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都在路上 (第1/2页)

一前一后走着。其实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在心头燃烧了，淡淡的羞涩里包裹着浓浓的期待。指尖，只是指尖，轻轻地，悄悄地，触碰着另一个人的指尖。眼光没有斜视的勇气，嘴唇被自己轻咬着，“为什么都要我主动呢？他会和以前一样握住我的手吗？”曾经的日子里在树林下手牵手的奔跑，花香和阳光遥远又清晰，一路的欢笑仿佛就撒在身后。
　　
　　指尖鼓起了勇气，不停地侵扰着他的手掌，“他没感觉到吗？怎么可能啊！”小白感觉自己的心跳上了一档，在用力却悄悄地加速，每一次的“零距离”，在心里都如同火星撞上了地球一般。“死人九一，你怎么不回应回应，我们好不容易才甩掉了王大为那个超大号灯泡的啊。”在心里挤出的呼喊，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明了。
　　
　　茶香，淡淡却汹涌地传来。是茶店，里面是普洱的世界，也有菊花和枸杞的芳香。
　　
　　“九一，我们进去看看吧，我给你挑点祛火的凉茶。”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没有犹豫，小白抓住了身后九一的手，大步向店子走去：呵呵，小样，看你还不牵我的手……
　　
　　“你搞哪样？”马上传来一女人的尖叫，然后就是责骂：“大白天的，你怕是不要脸拉？拉着人家老公就走吗？”
　　
　　天！怎么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倒葫芦的脸上长满了豆豆，却不是青春的象征而是那更年期的火疖子；胡子倒是茂盛地欣欣向荣着，脑袋上面明镜似地杂草不生；最不错的是，男人的鼻子、眼睛、嘴和眉毛，孩子搭积木堆错了地方那样儿的，好像正在各自对着小白微笑：丫头，你要怎么说呢？
　　
　　“对不起，对不起！”从来没有过的高级别尴尬，小白立刻放开了牵着的手，才发现，现在自己的手反而是被人家牵牢了的。没敢抬头在欣赏一下那光辉的形象，特努力地甩开了被抓牢的手，没敢回头，向后面跑去。
　　
　　男人一脸无奈，面对自己怒气冲冲的老婆摊了摊双手，仿佛在控诉：老婆，没办法，人太帅了……
　　
　　“九一，我见到你你就死得年轻拉！”女孩一路小跑，往来路上寻找着她的猎杀目标——害自己牵错了手的张道九一。
　　
　　爱情里的折磨，是甜蜜的酷刑。不知道这样的酷刑在九一看来是怎么想的，但我们可以分析分析：昆明市，翠湖边，杀猪般的哀嚎，余音绕梁……怎一个“惨”字了得。
　　
　　低眉顺眼地，双手送上，“你看看这条围巾可以吗？”在，九一的手里，是一块不知道哪家餐馆里淘汰了的抹布，皱巴巴地样子如同新生猴子的脸。
　　
　　“是送给我的吗？”在小白眼里，却是钻石样的存在，毕竟是九一第一次送自己东西啊。“你刚才就是为了买这个才和我走失的吗？呵呵，对不起九一，我不该给你‘降龙十八掌’的，呵呵。”
　　
　　揉着刚才被虐待的胸口和屁股，九一点完头后嘀咕道：“还有‘伏虎十八踢’呢。”接着，空气中再度弥漫着一种被虐待的苍凉——“九一，你说什么！”
　　
　　……
　　
　　喝茶不是那样喝的。
　　
　　或许是口太渴了。“老板，你这茶叶，怎么没味道啊？”小白刚刚安抚好自己受了烫伤的小嘴，就朝着服务员嚷嚷：“这茶叶为什么没味道？你看，水都没变色……”
　　
　　“你看看我的。”用勺轻轻搅动着，九一杯子里枯萎的菊花开始慢慢舒展，如娇嫩的新蕊。随之，淡淡的茶香伴随着清幽的花香，开始在空气里氤氲开来。“你太心急了，小白。香味还在路上，你就开始品尝，得不到滋味的。只有走完了路，才有终点的收获，不论喜悲。”
　　
　　为什么九一突然“哲学”了呢？静静地望着对面的人，小白也开始感伤：你还在路上么？你的终点是什么在等候呢？那一夜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做了那些事情……你忧郁的眼神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决定？
　　
　　“九一，其实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
　　
　　“什么？”
　　
　　“是……是这样的。”那句一直在喉咙里打转的话，到了要问的时候却哽住了。小白只好躲避开九一的眼神，望着窗外的匆匆行人，轻声地问：“你还记得‘自由玩伴’么？以前你QQ上的名字，你现在‘自由’吗？”但是，她知道自己原本要问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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