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都在路上 (第2/2页)

从嘴边移向桌子的茶杯，在空中打了个颤，险些就成了自由落体。“小白你还记得‘自由’？”盯着对面的女孩，九一的眼神里居然有着陌生、怀疑和惶恐。
　　
　　“是啊，呵呵。”是尴尬了，小白掩饰着自己的不适：“那时候的你是那么疯呢，在群里。呵呵……”
　　
　　“你还记得他？为什么要记得他？”是失态了，九一抓住了小白的手，那么快，那么用力。“你还记得什么？还有什么……”
　　
　　“九一你怎么了，你是怎么了？”用着自己最大的力，但手在九一的掌握里越来越紧，痛！是女孩目前的唯一感觉。
　　
　　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周边的客人都望了过来。
　　
　　“那人是怎么了？”
　　
　　“是在分手吗？女孩好可怜！”
　　
　　“你以后会这样对我吗？”
　　
　　“当然不会，我才不像他那么病态。”
　　
　　……
　　
　　速度真的很快，当小白在揉着自己发痛的手，九一起身消失在了茶馆的门口。“九一……”追出来，左边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右边是攘攘熙熙的人流，找不到，那个想要消失的人。
　　
　　“我不该问吗？还是我应该做点别的？”呆呆地，小白开始了迷茫：那个QQ群，那个“自由玩伴”，还有那个不知道过程但结果可怕的晚上……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深墙柳，东风剧,欢情薄。一怀愁绪,多年奈何。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桃花落闲残阳。山盟虽在,生死蹉跎。莫,莫,莫……”
　　
　　晓蕾：自由，是你写的么？真好。
　　
　　自由玩伴：不是了，是改着玩玩的。
　　
　　晓蕾：随便改来都很好呢，自由有才。
　　
　　自由玩伴：呵呵，见笑了，鸡毛蒜皮的把戏。
　　
　　晓蕾：但是自由你改得很哀伤呢，最近怎么了？
　　
　　自由玩伴：还好啊，偶尔郁闷对身体有益。
　　
　　晓蕾：对了自由，郁闷好了就来参加活动啊。
　　
　　自由玩伴：什么活动？
　　
　　晓蕾：群里组织的又一次活动，天冷了，大家聚会米西火锅哦，完了再去唱歌，你一定要来哦，自由。
　　
　　自由玩伴：哦，到时候看看再说了。
　　
　　还记得那天，最后九一同意了参加群里的网友聚会，而小白也在那个群，默默地看着群里“公认”的一对可人儿火热地聊着天，她知道那个叫晓蕾的女孩长得很漂亮，也知道那个女孩喜欢九一，或者说喜欢“自由玩伴”的文笔。这样子，她觉得他更加地出色。
　　
　　聚会很热闹，群里有时间的都来了，从网上来到现实里，有遗憾、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年轻人在一起的疯狂——围着火锅喝着高度的白酒，谈笑中肆意挥洒着不羁的年少，到了KTV之后，清醒的已经没有几个了。大家用自己酒醉的舌头唱着饶舌的歌曲，每个人都想把朋友的耳朵用分贝撕破，喝酒，还是喝酒。
　　
　　自己好像也快醉了，感觉一房间里都是横七竖八跪倒在酒精脚下的人。但小白相信自己，她真的看见九一搀扶着醉酒的晓蕾离开了，就他们两的离开，除了小白，或许都没人注意得到……
　　
　　于是电视里有了新闻，报纸上的当地新闻里晓蕾也成了主角，只是很悲惨，在那条深深的巷道里，她被人**了。甚至没有更多的故事发生，案件就噶然而止——晓蕾疯了，在医院里，在病床上，喊着：“不要，不要！”只有这两个字，再没有了其他的语言。
　　
　　警方的调查也仿佛走到了尽头，没有了任何线索，那么多的年轻人，都是说着酒醉后记不清楚的理由。最后警方只知道女孩出事前和网友聚会了，同时也还调查到了一个叫张道九一的聚会者同一天晚上还因为醉酒糟了抢劫，差点没命。
　　
　　而在于小白，她沉默了。实际上那幕九一和晓蕾离开的画面真的清晰，但九一受伤被抢的事实，以及自己对九一的爱，她沉默了。
　　
　　现在九一回来，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九一是来赎罪的，或者说是来担起自己逃避了的罪责……
　　
　　一切，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