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白五爷扬威飞龙岭 马玉凤遇险黑虎洞 (第1/2页)
奇哉怪也,小五手中那根扫帚柄既不断也不散,被金锤压的弯成了一张弓。乌罕继续使劲,脸胀的通红,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五见了笑道:“看来你还是差把劲,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我的!”话音刚落,乌罕已噔噔噔噔连退四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看小五手上的扫帚柄依然笔直。原来,小五舌尖顶住上牙床,丹田一股混元气喷薄而出,着力于乌罕那两柄锤上,轰的一声大响,将乌罕连人带锤弹了出去。
幸好乌罕功力深厚,要是换了别人非弹的飞起来不可,那就不震死也要摔死。倘若就此罢手,乌罕尚能全身而退。但这乌罕是个混人,觉得今日在耶果面前丢了面子,以后还称什么铁罗汉,哪还有脸位列朝纲?想到此,他一跃而起举起双锤又冲向小五。
小五双臂举起,右手还抓着那把扫帚,回头问马震山:“老寨主这招是不是大鹏展翅?”
眼看乌罕锤到,他一转身头颅高昂,右手扫帚顺势扫向乌罕,嘴里却还在问:“这招是雄鸡报晓吧?”
乌罕见他扫帚扫来,不敢硬碰,锤扫中盘,使了一招玉带锁腰,直奔小五软肋。小五显得手忙脚乱,大声喊道:“老寨主,只有一招了,要再不行小五我就没招了。”
说时迟那时快,乌罕双锤已到胸前,小五扫帚一转旋了个大圈,大叫道:“最后一招孔雀开屏!”这一转一旋已把两柄锤封出圈外。
乌罕听他说已无其它招数,以为机会来了,进招越来越快,两柄锤舞的呼呼挂风,一招招直逼小五要害。小五变招也越来越快,变也就是那三招,但这三招在小五手中却好似变化无穷,那把扫帚在他手中,掸、甩、抛、扫、撩、抹、劈、挂,忽而如燕穿雀跃,忽而似电闪雷鸣,快慢相辅,刚柔相济,动作十分优美,把众人都看呆了。
乌罕分明见他露出破绽,雷霆一击,不知怎的总能被他轻松化解。五十回合下来,乌罕越打越急,额头冒汗,猛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宝贝,现在不用更待何时。一念及此,遂虚晃一招,将右手锤向小五抛出,趁小五闪躲之际,从腰中掏出一物,打向小五。此物精钢打造,圆环状,边上有锯齿,兰森森一股腥臭,显然喂过剧毒,见血封喉。乌罕不到危急关头一般不用,今天情况不同,连一个扫地的都斗不过,传到江湖上还怎么做人?锤、环接连打出,小五躲得过锤,但肯定躲不过环!
电光石火之间,只见小五大叫一身向后倒下。乌罕大喜,哈哈笑着举步上前查看小五伤势。谁知小五突然挺身跃起,手中一物打向乌罕。乌罕得意忘形,毫无防备,那物件正打在他的右眼上,黑血流了下来。
耶果大惊,率众人将小五团团围住,大声喝道:“你为何用剧毒暗器伤人?”
小五道:“此环本是他用来打我,我不过是奉还于他,何错之有?”
乌罕此时只感到头部疼痛欲裂,舌头发麻,强撑着对韩凤魁说道:“快,我怀里有解药。”话刚说完噗通一声向后倒去。
耶果一面命人抢救乌罕,一面对小五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出手替马震山解围,打伤我大将,总要给个说法。不然恐怕你出不了这飞龙岭。”
小五冷笑道:“比试是你提出,生死互不追究也是你的主张,如今难道要赖帐不成?”
“我是说过不追究,不过不等于其他人不追究。只怕你今天走不得。”耶果说道。
耶果身后众人立刻鼓噪起来:“抓住他,宰了他,打死他!”
小五说道:“这飞龙岭我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倒要看看谁能留得住我。”说罢突然一跃而起,从树上抓下一把树叶,然后突然向十丈开外的大树甩去,这一把树叶竟似几十枝飞镖嗖嗖嗖嗖定在树干上。这是何等的神力。
耶果立刻想到乌罕被树叶扎瞎了左眼的往事,看来也是此人所为。想到此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稳了稳心神,对小五说道:“壮士好功夫!我没猜错的话,乌罕左眼那一片树叶也是拜你所赐喽?”
“是我所赐又如何?对他这种狂妄之人,没要他命已是便宜他了。”
耶果大声说道:“大丈夫敢作敢当。小五显然不是壮士的真实名字,要是不怕我等报复的话,可敢留下真名实姓?”
小五胸脯一拔高声说道:“告诉你又有何妨,你爷爷我就是江湖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
马震山身后众人一听白玉堂三字先惊后喜,马玉龙颤着声问马震山:“他真是白玉堂?”
耶果听了起先一怔,随即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天底下谁人不知锦毛鼠是个大大的英雄,谁人不知白玉堂早已死在铜网阵中。何方小贼竟扛着白大侠的名头来此唬人。”
“白玉堂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没想到我白玉堂三个字也能唬人。我且问你,要如何才能相信?”小五问道。
“我且问你,白玉堂最喜欢用的暗器是什么,可否让我们瞧瞧?”
说时迟那时快,小五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三粒白色的石子,一声大喝:“着!”
