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圣母报喜孤儿院 (第2/2页)

这事倒实在是有些巧合，艾尔是孤儿，档案里写着这家孤儿院。但是曾经照顾过他的修女说不是他。字母C…难道不是胎记，而真是人为的？……难道….？
　　
　　我的脑中闪过的想法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无论怎样，在没有证据之前，一切想法和怀疑均是猜测。
　　
　　“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当年关那个被恶魔附体的女孩的房间？”我问。
　　
　　修女的表情有些为难，眼珠子转了半天之后，对我们说：“那个地方从那天晚上起，就被孤儿院封起来了。我得去问问院长，看看行不行。”
　　
　　她找来了院长。当然，不是以前那个院长。曾经的那个院长我在的时候都已经差不多有六十岁了。这个院长看起来顶多不过五十来岁。胖乎乎的，有点面善。
　　
　　她把我们带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目光犀利地打量我们三个人。
　　
　　“您好，院长。”汤勺再一次掏出他的证件。
　　
　　她没看证件，而是越过汤勺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是你…”她眯着眼睛盯着我的脸。
　　
　　“您认识我？”我有些惊讶，她虽然面善，但是我的记忆之中似乎没有这样一张脸。
　　
　　她看着我说：“没错，一定是你。别人我不记得，但我记得你。”
　　
　　她说，她是当年被圣佳璐修道院派来驱魔的修女之一。
　　
　　“驱魔开始的第二天我就发现问题不对，女孩的身上没有恶魔。但是当时除了我，其他人全都坚持说她身上有恶魔。我起初什么都不知道，后来事情结束之后才知道原因。可能是为了对那个男孩的死有个交代。那个男孩据我了解，当时在孤儿院里是因为他父母出车祸去世得很突然，他在美国的叔叔一时间来不及过来办接管他的手续。正好在他叔叔来办手续的那几天，他死了。这个事情没法交代，在有亲戚接管和已经被领养的孩子身上发生这种事，假如不以宗教名义解决的话，孤儿院可能会担负刑事责任。或许当时也确实只有这一种交代方式。无从选择。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巧合的事情，但是那个女孩看起来是无辜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对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磨难感到自责。幸亏，后来她跑了。否则的话，最后的裁决是…….火刑，对恶魔执行的火刑，其实就是对她。”
　　
　　“火刑…”我喃喃道。
　　
　　她把我们带到当年关着山川的那间房子面前。房子的门上挂着大锁链，和当年一个样子。墙根长了许多植物出来，把墙壁的斑驳映衬得更加明显。这个地方阳光照不到，阴沉得可怕。就是这么个熟悉的地方，我在无数次的噩梦中回来过这里。
　　
　　她一边打开锁链，一边说：“自从那晚之后，这里就被封禁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进来过。当时还举行了封禁仪式，为的是把恶魔带来的亡灵封禁在里面。”
　　
　　何钥匙听完一哆嗦，一脸害怕地躲到了我身后。“那你还带我们进去。”
　　
　　她转身一笑：“女孩身上根本没有恶魔。哪里来的亡灵呢？”
　　
　　铁门哗啦啦发出巨大的响声，在开起来的那瞬间，响声在半空嘎然而止，里面一股霉味和灰尘扑面而出，我们被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等灰尘散开的时候，立刻又有了另一种感觉。一扇门之隔，里面简直像个地狱，无尽的黑暗就像要把你整个吞噬。
　　
　　这基本上算是一个空旷的仓库房，什么都没有。中间摆着一张床，床边上挂着绑人用的宽带子。周围还散落着一些针筒和药物。
　　
　　我在灰尘中一脚踩了进去，这里就是曾经关过山川的地方。我感到一阵心悸。
　　
　　她到底在这里受到过什么样的折磨？他们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看墙上。”院长指着墙壁对我说。
　　
　　我抬头一看，在左手边的墙面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站到正面，一眼便愣住了。这团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一幅画。
　　
　　画中是一张男孩的脸。
　　
　　“这是…”我伸手指着那张脸转头看院长。
　　
　　“这是当时她用烧火的残灰画的。”她说。
　　
　　男孩的眼睛望着我，望着我的眼睛，似乎要把我通过时间的隧道带回去。
　　
　　这是…我。那时候的我。
　　
　　“所以我记得你。这张脸我当时反反复复看了很久的时间。她告诉我，这是她哥哥，会来带她走。”
　　
　　“所以，是你帮助我们逃跑的？！”我瞬间回忆起来那年，那天晚上，门锁也没有锁紧，一打开，山川已经蹲在门口了。
　　
　　“不算是帮忙，我只是每天晚上都把绑在她身上的带子松开，并且把门锁挂松一些，等你来带她走。我相信那个男孩的死跟她没有关系，我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被活活烧死，但是我能做的也就那么多….对不起。”
　　
　　“不，谢谢你。谢谢。”我向她鞠躬，如果不是她的话，山川可能早就死了。
　　
　　那或许，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了。我宁愿自己去地狱走一趟，也希望她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她，活着的她。我是她的信念，也是希望。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我们带着相关资料，从孤儿院告辞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天空边际拉扯出来一条长长的火红色的云线，带着金色的晕染，在灰黑色的夜空里，看起来像烧着了的火焰。
　　
　　我们没再回我的铺子，而是直接拿了车回去郊外胡凯的别墅。
　　
　　从白天出来，到晚上回去，一路上都显得格外风平浪静，那些潜在的危机感似乎一下子就解除了。难道，真是因为羊皮纸的关系？由于羊皮纸现在在胡凯那里，所以那些针对我们的危险全都结束了？
　　
　　路上我问汤勺，去警局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歌里。
　　
　　汤勺说：“他请了长休假。理由是身体原因。”
　　
　　……这么巧，我们拿到了两张羊皮纸，西木暴露，他就请了长休假。
　　
　　“有说在哪里能找到他吗？”
　　
　　“没有。我已经查过了，他的联系地址是假的。警局的手机一般都是局里的配备，他离开的时候，把自己私底下的常用手机号注销了。”
　　
　　“呵呵，”何钥匙打完一个哈欠，突然笑了两声，“意大利的警察也是厉害，地址用假的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查出来。”
　　
　　汤勺透过后视镜，瞟了他一眼。
　　
　　这时，汤勺的电话响了。他接完，转头望了望我，说：“芯片的密码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