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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不时飞过十几岁的小孩子们,驾着他们的战车,有的驮着个姑娘,风驰电掣地,飞来飞去,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强劲的气流。
路旁的人说出了两个字“傻逼!”
我也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跟以前的我似的。我为什么在心里骂,我觉得在路边骂别人傻逼的人,自己也尖不到哪去。
如今我不会再飞驰了,我知道了它的危险,并非是我不再敢冒险,而是我已经不能再如此放任,不负责任。我的健康我的生命,已经不只是属于我自己的了,我没有权利去拿它犯险。我也是快二十奔三十的人了,要从男孩变成男人了,而我认为男孩与男人的区别就在于责任。我该长大了,我也想告诉更多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我们该长大了!
又从父母拿钱,然后上车,然后去度过那“炼狱”的最后的一个月的生活,不是生活,是折磨。这最后一个月,足以改变一个孩子,让活人变死人,让好人变坏人,让正常人变神经病,让*变贵妇再变慰安妇……变化无时不在,世界风云变幻,人们也在随之而变。世界变了,世界的人们变了,我变了,我的世界也变了……
不知道,一个月后的我又有什么变化,既令我期待又令我害怕,但愿我的怕是多余的,你已经是男子汉了,天大的事也就天那么大呗!
拎着包走到学校门口,碰到几个同学,说是男生宿舍没人,舍务老师没来。那该去哪呢?想了想,没有容身之处,总不能顶着太阳公公在校门口站着吧,不站着,那就蹲着吧。有人提议去网吧,街里新开了一家。我根本不想上网,但我也找不到其他地方,又不忍扫孩子们的兴,所以就去了。一路上,东拉西扯,这帮玩意儿,这些天,除了学习以外,什么都干。有的连家都没回,整天整宿的吃喝玩,醉生梦死,钱没少扔了,有的还欠了一屁股债,不下五六百。说是这几天,天天喝多,都快喝傻了。酒这东西,力量还真大啊!见我刚从家回来,便问我带了多少钱。我只是说不太多。之后便提到了借钱的事,我刚开始没吱声。又提了一遍,我真的不想说这句话,但又不得不说——借不了。我很明白这根本不是借钱,而是要钱,还有最后一个月了,他怎么可能还我钱,况且我这点钱也是爹妈给的吃饭钱,给你了,我吃什么。
曾经就有这样的事,那时我不忍心说“不”,就把吃饭的钱“借”了他们,当我饿得吃不上饭的时候,这帮玩意儿就会找不到了,即使找到了,也一样挨饿,说什么钱也挺紧的。这些就是平时与你称兄道弟的朋友,哥们,我算看透了。拒绝之后,他便不再与我说什么,这种表现还是比较好的,也是我想看到的。我还真怕他继续再跟我称兄道弟的,我那时头脑一热,犯傻逼了,又把吃饭钱弄没了。估计他平时也会很少与我说话了,没什么来往了,就因为这点事,又一个人疏远了,从所谓的朋友变成陌生人,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建立在“金钱”上的朋友,不是我想要的。
有些人说,现在欠钱的比借钱要钱的还横,如今你得求他把钱还给你吧,而他则牛逼哄哄地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嘴脸,爱咋咋地。
曾有个“朋友”从我借过一百块钱,本来说好的下星期还我的,可是一拖拖到下学期开学,他要是没钱也行,我也不说啥,可是他还tmd大吃大喝,大手大脚地,很让我来气。但念在是“朋友”的份上,我也不好说什么。等到新学期开学了,我问了他一句啥时候还钱,你猜他来了一句啥?“你现在没钱啊?”好像我从他借钱似的。我说有你就不还了?他说他钱也挺紧的。我一听,得,甭要了。无论我是有钱还是没钱时都甭寻思能拿回这钱了。之后的事,又一个“朋友”疏远了。这一百块钱我是很心疼的,都是爹妈的血汗钱,我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家也没有印钞机,可是我还是没招儿。我失去了一百块钱,失去了一个“朋友。”
这次回来,与我借钱的“朋友”不是少数,我都尽量婉言谢绝了,这也将意味着,更多人的疏远,更多“朋友”的失去。但我依然没有感到一丝后悔。我只想对他们说一句“我去你妈的吧!”一帮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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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新开的网吧,人很多,老板娘没好气地做着生意,好像是死了爹,别人说他天天都这样,莫非是她天天都死爹?等了很长时间,我才去交押金,然后上机。我浏览着一些网页,查找一些东西,比如专科大学,专业。只是找到了,全给自己学校说的天花乱坠,让人怎么区分。我挂上Q,隐身,有很多人在线,想必他们也是五一长假无所事事吧。
其他人大都在玩游戏,魔域,卡丁车,街头篮球,武林外传,*……有的还在玩单机游戏。
外面又刮起了沙尘暴,我也没什么好描写的了,对于习以为常的事物已没有太多的描写价值。不过,我很为孩子们生存的环境担心,很怕沙尘暴停不下来,我们的房屋我们的家被黄沙覆盖,把我们困死于沙砾之下。
有人给我发讯息,我一看,是一个很漂亮的头像在跳动,昵称是cats,她是我高一时的同学,后来转学到市里的一个也不是什么重点的中学,好久都没联系过了。她降级了,现在应该是高二。
我还在怀疑,我已经“隐身”了,她是怎么知道我上线的。(珊瑚虫吗?)