人们还没看见怎么回事,就听耶果随从中有三人捂着耳朵惨叫。原来三粒白石子同时打中了三人的左耳。
马震山笑着赞道:“久闻白五爷飞蝗石功夫了得,一手三石,百发百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耶果暗忖,此人一手三石的功夫果然惊人。除了白玉堂还有谁能做到?如是白玉堂,身边这几个人没人是他的对手,要斗下去绝讨不了好。不如暂退一步送个顺水人情。想到此,他笑着说道:“既然白五爷出面,我等五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耶果早就想交五爷这个朋友,如得空到大营坐坐,耶果恭候。”说罢领着众人退下山去。
马震山领着人一起拱手施礼,马震山对白玉堂道:“多谢白五爷援手之恩。”
白玉堂一见连忙还礼“老寨主这么称呼真是折杀玉堂了。若论年龄,玉堂乃子侄辈,但老寨主与我大哥年岁相仿,若不嫌弃,也称五弟如何?”
马震山听了大喜,心中暗想以前听人传言白玉堂如何狂傲,如何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今日一见竟如此谦恭有礼。真是传言不可轻信,百闻不如一见。”
他哪里知道,白玉堂在冲霄楼铜网阵一战,幸得师祖独霸宇宙叶一洲相救方才死里逃生,再经叶一洲训教敲打,终于大彻大悟,脱胎换骨,涅磐重生。
马震山将白玉堂让进听风阁,要让白玉堂上座,白玉堂怎么也不肯,终在客位坐了。马震山吩咐上茶。
马震山对白玉堂道:“白玉堂三字如雷贯耳,久仰大名却从未谋面。今日一见果然是光彩照人。不知五爷,哦五弟怎么到了飞龙岭,解了吾等危难?”
白玉堂长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日白玉堂私离了衙署,来到冲霄楼,仗着师傅西洋剑客夏玉奇传授的西洋八宝转心螺丝钉和机关方面的技巧,一路破解机关消息,在楼梯口斩了张华,上楼却见四周无门,依然八面窗棂,用刀略略一撬,谁知小窗随手放开。白玉堂举目留神,只见中梁之上,绒线系定一个小小的锦匣,暗道:“原来盟书在此。”这句话尚未出口,觉得脚下一动。才待转步,不由将刀一扔,只听“咕嗜”一声,滚板一翻。五爷说声:“不好!”身体往下一沉。翻板下无处不是利刃,白玉堂登时从头上到脚下周身已无完肤,顿时昏死过去。突然翻板二次打开,有一人扔下一具尸体,飘身而下,脚踩在尸体上,摘下玉堂身上装飞蝗石的袋子扔到那尸体身上。然后一手抱起白玉堂,纵身向上一跃,另一手推开翻板跃上楼面,隐在暗处,往白玉堂嘴里塞了一粒丹丸。只听一阵锣声乱响,人声嘈杂,道:“铜网阵有了人了。”其中有一人高声道:“放箭!”耳内如闻飞蝗骤雨,铜网之上犹如刺猬一般,早已动不的了。打来火把照看,见铜网之内血渍淋漓,慢说面目,连四肢俱各不分了。只听有一人叫道:“瞧,这口袋里装的是飞蝗石,敢独探冲霄楼又用飞蝗石作为暗器,除了白玉堂还能是谁?快去报于大王知道。”
待人群乱轰轰离开去了襄阳王的议事堂,暗中那人才悄悄走了出来,背起白玉堂,飞步离了冲霄楼。
此人是谁?正是白玉堂的师叔雪竹莲的师傅,白玉堂的师祖独霸宇宙叶一洲。这一天,恰巧叶一洲来衙署寻白玉堂,众人遍寻不见,再听说起按院印信被盗,叶老剑客顿觉不好,白玉堂心高气傲,定是奔冲霄楼去了。所以一路赶来,还是晚了一步。叶一洲进了冲霄楼,正遇守楼的徐敝阻挡,一刀将徐敝杀了。他刚抓起白玉堂,将徐敝的尸身抛进铜网,下面箭便如雨点般射来,恰巧这徐敝也喜欢穿一身白衣,代白玉堂做了箭靶子。
叶一洲给白玉堂服下的是祖传的独门伤药固元益气止血丹。然后疾奔出了襄阳,找了一处乡村农舍,帮白玉堂清理了伤口,雇了一辆马车,将白玉堂带回了北海金鏖岛。
所以,襄阳王府上上下下都认为死在铜网阵的就是白玉堂,江湖上风传的也是白玉堂三探冲霄楼,死于铜网阵。
七天后,当白玉堂醒来就象做了一场噩梦。半年后才健康复原,逐渐恢复功力。
再以后的三个月叶一洲对他说:“无论是‘猫’‘鼠’较技,还是冲霄楼遇险,都说明你的功夫还差的很远。武功技艺博大精深,就象这海水深不见底,视不着边,谁也不能说自己天下第一。满招损,谦受益,凡是自称天下第一的到头来无一不身败名裂,这次若不是老朽赶到,被射成刺猬的就是你了。你师傅教了你那么多功夫,怎么就没教你这做人的道理呢?真正该罚。”
白玉堂听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师祖,您老教训的是,玉堂知错了。玉堂不该自恃己能,目空一切,频频闯祸,屡屡犯险,这次若非师祖相救,早就丢了性命。今后定牢记师祖教诲,严以律己,谦恭待人,请师祖准许徒孙二次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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