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毒龙遗珍 (第2/2页)
听到这里,任福忍不住插言道:“莫非这匕首和绢帛就是那‘屠龙子’之物?”
任长青轻抚匕首道:“不错,此匕名曰‘屠龙’,正是当年‘屠龙子’的兵刃,而这‘屠龙三式’正是其纵横武林的独门绝技。”
任福挠了挠头道:“这么说来,那‘屠龙子’的武功是否很高?”
“不错,其实‘屠龙子’只是他自称的名号,武林中人因他武功歹毒,出手招招致命,从不留情,犹如毒龙出洞一般,故而大多都称他为‘毒龙子’。”任长青清咳一声,理了理思路又道:“‘毒龙子’的武功以杀人为主,加上他使用的是‘屠龙匕’这样的短兵刃,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毒龙三式’固然威力绝伦,但其特点是以贴身肉搏为主,因而凶险无比,对身、眼、手、步法的要求极高,与人交手过程中稍有差错便是个血溅当场的结局,你可要想好,是否还要习练这种凶险的武功,现在若后悔还来得及。”
任长青的一番话早把任福听得心惊肉跳,但他却是个执拗的性格,认定了的事是绝不肯轻易回头的,况且他天生六阴鬼脉,十几年生死病痛的磨炼,让他对待死亡更多了一份淡然,故此,不过稍加思索便朗声道:“要想取得常人不能企及的成就,必然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行常人不能行之事,请爹放心,孩儿一定全力以赴,绝不会让爹失望!”
任长青哈哈大笑,用力一拍任福肩膀,喜道:“不愧是我任长青的儿子,好,好!”适才任长青所言虽是实情,但也存了考验任福心志的心思,此时见任福果然不负所望,面对艰险毫不退缩,不禁心怀大慰。要知任福乃五行之体,天生万中无一的武学天才,而此时顽症已去,更服食了大量“万载石乳”这样的天材地宝,再经玄武疏导,在百日昏睡之时完成筑基,内力之深厚已不下于一名绝顶高手,所欠缺的无非身法招式而已,而任福身形轻巧,习练‘毒龙三式‘却是再适合不过,当然,这些话他是绝不会告诉任福的。想想也是,以任长青对任福的关爱,怎会让他去做毫无把握,大冒风险之事。
任福乃心思灵巧之人,心中总觉有些不妥,忍不住问道:“‘毒龙三式’既是那等歹毒的武功,用在杀敌固然无话可说,但用于比武终是不妥,若是收手不住误伤了人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任长青更感欣慰,口中却“呵呵”笑道:“此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你如今首要任务就是将这‘毒龙三式’练好。”
任福忽又想起一事,道:“这‘毒龙子’既已失踪,他这些东西爹却是从何得来?”
任长青深吸一口气,目中露出一丝迷惘之色,缓缓道:“二十多年前的一个风雪之夜,一个身负重伤的男子半夜敲开我医庐大门求医,此人身材中等偏瘦,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看上去面貌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我却一眼看穿他戴了人皮面具,并且此人身上隐约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这股杀气却不是针对我而发,而是长年累月在他身上形成的一种独特的气质,我当时便感到这个人不简单……”
任福心中一动,插言道:“莫非此人便是‘毒龙子’?”
任长青微微摇头道:“我并不能确定,但照理来说,多半便是他。”顿一顿又道:“我见此人来历不明恐惹麻烦,原本并不想替他疗伤,但再三思量,终敌不过心中好奇之念,最终还是收治了他。当我仔细替他验伤,不由大吃一惊,原来此人全身上下竟负了十余处内外伤,但令人吃惊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些伤势看上去惨烈,但却都险险避过要害,并将对自己的伤害减轻到了最低程度。此人身上伤势足以证明他当时与人战斗时战况之惨烈,但他竟能于那样的恶劣情形下将自己保护的如此之好,其头脑之冷静,身手反应之敏捷实是让人匪夷所思。经过仔细检查,他身上伤势虽重却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元气大损,但他同时还身中几种奇毒却是颇为麻烦,我将他留在医庐中精心治疗半月,半月之后,他身上伤势初愈却迫不及待的离去,临去之时向我借了一方绢帛绘下这‘毒龙三式’图谱与‘毒龙匕’一同交给我,说是充抵诊金,我虽坚持不收,他却道此二物今后于他已是无用,无奈之下,只得收了下来。”
话头一转,任长青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其他事你不用多想,从今天开始,你要全力以赴修炼武功,除了这‘毒龙三式’外,我会把自己的一些不入流的玩意传授于你,这两个月里,你主要以练习身法,武功招式为主,我会从旁对你指点,至于内功你已有小成,以后每日只需吐纳半个时辰足够了,我的内功心法也不是什么上乘之学,你暂时就不要学了。”
任福闻言大喜,喜滋滋道:“多谢爹!”
任长青摆摆手道:“只要你好好用功,就算是报答我了。”说罢,长身而起道:”我到北苑去一趟,你在这仔细参详参详‘毒龙三式’。”转身出门而去。
富贵山庄,中苑,潜龙阁。
潜龙阁是富贵山庄庄主居住之所,阁楼分为两层三间,一楼是厅堂,二楼左侧是卧室,右侧是书房。此时,右侧书房之中正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穿紫袍,此刻正负手立于窗前,悠然望着窗外不远处一片苍翠的竹林沉默不语,此人约四旬左右,身材高大,面如重枣,两道浓眉如刀,充满杀伐之气,一双深不可测的神目开合之间寒芒如电,整个人随便的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威重如山的气势。身后立的那人却是一个身着鹅黄宫装,身材修长,体态曼妙的女子。那女子面上遮了一层轻纱,此时却也和紫袍人一样默然静立,一言不发。
忽然,紫袍人打破沉默,淡淡的道:“任长青医术盖世,今后我们还有许多倚仗他的地方,所以,该给他的面子还是要给,况且,你说的那个孩子还不满十五岁,虽然他失踪的这一段期间的经历我们不得而知,但以他的年纪和修为就算对天机楼有所图谋,也难有作为,是以这一点倒不必多虑。”
蒙面女子应声道:“既然爹同意了,那我这便去回复任伯。”转身便欲离去。
“吟雪,五车今天的情况怎样?”蒙面女子刚行至门口,紫袍人忽然问道。敢情这蒙面女子便是富贵山庄大小姐梅吟雪,而这紫袍中年人正是当今天下首富,富贵山庄庄主费通神。却不知为何梅吟雪面对他父亲时也要戴上面纱。
梅吟雪止住脚步,道:“一切都照您的预计正常发展,若不出意外,论武会试之前当能突破‘通天决’第五重。”
费通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欣然道:“五车这孩子可能是我庄建庄二百余年来武学天赋最高之人,当年创建山庄的老祖宗二十一岁突破第五重境界,至今尚无人能打破这一纪录,而我则到了二十三岁方才过了这道坎,看来五车不仅远远强过我,只怕老祖宗的纪录也要被他改写了。”语气中不无得意。
梅吟雪轻笑道:“五车年纪还小,您可不要宠坏了他。”话音刚落,人已出了门外。
费神通缓缓转过身来,悠然望着梅吟雪无限美好的背影,轻轻自语道:“你这丫头,自小到大,我还不是一直宠着你,五车么,我对他可比对你严厉多了,不过么,十六岁突破‘通天决’第五重境界。实在是……看来那株神芝的功效还真是非同凡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