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哎呀。”陶艾棠还在欣赏着眼前如艺术品般的美女,忽然脚背上一疼,原来与他一同进来的小雪踩了他一脚。正想问小雪哪根神经天线短了路,好好的却踩自己,却发现整个教室里的人,包括讲台上那名应该就是老师的美女都直直的看着自己,而台下的冷若霜赫然还满眼鄙视。
触及冷若霜的眼神,陶艾棠就极度不爽。真没想到会和她一个班,怎么这些学姐们还需要和新人一起上课吧?
“等等。”陶艾棠突然发觉了一个问题,“昨天晚上校长交代的时候只叫自己到凤鸣楼来上课,并没说分到哪个班,而今天小雪也没问自己在哪个班就直接带自己到了这个教室。再加上连冷若霜这些学姐也在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整个学院的音乐系就这么一个班。”
另外,陶艾棠还发觉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一个班上似乎,好象,仿佛全都是女的。
“那个,老师啊,我们音乐系就这一个班?不会一个男同学都没吧?”陶艾棠心脏供血功能都出现了一些加速。
“是啊,你不知道吗?”那老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接着又问“你就是从政治系新转来的同学,陶艾棠吧?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夏雨晴,是你将来几年的导师,希望以后我们能多多交流共同进步。”
“呵呵。”陶艾棠强挤出几分笑脸,就他一个男的真够尴尬了。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的新同学,陶艾棠。陶同学你来做个自己我介绍吧。”
“自我介绍?不是那么老土吧?你都说了我叫陶艾棠了,我还介绍什么?”陶艾棠满心不愿意可又不好不听老师的吩咐,这才上第一节课,可不能那么不给这位美女老师面子。
“大家好,我叫陶艾棠以后请多多关照。”陶艾棠调整下身子的角度面对着班里的同学说了这么一句,可看到下面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就说不下去了。不是他面浅害羞。试想下一个男的被几十个美女直勾勾的看着,他脸皮再厚也会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的。
夏雨晴在旁听在陶艾棠的自我介绍,可就只听见一句就没下文了,忙问到,“这就完了?”
“完了。”陶艾棠老实的回答,他肯定自己的脸也跟小雪先前的摸样差不多了,铁定让人联想到红苹果。
“呵,那你们下午吧,我们准备开始上课了。”夏雨晴见着眼前的男孩居然那么害羞也觉得有趣,不好再难为他,就招呼他和小雪进去,准备上课了。
陶艾棠走进教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开始自己的第一堂音乐课,可是夏老师突然的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一下子瞢了。
“现在请同学拿出你们的琴.....”夏雨晴是这么说的。
拿琴出来干什么陶艾棠已经没注意听了。他只知道自己没琴。此刻的他才算明白了小雪在楼下为什么一脸的古怪,原来自己全身上下都很正常,惟独背上上背了一把琴。
“陶同学,有什么问题吗?”夏雨晴也注意到了陶艾棠的不对劲。
“对不起,夏老师,我不知道要自己带琴来的。”陶艾棠真羞得想上吊,这话一出口,全班的人都停下自己手上的事来看着他。陶艾棠转过头去,死死的盯着坐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小雪。这丫头是存心看自己笑话的。
小雪吐了吐舌头就将头扭了开去装作没看见。
“这样啊?没关系,你先用着老师的吧,不过下节课一定要记得带来。”夏雨晴很随和,并没有责怪陶艾棠。不过显然对他上课连琴也不带有些不满意。
将自己的琴递给了陶艾棠,夏雨晴开始正式讲课。“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已故音乐家蓝玉夫人的回忆童年。这首曲子是她在暮白之时写的,曲子描述的是那一去不回的童年......”
“哎,为什么死人的东西就特别容易被人们拿来吹捧呢?”陶艾棠就想不明白,“在原来的世界也是如此,无论是画家还是音乐家,只有当他们死了之后,他们的作品才会被世人所肯定,并且吹捧出远远高于其实际的价值。尤其是以前在大学里学的语文。那真是把那些人的文章拆得一句一句的,还硬要加上什么作者写这句是为了表达什么感情,体现什么什么宗旨。完全是瞎扯嘛,照我说,人家写的时候就是想到那句话了就写了,那有那么多的感情,宗旨,目的的?这音乐也一样,人家多半就是无意间哼出这么个曲子,然后就应着曲子谱了篇词,何必弄得每个都是什么爱国诗人,爱国音乐家呢?”
