躺在地上唉呦呦直叫唤。
  
  络腮胡子问道:“怎么啦?大老爷们,跌个跟头便嚎的象个娘们似的,也不嫌丢人,快起来,头儿还等着回话呢,要不就晚了。”
  
  小老头一手撑地,勉强坐起说道:“你说的容易,要起的来我还赖着不成,一动就疼的钻心,唉呦……”
  
  络腮胡子手举火把俯身一看,不禁大声道:“这一跤怎么跌的这么厉害。”
  
  随从们上前轻轻用手一碰小老头便疼的惨叫,哪里还能走的动路?
  
  络腮胡子无奈,只得命一名随从将小老头背在身上,继续赶路。这一来脚步便慢了许多,到黑虎洞时已是四更时分。
  
  小老头对络腮胡子说道:“冯爷,那丫头就在下面,我这脚上上下下也不方便,给您多添麻烦。我就叫个兄弟陪您下去开门就是了,您看如何?”
  
  “也行,”络腮胡子答道,想了想又问道:“那丫头手脚都捆着吗?”
  
  “放心,捆着,捆的结结实实,跑不了她也伤不着你。我叫人给你下去开门。”
  
  小老头说着便叫那随从将他背到离洞口不远的一间石屋叫道:“三猴子,拿上钥匙陪冯爷下洞。”
  
  黑暗中只听那叫三猴子的“唉”了一声,手里拎着一串丁当作响的钥匙朝洞口走去,边走还边埋怨:“都什么时候了,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
  
  到了山洞口,三猴子将火把交给络腮胡子,用钥匙开了铁门,然后手举火把引路下了台阶,走到关押马玉凤的石窟前止住脚步,将牢门打开,对络腮胡子道:“冯爷,躺着的就是那丫头。您请便。”
  
  络腮胡子从背后抽出一把钢刀,一手举着火把进了石窟,来到马玉凤身前。
  
  马玉凤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睡去,是被他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惊醒。她吃惊地看着一个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提着刀向自己走来,不由大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络腮胡子接着火光打量了马玉凤一眼,狞笑着问道:“你就是马玉凤?”
  
  马玉凤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谁?”
  
  络腮胡子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马玉凤。”说罢他将刀放在一旁,用手托起了马玉凤的下巴,又仔细看了看,才又拿起刀说道:“好一张美人脸,细皮嫩肉,冯爷我都舍不得下手。谁叫冯爷接了这个差事呢,姑娘到了阎王爷那儿可别怪我,我也是上命难为,对不起了!”
  
  说罢,他一咬牙举起钢刀向下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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