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探府衙徐良揭机关 闯地道老西落陷阱 (第2/2页)
突然展昭拉住徐良轻声说道:“良子,你听。”
徐良停下脚步,聚气凝神,听到前面传来低沉的喘息声。这声音有时好象离得很远,从一个十分空旷的地方发出。有时又好象隔的很近,喘息中带着的嘶嘶声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更令徐良惊骇的是他还嗅到了随之而来的血腥气。
展昭一步上前跨到了徐良前面,闪目观瞧:前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示意徐良息灭了火折子,蹲下身来。
展昭暗想,从呼吸声来看对方功力深厚,非寻常人所能发出。可是脑中轮番排查,还真想不起武林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约莫一盅茶的功夫,随着越来越近的喘息声,前方出现了两个亮点,忽明忽暗。接着还听到了皮革摩擦地皮的沙沙声。渐渐的那两个亮点越来越大,到离他们五六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此时二人才隐隐约约看出那是一颗斗大的蛇头。黑色的蛇信忽伸忽缩,不停地翻卷着,探寻着前方的猎物。
徐良见了不仅不怕,反而咯咯一笑说道:“展大叔,这地道里怎的有着畜生。”
谁知他一开口,展昭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那蟒蛇便嗖的一声窜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展昭。
展昭一个燕子浮水躲了过去,手中湛卢剑也仓啷一声出鞘。
蟒蛇见一击落空,转头来攻徐良。徐良何等灵活,施展凌波微步身法早已跃到蟒蛇身后。蟒蛇原本以为一口便能将这小个子吞下,谁知二次扑空,还将蛇头狠狠撞在洞壁上。恼羞成怒之下,蟒蛇挥动粗壮的蛇尾向展昭扫来。展昭腾身跃起,呈一字型紧贴洞壁上方,手中湛卢剑也没闲着,向着蛇背直刺下来。若刺中,趁势开膛剖肚,蟒蛇哪还有活命?谁知湛卢剑碰到蛇皮不仅刺不进去,反而滑了出去。
展昭大惊,湛卢剑纵横天下,切金断玉削铁如泥,还从未碰到如此坚硬的对手!他大声提醒徐良:“良子小心,这畜生皮躁肉厚,砍不着它。”
徐良闻听心想,蛇背坚硬,湛卢剑都刺不进去,自己这把刀就更不行了。但腹部总该是软档。恰在此时,蛇尾甩起,徐良看准时机挥刀向蛇腹砍去,竟也未能砍破,只是在腹部留下一条白色的划痕。
蟒蛇受此一刀愈发癫狂,蛇尾一翻竟将徐良卷住,回头就要吞噬徐良。怎奈洞道毕竟狭窄,如此大蟒蛇想要掉头还真不易。就在它转身的刹那间,展昭湛卢剑二次出手,一招青龙探爪,划破了蟒蛇右眼。蟒蛇吃痛暴怒,边将蛇尾收紧想把徐良活活勒死。
徐良见蛇尾不断收紧,赶忙运功相抗。蟒蛇此时刚掉转头来,展昭已腾挪到它左侧,挥剑又划伤了蟒蛇左眼,这一下蟒蛇完全瞎了。它只能把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到尾巴上卷着的徐良,于是张开血盆大口来吞徐良脑袋。毒信几乎快舔到了徐良脸庞,蛇嘴喷出浓烈的腥臭味,一般人就是闻到这腥臭也得背过气去。徐良此时已能看清蟒蛇上颌骨前端那两对粗大尖利的毒牙,只要被它碰上,小命就算交待了。因为徐良的百宝囊中虽有蛇药,怎奈被蟒蛇牢牢卷住,根本拿不出来。何况蟒蛇那张开的嘴巴之大,五个人脑袋也能被它一口吞下!
洞道狭窄,大蟒掉头不易。同样人的武功也难以施展。展昭眼见徐良就要命丧蛇口,急得五内俱焚,忍不住闭上眼睛大喊一声:“良子!”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展昭听得“呜”一声惨嘶,连忙睁开眼睛,只见蛇尾已经松开,蟒蛇在洞道痛苦地翻滚,尾巴把洞壁撞得啪啪直响。徐良在一旁掸着身上的土,洞壁上的黄土被蟒蛇身上的粘液沾在一起,哪里还掸的下来。徐良嘴角一撇苦笑道:“这畜生毁了老西的这件好锦袄。”
展昭见徐良无恙这才放下心来说道:“等办完差事,展大叔给你做件新的,准比你那件好。”
徐良拍手说道:“展大叔说话可要算数,听说东京的裁缝是最棒的。”
展昭见他空着双手问道:“良子,你的刀呢?”