时间就在陶艾棠胡思乱想间慢慢过去,转眼已经快下课了。
“好了,同学们,现在也快下课了,大家照着黑板上的曲谱练习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夏雨晴决定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同学自己练习,但是她这句话可又打击到陶艾棠了。陶艾棠到现在可都还不会弹琴,他怎么练啊。
“老师。”陶艾棠将夏雨晴叫到自己身边,用最小最小的声音说,“老师,我还不会弹琴。”
“什么?你不会弹琴?”夏雨晴一时吃惊,没控制住声调,等她反应过来时候,全班上的人都笑趴下了,当然除了陶艾棠本人,和依旧冷得象快冰似的冷若霜。
夏雨晴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大家安静下来,各自练琴。然后她就很不高兴的问陶艾棠,“你不会弹琴还来音乐系进修音乐?是来追女孩子吧?”说着还若有所指的看了冷若霜一眼,“我们班不欢迎你这种志不在琴道的同学,你还是转系吧。”
“不是,老师你听我说。”陶艾棠有些着急了,怎么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来追女孩的。“老师,我是真喜欢琴才来的。我是真心想学琴的。”
可惜陶艾棠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夏雨晴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咬咬牙,陶艾棠决定一定要解释清楚。于是他对夏雨晴说,“昨天早上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她很美,但是她弹出的琴音更美。那琴音很轻很柔却又带着淡淡哀愁。”陶艾棠似乎又回到了昨天早上,“琴音轻快的时候我能感到开心却是背着哀伤的强颜欢笑,琴音低沉的时候我更能感到那弹琴人的孤独和对这世界的排斥。那一刻,我真的联想到了很多。当时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很特殊。哎,总之我形容不出来。也因为这,我才想学琴,因为我也希望有一天能用那么美的琴饮弹出自己的心声。”陶艾棠说完话还悄悄看了看冷若霜,但见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对周围摹不关心,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样不指名的提到她,她并没有生气。可惜他却因为角度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冷若霜眼中一闪而过的异彩,知音难求,看来陶艾棠所说的感触全说对了。
教室突然响起掌声,原来陶艾棠之前如痴如醉的表诉早感染了每个人。
“不懂琴道,不是真心喜欢琴艺的人是绝对听不出如此的感情的,我相信你。”夏雨晴也被陶艾棠的话感动了,而且从陶艾棠最后看冷若霜的那一眼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她又说,“但是你必须尽快学会弹琴才能跟上平时的学习,这样吧,若霜的琴艺不错,就由她抽空辅导你。若霜,你应该没问题吧?”
“辅导当然是需要的。”没等冷若霜表态,陶艾棠就接过话去,“不过霜学姐是个大忙人,我怎么好意思耽误她宝贵的时间呢?不如就让小雪学姐辅导我吧。”
“小雪?”
“我?”
所有人都没料到陶艾棠竟然会拒绝让冷若霜辅导,一时间各种猜想满天飞,更有人都在问小雪准备什么时候和陶艾棠结婚,在哪摆喜酒了。
看着小雪羞得连话都说不出口,陶艾棠心里一阵大爽,总算报了之前她故意看自己笑话的仇。
“那小雪你没意见吧?”夏雨晴又再次征询了小雪的意见,不过此时的小雪哪说得出话来,早尴尬得有些结巴了。于是这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正好下课的铃声也响了,就顺便宣布下课了......
“小雪学姐,你等等。”叫住准备离开的小雪,陶艾棠看着她还气鼓鼓的样子就想笑,“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就你一个熟人吗?不找你找谁啊,最多我多请你吃两次雪糕。”
“都快冬天了,哪有人还吃雪糕啊?”小雪一听陶艾棠说请她吃雪糕就来劲了。
“随便拉,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陶艾棠也只是随口说个名堂,这小丫头还真当他准备请她去吃雪糕了,“那就这么定了,下午在凤鸣楼门口见。到时候陪我去把琴买了,就可以开始教我弹琴了,要是教得好,晚饭我也包了。
“是不是真那么有上进心啊,这么积极学习?”小雪没想到陶艾棠下午就准备学弹琴了。
“当然是真的,就这么说定了。”说完陶艾棠就离开了教室,看也没看一眼在一旁的冷若霜,就好象她昨天对他的态度一样。
.......
