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洛伦佐的墓地 (第1/2页)
周围的人群在那个火球掉下来的瞬间,如同溅起的浪花一般四散而开。
“有人烧死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尖叫了一声。又有更多的人都跟着尖叫起来。
从窗台上滚下来的火球是个被烧死的人。
我站在一群人的后面,看着那团火球一点点地变小。
如同噩梦当中的情景,恐惧。
很快就有警察和消防队赶到,现场被封锁起来。我看到刚分手没多久的塞拉和汤勺都从赶到的警车上钻出来,现场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的人想看热闹,里面的人想跑出去。
大概是因为尸体太过惨不忍睹,围观看热闹的人里面居然有人昏倒了。我慢慢拨开拥挤的人群,退了出去。
我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烧死的人,是我认识的人。
在我回到店里的两个小时之后,汤勺给我来了电话。
“刚刚市政广场上烧死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戴着一个徽章,类似警徽,经过鉴别,初步肯定烧死的人是阿尔封锁西木。”
下午四点钟,汤勺来店里找我。
他说,今晚要去洛伦佐的墓地。
之前那团火球还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我本来以为西木是去了那个“洛伦佐的墓地”,结果他就被烧死了。
我的噩梦混合着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越发变得深刻起来。这一切怎么看怎么都好像是特地为我安排的。
匿名信,画室,画,歌里,火球…
我抬头看着汤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充分信任他。或许还不到时候。
汤勺说晚上十二点出发。而我想赶在之前再去一趟那间秘密的画室。
有些东西我必须要弄清楚,否则的话,我将会把自己陷入无度的恐慌之中。
今天下午开始刮大风,周天晚上外面的人不多,加上天气不好,人就更少了。市政府的门都关得很死。我找到了上次汤勺带我进去的那扇小侧门,结果发现门上又多加了一道新的锁。看来是被发现有撬过的痕迹了。这门怕是打不开来了。
正在我想办法的时候,正门开了。
有一群人走了出来。大概有七八个。
我迅速躲进雕像一侧的阴影里。那一群人中间,有我认识的歌里警官和博物馆的馆长艾森。有个女的,应该是市长办公室的秘书。看模样,这些人应该都是在这里调查西木的那件案子。
幸亏刚刚没进得去。
现在他们都站在正门口的平台上,黄色灯光的庭院在他们身后显得特别空荡。里面应该没有人。我目测了一下我与门最右边空隙的距离,假如动作够快的话,我可以贴着门右侧进去,然后立刻找一个角落躲起来,否则的话,就没有别的机会进去了。
我正准备伺机而动,突然肩膀上受到一个很大的力量,这力道把我给按住了。
我回头一看,是汤勺。
“你疯了?不管哪个角度,你都会被立刻抓住。里面现在到处都是警察。你干脆去警察局自首说是你烧死西木的算了!”他小声道,“跟我走!”
我们走到河边,我突然冷静了下来。
大概是那个画室或者那幅画架上的画有说不出来的魔力,可以致使人的大脑不受控制。刚刚那个想溜进去的想法确实是荒谬的。假如没有汤勺截住我,我可能现在已经被当成重大嫌疑犯关在警察局受审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问汤勺。
“我到你店里的时候,就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出去了。我叫了你两声你也没反应,跟丢了魂一样。于是我就一路跟着你了。你想去画室?”
我听见画室两个字,反射性地向他投去惊讶的目光。
“你不用看我,我也是猜的。我记得你当时在画室看到画架上的那幅画的反应很大,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看了看我的表情,“你不说我不会逼你,你可以自己选择告不告诉我。”
“我…”我望着汤勺。
有些东西不是我不愿意说,是因为我不知道说出来之后,那样的恐惧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从现在开始,保持清醒。他们还在对西木的尸体进行进一步的化验,我们先去洛伦佐的墓地。”汤勺说。
洛伦佐的墓地在圣洛伦佐的教堂那边,他被葬在米开朗琪罗主持修建的皇家公墓的新礼拜堂里。他和他的弟弟朱利阿诺都被葬在主祭台下面。
这些是我预先在网上查过的资料。可关键问题是,我们就算能有办法进去公墓,也没有办法看到棺材啊。他们的棺材应该是葬在下面的。汤勺说,几年前这里的圣器室进了窃贼,还把朱利阿诺的棺材翻了出来。政府为了把他再次安葬进去,就干脆把下葬的坑开得大一点,想把洛伦佐也重新埋一下。估计当时考古局肯定是为了看看有没有陪葬品,才想顺道也开了洛伦佐的墓。结果挖下去三十米都没看到他的石棺。碍于舆论压力,后来就算了。
我在网上看到,洛伦佐的弟弟朱利阿诺是在1478年的一场历史上很有名的帕奇家族的暗杀当中被杀死的,而当时洛伦佐逃过一劫。朱利阿诺那个情人西莫纳也就是波提切利画中的少女死在1476年,两个人的死亡时间差了两年。
而洛伦佐1492年才去世,那个新的礼拜堂是洛伦佐的二儿子,后来美蒂奇家族的第一个教皇莱昂十世委托米开朗琪罗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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