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d(上) (第2/2页)
“呃……”
“158，你究竟骗了我多少？”
以前和末来开玩笑的时候，倒是说了不少。不过，末来不会都当真了吧？
“……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末来深吸一口气，“骗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吗！”
“不是！是少得想不起来了！”为了解除末来的疑虑，我也只好如此。“这样吧，你现在来问我问题，我决不说假。你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统统说出来好了。”
“你还有其她女朋友吗？”
没想到，一开始抛出来的就是这个问题。“没有。”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末来你再这样下去就变十香了。”
“这要不着你管。”末来停止了对于这个话题的追问。“但是，为什么你的家会有事先准备好的毯子？就好像有其他人会常来住一样。”
“我发誓，这个真不是我弄的。那些是我从家里搬出来的，我父亲交代我的。我也想不到，他的目的是这个。”
“又被你忽悠过去了……”末来低着头。“那么，你刚才对我说的，做梦时只有我也是真的？”
“那个……”我向车内看了看。
“果然是在骗我？”
“……我只是怨自己说得太绝而已。不对，这是末来你理解错误吧！我的意思是做那种梦的时候只有你啊！”
“哪种？”
“……像我今天说的那种。”
胸口迎来一拳。“狡猾。那么我问你，你之前对我说的有什么奇怪记忆，也是真的？”
“奇怪记忆？”
我没对末来装过中二啊。
“就是……之前你看到那个卡店老板，还有那个……跳楼的那个的时候。”
是这个吗。“真的。信吗？”
“想信，但是太悬。”
“我也是。我也不认为那真是我的记忆，但是这真的是事实。当我看到那个老板、那个青年，还有那个在我家面前——的那个的时候，我都突然想到了他们的名字。但是，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末来的眼里还有一些怀疑。“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自己也不太相信。”
“如果是真的……”末来歪着头，“那你说说，你还记得谁的名字？”
谁的名字……
嗯……
“想不起来。我也是在见到他们之后，才突然想起了他们的名字。在没有见过他们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末来“扑哧”地笑了，“你还吐槽我，你自己还不是，一个大男人还像个女孩子。”
“喂那不是我看你不相信吗！”
“咦……”
嗯？不是我的声音，也不是末来的声音。
“啊！”
从我们的前排，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头。“野生的……艳？？”
又是这种感觉。我从没刻意去记过这个女孩的名字，但是我现在竟然对其名字脱口而出。
“艳是谁？”末来盯着我。
“末来你忘了？就你刚才说的那卡店老板，他的妹妹。”
“哦是你们！”艳也认出了我们，“之前在卡店和我哥哥吵架的情侣！”
“和那个老板吵架的是他，不是我。”末来冷冷说，“158你挺厉害啊，一下就记住了人家的名字。”
“不不，这是像刚才我说的那样，一看到她我突然就记起她名字了！”
“……看来我得再加一个问题。”末来的眼中满是怨念，“158，你有过女朋友吗？”
“啊……？”
女朋友？
“真的要说……？”
“多得数不清了！？”
“不是！嗯……在高中的时候，有过一个。”
末来的眼睛似乎要冒出火，“多久？到什么程度？”
“别别末来，我们那时候是高三了，也就毕业的时候互相表明了一下心意，然后就分开了。我们一直没有联系过，不信你可以查我手机。”
“……还有呢？”
“你还想多点？”
不对，这里似乎不应该出现某个人。“你看，还有外人在，末来你就别闹了，好吗？”
“……哼，放你一马。”
虽是这么说，末来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
“诶……大姐姐，你们真的是情侣吗？”艳看着我们的争吵。有点好奇。
“是啊。”末来看着从前座转回头的艳。
“情侣都是这样吵架的吗？”
“当然，小妹妹你以后如果找到了男朋友，可不能对他太好。”
嘿末来，我就在你身边啊，注意下言辞……“咳咳。”末来斜眼瞟了我一眼，并不作声。
“是这样吗……这样的话，那我和……啊。”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艳转了回去。
公车驶过这条将城市一分为二的江流，来到了和先前完全不同面貌的公路上。而我们的目标，也越来越近。
“我先下车了，158大哥哥再见！”车在桥前的站停了下来，艳从她的座位上跳下，对我说。
“再……咦？”
我还想问着什么，但她已经从车的后门走了下去。在她的身后，我仿佛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羽翼。一眨眼，翅膀便连同主人一起消失不见。
——
