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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再一次通知了班主任,让各班学生“捐书”,干什么?给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我在这快三年了,一次图书馆都没进去过,不让进,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书籍。
通知了好多天,我一点都没有要“捐书”的打算,不知别人捐了没有,管他呢。
班长问我:“你捐啥书啊?”
“你给我五十一块钱,我把‘核按钮’捐了。”
“操,那还叫捐啊?”
“既然是‘捐’,那就是自愿的,那我就不捐了。”
“老师说每人至少三本。”
“那就让老师把我的教科书收走吧!”
他也无可奈何,走了,这是在捐书吗,还至少三本,像是收保护费似的。有书也不给你,放在厕所里给大家揩屁股也不给你。
不但要“捐”书,有时还得“捐”钱,有一次还把什么“红十字会”整出来,又说什么哪又赶上什么灾害了,地震了,海啸了,台风了,干旱了,洪水了,哪个领导下呼吸道没憋住,放了个屁,那个什么局长*没有小费给了,或者宇宙飞船撞地球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太阳公公要下岗了……找个理由就说“捐”钱。
而且还是规定,每人至少多少。这是“捐”钱,还是“抢”钱啊?这还不如直接说“收保护费”来得痛快,还费那口舌讲一些好像很感人的大道理,一副人性至善至美的样子,“献出你我的一份爱心。”“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本人一般都是按照最低标准“捐”钱,原因如下;
第一、本人还是个学生,还是条寄生虫,没有属于自己的钱,没有这个能力。
第二、捐了钱,有这份心就行了,让那些贪官污吏们多捐点,把人民的民脂民膏稍微少刮那么一点点,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啊,还在乎伸手向我们学生要的这点钱吗?
第三、以前媒体也报道过,一些所谓的捐钱活动,都进了少部分人的腰包,用大众的爱心,使他们不劳而获成了少数先富起来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还要拿着父母的血汗钱来“捐”给那些少数人“消费”呢?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第四、我不想捐。
以上理由,你可以认为我说的有理,也可当屁处理。
而我一些亲爱的同学们,却不这么想,在人多的时候,拿着几张大票,引人
注意地“捐钱”,好像自己多么牛逼似的,而班长、班任也会大加表扬,让更多的学生向他学习,向他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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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都已经九点半了,回到宿舍,大家一顿天南地北地神侃,每天都得十一点多才安静下来,偶尔会有拿着手电看小说的,也许会有看点学习的书的。侃到了上大学之后的生活,突然我们意识的我们竟然是生长在科尔沁大草原上的蒙古族孩子,但让我感到悲哀的是,我居然没有领略过真正的大草原风光,“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我都生活在这里十八个春秋了,还没骑过马,连驴都没骑过,更不会摔跤、射箭、没进过蒙古包,没有喝过那醉人的奶酒,没有穿过那美丽的蒙古族衣裳,连蒙语都只是会那么一两句简单的,我真觉得自己实在是白活在这里一回了,遗憾。
我的家乡在内蒙古的东北部,与吉林、辽宁都很近,虽然属于内蒙古,但这里的风土人情,风俗习惯更接近与汉人,更近于东北人。我有时就觉得自己更像是东北人,户口上写的虽然是蒙古族,但实质上,并不是。
我说的语言已经是相当标准的普通话了,也会带点东北方言,“干啥啊?”“咋的了?”“磕碜、埋汰、得瑟。”这些语言还真的是非常生动活泼,俺贼喜欢。
我的外表,也不像是个蒙古族大汉,反而瘦骨嶙峋,有些弱不禁风,以至于很多大人见了我,都悄悄地问我的父母,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病。是不是肚子里有虫子。我也为此吃了很多的药片,小时候,有一种叫“塔糖”的打虫子药,粉色的,像塔一样的形状,甜甜的,吃了好几袋,还是不见一条虫子,而把这药喂猪,次日便拉出了好几条长长的、白白的虫子,挂在墙头上,让它风干,小时候刚看见,还觉得很新鲜,很有趣,后来想想不禁恶心了。
我写着写着,突然停电了,同学们也都很是气愤,已经好几次了,晚自习上着上着就停电,同学们也开始大发感慨,大发牢骚,人多口杂,就显得教室很混乱。此时,各班的班主任也都在维持秩序,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老班以前也跟我们说过,一所中学也是因为停电,在楼梯中有踩死人的事件,所以学校也是十分担心发生类似事故,万一踩死一个,学校的名誉多不好,这得赔多少钱啊!