徐良指了指身边的大蟒蛇说道:“被这畜生借去了。”
展昭抬眼看去,只见那独眼蟒蛇摇头晃脑,一丈多长的身子来回翻滚,显得十分痛苦,待蛇头转过来展昭才看见蛇嘴里上下颌之间插着一把刀,正是徐良那把金背大砍刀。
原来,就在蟒蛇血盆大口就要咬着徐良的一瞬间,徐良将头往左一侧,右手的大砍刀伸进了大蟒嘴里,刀尖刺穿了蟒蛇上颌,握着刀柄的手顺势往下一压,大蟒可受不了。因为徐良这把刀跟别的刀不一样,刀柄下面可不是环,而是长逾两寸的一根尖锥。这把大砍刀就撑在大蟒的上下颌之间,疼的满地打滚,怎么甩也甩不掉嘴里的这把刀。
展昭见状过去,举起手中湛卢剑,对准蛇口下七寸软肋一剑刺入,大蟒顿时瘫软在地,尾巴甩了几下便不动了。
徐良笑道:“我本想看这畜生还能挺多长时间,展大叔忒地着急,一剑就送它回了老家。”
展昭说道:“你莫非忘了咱们是干啥来的,还有时间跟这畜生耗着?”
徐良一听手拍脑门惊道:“幸亏展大叔提醒,险些贪玩误了大事。”边说边从蟒蛇嘴里取回金背大砍刀,点亮火折子继续向前走去。
路越走越窄,仅能容两个人并排前行。突然发现红砖不见了,只剩下清一色的青砖。徐良用刀尖点了点前面的一块青砖,发出坚实的声响,便回头对展昭说道:“展大叔,看来安全了。”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走不多远,微弱的火光中看见前面有一扇铁栅栏门,栅栏都是用酒盅粗的铁棍制成,每根之间的空隙也只有酒盅那么宽。
来到近前,才发现门旁还有一间侧室,室内发出阵阵腥臭气味。那扇铁栅栏门设计非常巧妙,向右锁闭便可关住地下通道,向左锁闭便可关住侧室。
展昭笑道:“看来这就是专给这畜生待的地方了。”边说边举起手中的火折子照了照,里面除了一只盛水的木桶和一对麦秸,并无它物。
徐良伸手抓住门上的铁栅栏,想要开门,谁知纹丝不动。显然被人从反面锁住。于是挥起金背大砍刀一阵猛砍,顿时火花四溅。砍断了两根栅栏,伸过手去一刀砍掉了铜锁,这才将门打开。
徐良向门那边一看,地上与前面那段一样也是青砖与红砖相间铺设。于是将金背大砍刀入鞘,抬脚往青砖上踩去。
展昭刚想阻止已来不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铁栅栏门外近一丈长的地面突然向下陷落。徐良也踪迹不见。
烟尘迷雾之中,展昭大惊,来到铁栅栏门边向下望去,下面漆黑一团,也不知这陷阱有多深。
“良子,良子!”展昭向着下面大声呼唤,边喊边点亮了火折子。
隐隐约约见两丈深的下面好象是水,在火光的映照下泛出诡异的蓝光,散发出阵阵腥臭,显然水中有毒。但却没见徐良的影子。
“良子,良子!”展昭向着下面又喊了两声。
展昭此时的懊恼无以复加,后悔真不该让徐良走在前面,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初出江湖,毫无经验,不辨凶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向徐三哥交代?
一念至此,他从百宝囊中取出飞爪抓在铁栅栏门上,然后放下绳索,准备下陷阱救人。
突然听到轻微的回应:“展……”
展昭再仔细一瞧:离水面不远处,徐良像个大壁虎似的紧紧贴在陷阱的壁上。
陷阱是用砖砌成,就在落下的一瞬间,徐良的手指抓住了砖缝的空隙,才没往下掉。也就是徐良,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落入水中。不过此时徐良是靠着丹田一股混元气运送到指尖,苦苦支撑,额头已淌下豆大的汗珠。只要气一松掉下去,后果实难预料。所以他不能说话,那个“展”字,也是在齿缝里挤出来的。
绳索不够长,离徐良还差两尺。要在别处真不算什么,可眼下徐良双脚无处着力,如何跃起来抓绳索?况且绳索是软绳,昏暗的微光里未必一下就能抓住,万一没抓住,那后果……
展昭一想,收上绳索,取下了铁栅栏门上的飞爪,自己使出千斤坠的功法稳住下盘,抓住绳索然后慢慢将飞爪放入陷阱。这一来飞爪就到了徐良头顶。
徐良见了,猛地一推砖壁跃身抓住飞爪。展昭紧收绳索欲将徐良拉上来。
正在此时,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展昭脚下的地面竟也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