“五一过得开心吗?有没有学习啊?高考准备的怎么样啊?”下面还有一张猪头猪脑的图片。
“不怎么开心,没学习,高考?我准备卷行李回家了。”我说。
“现在在哪啊?”
“我已经回学校了,在街里新开的一家网吧,挺烂的,你呢?在家啊?”
“在家,我们放了五天假,你呢?”
“高二的孩子就是幸福啊,我们才放两天。”
“高三的孩子怎么还有时间上网啊?”
“我也不想啊,可是学校不让进,我又没地方可去,其实我很长时间都没上网了。”
“三模考的怎么样啊?”
“三百多分,不如回家算了。”
“三百多分?能考什么大学啊?”
“也就能上个专科,还挑不到好的。”
“那你准备复读啊?”
“不,打死我都不复读。”
“那你怎么办啊?”
“我会在剩下的三十多天里,不拉一坡屎,坚持不‘泻’,努努力,考个好专业,哈!”
“你怎么这么恶心?”
“你才知道啊!你又不是认识我一天两天了。”
“以前没发现。”
“你没发现的东西还多着呢。”
东拉西扯,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我一边发讯息,一边听歌,一边浏览者网页。
Cats发过来“我想看看你“之后便给我发视频。
“算了吧,我怕吓到你,给你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
“没关系,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而且我还经常看恐怖电影。”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也不想接这个视频。
她在催我“快接啊!”“怎么了,害羞啊?”
我真无奈,我居然会“害羞”?我让步了,接了视频,但摄像头对着的是墙壁。我正在观察她,两年没见,变了很多,但还是像个小孩子,看着也顺眼了很多,也许是摄像头的原因。
她又再催“对准你自己啊!”
我才不会那么听话,转动摄像头,对准我右边的一个大哥,正在玩魔域玩得入神。
“好像不是你唉!”
“觉得怎么样啊?用不用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哈!”
“我要看的是你,别转移话题。”
我还是没有改变摄像头的方向。
“就看你一下,你至于这样吗?都两年没见了,就看一眼吧。”
“就看一下,乖!”
我靠!哄小孩的招都用上了。但我还是没有退步。
我回:“算了吧,你会后悔的。”
“唉!我还真拿你没招了,快气死我了!”
“什么时候死啊?”
“我服了”
“我赢了,o(∩_∩)o…哈哈。”
“我一会儿得走了,下楼有点事儿。”
“很忙啊,约了男朋友?”
“不是,我与男朋友分手了。”
“不好意思!”
“光是不好意思就行了?我本来快忘了,你又提起来,惹我生气,你……”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女孩发起飙来还真吓人。
她又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他妈的混蛋。”
“他玩完我就把我甩了,占完便宜就变脸了,变心了。”
我看到她泪眼朦胧,真的很伤心,我看了感到有点心疼。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太会安慰人,给你发一首歌吧,希望你能喜欢。”
是梁静茹的《分手快乐》。
她的情绪好像平稳了很多,可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划过她的脸颊。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还可以排除体内毒素。”
“我哭得是不是很难看?”
“不会啊,无论哭还是笑都是一样的可爱。”
“骗人”
“我没有,我从来不骗小孩子。”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其实你挺好的,如果你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其实我也很烂,我是个坏人,我有时也很讨厌自己,如果我是的话,你一定会更后悔,更难过,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也不用自卑!”
“但最起码我知道女孩是用来疼的,不是玩完就甩的。”
她的眼泪刚要平息,又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也感到一丝后悔。
“我是不是说错了话,对不起”我赶忙解释。
“不是,你前半句说的很好,后半句……”
她接着又发“好了,说说你吧,现在怎么样?”
“还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学生上一天课。”
“不是这方面,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啊,我可是个好孩子,我妈妈说了,上学期间不能搞对象。”
“扯淡!”
“明知扯淡,你还问?”
我们又是一阵东拉西扯,她说要走了,给我留了手机号,让我有时间给她打电话。最后我又问了一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她怒了,“你去死吧!”我回:“好吧!下面见”。
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看看表,估计学校可以进了吧,便结账下机。
我们这里的网吧真的很烂,虽然数量很多,但每家机子的数量比较少,网速也很慢,但每天还是人满为患。因为孩子们的精神生活实在是太空虚了,除了网吧,他们不知道去哪里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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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同学们经常去的是FY网吧,因为离我们学校比较近,跳过东大墙,再走个五分钟便到了。这里的网速相对而言算是快的,而且座椅很舒服。老板娘很风骚,也就是三十岁左右,身材很好,该挺的挺,该瘦的瘦。她还是个势利眼,见到有钱有势的主儿,或是看人家长得帅一点,强壮一点,便会露出谄媚卖笑的表情,还会尽快地给他安排上机。如果是像我们这样的穷学生呢,则脸像是长白山似的,说话也没好气,没准还会撒泼骂街,有时你都等一个多小时了,可还是不能上机,有的人比你后来的,就上了,谁碰到这事儿不来气啊。我也曾碰到过,我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好,我操你妈的,谁让网吧是你家开的呢,老子以后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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