再次走过那条小巷，末来握着我的手用力更紧了。巷道已经被清洗干净，从外表看上去丝毫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当然，漫漫历史长河，谁知道如今干净整洁的街道，当年会不会是横尸遍野的战场？
我想了什么东西，这里和那种战场有什么可比的。
“到了。”末来从挎包里掏出钥匙，把眼前泛着锈迹的门打开。上次因为圣灵的缘故，我还没来过这里呢。
“没有电梯吗？”看着末来从楼道走上，我问。
“这种地方不需要啊。”末来回头对我笑了笑，“就这种旧房子。”
我们一同从楼梯走上了七楼。说实在，坐惯了电梯后，要走这种楼梯还真有点不习惯。末来走到一扇门前，把钥匙插进了孔中。两扇门被打开后，末来的家此刻真正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爸，我回来了。”
客厅中，一位头发近白的老汉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末来的话，老汉向门口看了过来。然而，一看到在门外的我，他原本涣散的目光立即透出了一股寒意。“叔叔……好。”
我没有用错词吧。肩膀被末来拍了拍：“哈哈，158你不用这么客气。爸，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女儿的男朋友，158。”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我，看得我都不禁看着自己，看是不是自己的穿着出了什么问题。
“喏，进来吧。”末来从门旁的鞋柜中拿出了一双黑色的拖鞋，放在了门前。然后，末来喊道：“妈？”
“听到了！”女声从客厅后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个半百的女人了。下一刻，便有一位白发妇人拿着茶杯从客厅后走了出来。看到了我，她的眼中似乎有着一股喜悦。“来来，喝杯水坐一会儿。”
——
末来的父母坐在了桌子的一侧，而我和末来则分坐两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末来啊。”她的父亲喝过一口水，“你和这位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嘛，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都差不多有一年了。”
“这么久？”她母亲似乎有点吃惊，“末来你好小子，竟然瞒了你爹妈这么久。”
“你们没问嘛。”末来干笑，“而且放心吧，你女儿的眼光不会错的。”
“对了。”她父亲看了看我，“这位……一先生。”
“叫我158就行。”
叫成这样挺别扭的。
“嗯，158。你是哪里的人？”
“同城。我住在桥对面。”
“哦，桥对面的人啊……”她父亲的眼中有了一丝释怀。
桥对面……我怎么了？
我们就这样聊了很久。关于末来家的事情，我在以前和末来聊天的时候就已经略知一二。她的父母对她家的介绍也只是一小部分，似乎是并未完全接纳我的出现。所以，这场对话似乎变成了我被问家底的审问。
“你搬出来一个人住？”老汉瞪大了眼睛，“房子是自己的？”
“那倒不是，我的父亲也出了一部分钱。屋子不大，但是我一个人也住得习惯。”
“一个人住啊。”女人说，“末来你不如去158家住？”
“诶？”
“诶？！”
这是要我们**？
“不不不，阿姨，还是不用了。”
想起今天早上的一幕……末来住在我家这种想法还是算了，不知道末来睡觉时会不会做出其他更过激的行为。
“没事，你们不都交往了这么久了吗。而且你看看我们家，末来如果能到你家去住的话，对两边都好。”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打量起四周的环境。的确，原本雪白的墙壁已经隐隐透着一股黄色，而且就现在这个客厅，也是小的可以——虽然我不反对简约生活。
但是，要让女孩子住过来……总觉得有点不太好吧。我把目光投向末来，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复，然而末来却低着头，并没有看我。
“哈哈，这孩子害羞了。”女人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末来的肩膀。被这么一拍，末来倒反应过来了。“如果说**……我个人……呃，倒是不反对。”
喂！末来你顾及下我帮我说下话不！
“昨天……我们不也是一起睡……不是不是，他睡地板我睡床。”感觉到老人的目光，末来连忙改口。“这样一晚过去倒也挺安稳的……而且还有一点！”
末来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起来。“这样我就不怕有其他女孩子到158家了！”
……
你还想着这个啊。
“安心吧，孩子。”女人说，“我看着这人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是啊是啊。
“咳咳。这件事就先这么过去了。”老人干咳两声，158啊……”
——
妈妈咪啊老一辈审家底审得好仔细啊，走出屋子的我不禁这么想。幸好倒是勉强过了，不过还真让人有点害怕。
“他们只是担心我啦。”末来擦了擦我额头的汗。“你难得来一次这边，我来带你逛逛这附近吧。”
这附近有卡店！！
有卡店！！
不，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