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圣母报喜孤儿院 (第1/2页)
孤儿院的城墙很高,典型的中世纪老建筑。石头是十五世纪佛罗伦萨建筑里最常见到的佛罗伦萨大坚石,黄色且斑驳的外墙,从远处看过去,就显得很醒目。
这里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就连空气里飘着的泥土味也那么熟悉。
院子里有一些各种肤色的孩子在绕着中间的青铜像玩耍。青铜像底下的那截短平台,曾经是山川最喜欢的作画的地方。
这里到处都是曾经的影子。
放置各种资料的唯一一间办公室在长廊的尽头处,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修女。全都是新面孔,年纪也都比较轻。我孩童时代那些修女应该都年纪大了,去养老了。
“您好。”汤勺非常有礼貌地掏出他的证件,“我们现在正在办的案子,需要你们提供一些资料。”
戴眼镜的修女站起来,打量了一下汤勺,仔细看了几眼他的证件,点点头,“好的各位,需要什么您说。”
“画家尼可您知道吗?”汤勺问。
“知道。”修女点点头,指着办公室的墙壁说,“这里好多画都是她专门画给孤儿院的,我没见过她,但是听过她的事。”她叹了口气,“挺可惜的。”
“她是在这个孤儿院长大的是吗?”
“是的。”
“这里有留存她的档案吗?”
“老的档案没有了,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了,这里的资料档案会在孩子离开这里的时候随他们一起离开。不过我可以找找看,或许有她生前的活动记录。”
十分钟之后,她拿过来一叠文档递给我们。
“这里有她给院里捐款和画作的记录。”她说。
汤勺把资料打开来,前面那叠文件是捐款记录,在1986年的时候,她曾经办过一场名为“孤子”的画作展览,其所得都捐献给了孤儿院。那次捐款也是数额最高的一次,档案里有很多画作照片。
“这些都是那场展览里面保留下来的作品,曾经被用做过这里的孩子学画画的素材。”修女指着那些画作照片说。
汤勺一张张很快地翻过去。
忽然,似乎有什么在汤勺随意翻过的页面之中闪了过去。
“等下!”我按住汤勺的手,把画作照片往前翻回去了两页。
我把其中一张照片从照片夹里抽出来,照片上的画框里,有一棵树。只有一棵树。
“这张画….”我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看,瞬间心中一惊,“艾尔?”
“你说什么?”汤勺问。
“艾尔,”我指着画中的树说:“这和那张山川画的树一模一样!”
“都是树,你怎么看出来是一样的?”何钥匙凑过来。
“影子。”我说。
树孤独地立着,树下的地面上斜出去的影子看起来形状很特殊,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影子。我记得当时山川画的那棵树,地面上也同样有这样的影子,而她告诉我,树的名字是艾尔。
“有字。”何钥匙指着最下方的一行小字念到,“愿你在此茁壮。”
“听以前的老修女说,这是孤儿院里年纪最大的一棵树,可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在火灾中烧毁了。”戴眼镜的修女说。
“火灾?”
“嗯…其实也不能说是火灾。据说当年这里有过一个孩子,也喜欢画画,后来被恶魔附了身,用她的画诅咒死了一个男孩。另外有个男孩子在一天夜里带着她跑了,就是那天晚上,后院起了火,烧毁了好些树,其中就有这一棵。他们都说那是恶魔离开时留下来的火。”
……
汤勺听到这里望了我一眼。
我在心里嘀咕,简直是一派胡言!我带着山川离开的时候,什么时候放过火了?但是想起当时的事情,确实有些离奇,山川的画变成了现实,那个大块头的男孩以画中同样的方式死了,那棵名叫艾尔的树又被烧了…
啊,对,还有艾尔。
“艾尔这个人你知道吗?”我问。
“艾尔?”修女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那个男孩子是在院里接受尼可的画展补助时,最后一个进来的孩子。”有一个年纪相对来说比较大的修女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从身后的椅子上站起来说,“那时候同批进来的有十个孩子。十个孩子被分配到一个房间。其他人相处得都还不错,就只有那个小孩,一声不吭,平时也不和其他孩子一起玩。”
“您是说,艾尔?”我问。
“嗯…应该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孩子们的床脚其实都有名牌和编号。但是我当时不是主要负责他们的,因为刚来,所以仅仅只是帮忙。我大约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后来这个孩子失踪了。就在有一天,突然失踪的。”
“失踪?”
“是的。”她点点头,“那天其实很混乱。因为连续不断地发生事情。那个传说当中被恶魔附体的女孩子被另一个男孩带着跑了,紧接着是后院失火,烧着了一大片的植物。到了后半夜,他们才发现那十个人一起的房里少了一个孩子,找到天亮也没找到。后来也只能算了。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什么?!那就是说,假如这个修女的记忆没错的话,也就是说艾尔和我与山川是在同一天离开孤儿院的……
汤勺把那张艾尔和歌里的合照从口袋里摸出来,递到那位修女的面前,指着艾尔问:“您看,是不是他?”
修女盯着他手里的照片看了好长时间,然后说,“我说实话,对这孩子,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但是….好像不是照片里你指的这个人,小时候虽然我印象模糊,但是你看,”他指了指照片里面艾尔露出的半截胳膊说道:“我唯一记得很清楚的是,那孩子的小臂上有块胎记。我不知道是不是照片角度不好,所以没有拍到。但是….感觉不像。”
“小臂?”汤勺收回照片,“你确定是小臂?”
那位修女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没错,我肯定是小臂。那孩子有次因为爬树摔伤过,伤到了手肘,是我带他去的医疗室。我看到他小臂的胎记特别明显,像个字母C,所以我记得。没错,没错,一定是小臂。”
“字母C?”我惊讶地问道。
修女点头说:“形状特别明显,不知道是不是胎记,也有点像烫上去的。但是印记不深,我看着像是胎记。是很明显的一个字母C的形状。”
汤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