我们附近的一所小学,由于走廊中没有灯,又有什么画展,导致了踩死一名,踩伤两名学生的事故。事后,这所小学的校长被拿下了,而且赔偿那名死者家属十万元,那两名伤者的全部医药费。当地教育局也召开了会议,再一次谈到了安全问题,而且全部教师的奖金没了。
以前停电的时候,我们会在班级安静地坐一会儿,如果还不来,便都回宿舍,准备睡觉,但每次都是刚到宿舍,刚摸黑洗完脚,脱了衣服,又来电了,老师又把我们叫回去,继续上晚自习,弄得学生们像被耍的猴子一样,但还得忍着,还得挺着。
也许是我们这里的电路年久失修了,以至于总是无预兆地停电,学校也宣称,不光我们学校这样,方圆多少里都没有电,好像这句话说完了学生们就不会发牢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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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铺的滨哥又发怒了,他好不容易洗干净的两双袜子,晾在暖气上又不见了。他是有名的臭脚,我们宿舍的兄弟们平时都求他洗脚,有时还会主动给他打水。他的袜子一般是轻易不洗的,他有两个盆,一大一小,通常里面泡的都是袜子,每天加一双,一个多星期才洗一次,小盆在上面紧紧地扣着,万一泄露了,都会给四楼的几百名兄弟构成严重的生命威胁。
还真有不怕死的,居然敢偷滨哥的袜子……
滨哥在大骂之后,便决定,到其他宿舍也去偷袜子,而且说,丢了两双,至少要偷二十双回来。
你偷我,我偷他,如此循环,总有一天会物归原主,物质的分配也将重新达到平衡。
但以后,孩子们也是十分小心地看好自己的袜子,或者不洗太干净,或者直接就不洗了,从一堆的袜子中选出一些相对干净的,再用双手搓一搓,让其变软,然后欣慰地穿上。
这么快,我都大约写下了十万字了,让我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庆祝一下。虽然以前写点东西像大便干燥一样难受,硬挤出来的东西往往还会被批判的体无完肤,但这次却如滔滔江水,一发8可收拾。
作文纸也用了七八十张了,语文老师为此都怒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去要作文纸了,虽然我没有拿这些纸做演算,更没有拿它揩屁股(因为我觉得太硬,损害身体),虽然我没写出令老师满意的作文,但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全部用于为我的作品贡献了。如果哪一天,我的这些作品发表了,一定会写上特别鸣谢XX语文老师给我的大量的作文纸。
我也总是想着,自己写的东西是否会得到别人的认可,会不会有一点点值得珍藏的价值,现在出书的人这么多,继《月子》之后,又有了《月子二》,起码它的价值可以放在村头厕所为人民服务,解决老百姓新陈代谢的一点点问题,而我的作品是否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呢,我还是有点不自信。
而我出了书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成为名人?为了钱?为了展示自己的才华?为了写出第五部名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为了人类文化锦上添花?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为了防止地球被破坏?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把你们的力量联合起来,我就是地球超人。
又tmd开始扯淡了。
一旦有机会,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出版的,让世人尽情地去批判吧,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至少我写出了我要写的东西。
还有几天就一模了,周围的同学一点都不紧张,也许是心理素质太好了吧。一点学习的气氛都没有,这几天老班还没收了好几本小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看小说,这是心态不正。我也在此期间读完了一本小说,之前是因为空虚,读完之后,却觉得更加空虚。我也想振作起来,“考个六百多分,牛逼闪闪地走啊!”但我已经没有什么信心了,活一天,算一天,混一天,赚一天。
有一天,快放学了,老班拿了一沓纸进来,我们以为又要发卷子。老班让大家把名字写好后,也用不着看写的是什么,在最后的一个栏目里打对勾,不用看写的是什么,然后马上收上来。
之后便开始发,说是不用看写的是什么,但我为也许是处于好奇,还是看了。是一份调查问卷,有一些问题,诸如学校的收费啊,学校食堂的卫生、饭菜质量啊,学校的一些任课老师的态度啊,总共有二十多条,每条后面都有三个空格,在第一个空格内打对勾表示为“不满意”第二个为“比较满意”,第三个为“非常满意”。
我们又得做出违心的选择了,我觉得这个调查问卷也失去了它的意义,浪费了精心打印这份问卷的工作人员的时间、感情、经历,浪费了这么多诚心诚意的问题,浪费了这么多为了造这些纸而被砍伐的参天大树或稚嫩树苗,浪费了蔡公公这么伟大的发明,浪费了……
有些同学也是感到有些愤怒,真想在第一个格里都打几个勾,但那张纸毕竟有我们的亲笔签名,迫于老班的淫威,迫于舆论压力,迫于精神恐惧,再加上耳畔回响的那句“整死你”,以及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们还是乖乖地在第三个格里全部认认真真地画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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