打铁要趁热,陶艾棠趁着兴趣好高,下午的时候就托着小雪去买琴。
秋天的下午不热不冷,天气算是不错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有风。但吹在身上也满清凉的。陶艾棠和小雪在街上闲逛着。学院里真的是很齐全了。光走在街上根本没人会想到商机这么蓬勃的步行街是开在校园内的。
一路行来,琴没买到合适的。倒是小雪买的衣服,首饰却有几大包。陶艾棠开始后悔越小雪上街。“我怎么忘记了女人一Shopping起来就不是女人了。”陶艾棠回忆着这句名言是前世哪个智者说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大体猜到那肯定是个饱受摧残的过来人。
“小雪学姐,我们是不是先去把琴买了?”看见小雪又准备钻进一间服装店,陶艾棠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现在都快到吃晚饭时间了,他们可是整整逛了一下午,却只有刚开始进过两间琴行,之后就再没找地方选琴了。
“啊,抱歉,抱歉我一买起东西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小雪看了看陶艾棠身上挂着的大包小包,也有点不好意思,“前面就是学院最大的琴行--春夏琴行,我们过去吧。相信在那一定买得到合适的。”
“最大的琴行?”陶艾棠看着小雪所指的方向,“不会吧,店面很小啊。”
“哎,你这人怎么就只会看表面呢?这大与不大不光是看店面的面积,还要看人脉,商品.....不怕告诉你,这店是夏老师开的。”
“那不是是些废话,这全院就一个音乐系,这个音乐系也就只有一个班。夏雨晴等于就是全院学音乐的人的老师。学生哪有不照顾老师,拍老师马屁的?”陶艾棠总算明白这小小的一间店铺为什么会被小雪称做是全院最大了,“基本上,买琴的人都是来这买吧。”陶艾棠真没想到夏雨琴还蛮有生意头脑的。
“快走拉,说不定夏老师现在就在里面,那你就有福了。”
“有什么福?到时候想砍价都不好意思开口了。”陶艾棠小声嘀咕一句,跟着小雪走进那春夏琴行。
“夏老师,你还真在这啊。”小雪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店铺里搬东搬西的夏雨晴。也不知道她干嘛自己动手,大秋天的却依然累得满头是汗。衣服都有些湿了,贴在身上,着实诱人。陶艾棠一进门就看呆了。
小雪见到陶艾棠又象上午那样直盯着夏雨晴看正想再踩他一脚,却没想到陶艾棠这次学乖了,自己立刻的清醒了过来。只见他对着夏雨晴说,“夏老师,你搬什么啊,怎么不让下人帮忙?看你累的,还是我来吧。”
“是些新到的琴。店里请的侍应有事回老家了。我看不是很多就准备自己搬,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帮我搬吧,我啊,确实也累得够戗了。”夏雨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示意陶艾棠过去将它们搬到里屋,她自己却拉着小雪到一旁坐下聊起天来。
陶艾棠真想给自己两耳光。“没事自己干嘛那么假,说什么帮她帮。”陶艾棠在心里直埋怨自己,但东西还得搬,“这女的也真是的,自己就是客套一下嘛,她还真让自己搬。”
......
不满归不满,陶艾棠还是三下五除二的把任务完成了。
“夏老师,搬完了。”
“哦,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了。”夏雨晴停住了和小雪的聊天对着陶艾棠说,“听小雪说你想买琴,这样吧,你在我这挑一副,就当你帮我的酬劳。”
“不好吧。”陶艾棠没想到搬搬抬抬就能免费得到一把琴。琴这东西可是见奢侈品。之前小雪陪他选琴的时候也提到过,琴,是全要纯手工制造。做一把好琴,往往因为追求一个音符的完美而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所以琴,尤其是好琴,造价是非常昂贵的。有些人穷一生的积蓄也不够买一副好琴。
“就是,他就搬点东西嘛,当学生的为老师服务是应该的。”小雪也在一旁不满,她老早就想换把好琴了,可是确实太贵,她又不好意思向家里开口。现在见陶艾棠得了个这么大的便宜,心里当然很不平衡。
“现在都下课了,我说过上课的时候我们是师生,下课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当我是朋友。今天陶艾棠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帮忙做事不给他点什么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艾棠,就当我送份见面礼给你吧。你自己去选副琴。”夏雨晴这么回答小雪的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陶艾棠笑笑地跑到一旁去选琴,但心里却在琢磨着这老师到底有什么企图,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大方,“难道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丞相,想通过我巴结父亲?校长应该不会那么没分寸告诉她我的身份吧。”
陶艾棠心里乱乱的,也没心情选琴,就顺手随便拿了一副。
“艾棠很会挑嘛,这可是著名制琴师傅欧雅子的杰作之一,琴名断琴。是副不可多得的好琴,你可要好好用它,别浪费了这样的佳物。”夏雨晴对拿着琴的陶艾棠说。
“知道了,我会珍惜它的。”陶艾棠看着自己手中的琴,听着夏雨晴说得大有来头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确实还是挺喜欢手中的琴的。棕色的琴身并不是如同普通的琴那样基本成个长方体,而是扭曲着的,有些象波浪,也很象是被人丛冢掰成了两半的琴的的其中一半。而琴上的琴弦也不知是什么线做的,仿佛是透明的蜘蛛丝,不注意都看不见有琴弦的。
“好琴。”陶艾棠不是很懂琴的,但光看造型,这琴也是件难得的艺术品。“伯牙断琴,只为知音。”想起伯牙的典故,艾棠也觉得有些伤感了。
“你说什么?”夏雨晴和小雪虽然离陶艾棠不远,但艾棠的最后一句话只是有感而发,不经意间说出口的,声音很小,她们也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说确实是好琴。”陶艾棠应付了一句,这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伯牙是谁的,当然更不知道伯牙为知音断琴的典故,“现在琴也有了,加上时间也不早了,老师,我和小雪准备去吃饭。晚上就开始练琴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你们去吧,店里没人,我得留下来看店。”
“那就谢谢老师的琴了。”说完,陶艾棠就拉着小雪走出琴行,不知道为什么,和夏雨琴呆在一起越久他越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