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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考场了,我也很快找到了贴着自己黑白照片的小木头桌子,唉,怎么没有凳子,操!别人提醒我说走廊里有,我又去外面找了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干净一点的凳子,这时教室前面的那个破音响里也发出了嘈杂的声音,也就是说什么考试不能作弊,不准随地大小便之类的废话吧,前面有两个新面孔,不知是男是女,黑板上写着两个好像是名字的文字,看这名字,俺还是分不清是男还是女,三分像人,七分像妖,十分像人妖。是从别的学校调来的。我们学校的老师也调到了别的地方去监视了,只留下几个流动监考,其中就有杨花老师。
考试也该正式开始了,发了草稿纸,答题纸,然后是什么“三写三涂”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第一科是语文,我到是没什么可担心的,语文成绩也不是一时就能提上来的,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二百多分非一日之功。”而且我还相信自己语言学科的天赋,作文方面,我觉得能碰上正经一点的,正常一点的,有点语文素养的人或是什么东西判我的试卷,应该没问题,可惜啊,我怕碰上的那种人,太多了。
我看了一眼我们考场的孩子们,我靠!据我了解都不是什么好鸟,都聚到这里了,都是一群不学习的孩子,但是他们学不学习管我什么事啊?怎么不管我事?你看,旁边那位大哥要跟我搭话了。“你是二班的吧?”“是。”“那能不能照顾一下兄弟。”我心想,你个逼样的这么快就跟我称兄道弟的了,操!“我在我们班是打狼的。”“那也比我强啊!照顾一下吧!”“看看吧!”后面那位大哥一听到我是二班的,也tmd跟我搭话“杨哥,照顾照顾我。”这小子我还算是认识吧,这里的认识不过是我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名字。他数学和理综还可以,其他,尤其是英语,狗屁不通,每次连题都不看就直接涂答题卡。我同样回了他一句:“看看吧。”还好我右面没人,是面墙,墙上写着画着乱七八糟的字,好像有什么广告,还有几句骂老师的话,还有留下QQ号,手机号找男女朋友的,还有一些涂鸦作品……
前面是个不吱声的小姑娘,不认识,还好。周围的环境大概如此,没有监控设备,什么那些“先进”的设备统统没有,只有两头监视的老师,我靠!居然还有人在玩手机,牛逼,佩服!
卷子也都发下来了,我检查卷子是否有破损、不清楚的地方。发现在作文纸上有一个大大的黄点,凭我多年经验,是滴上油了,至于是什么油俺就不知道了。我举手,那头老师过来了,我把大大的黄点给他看,他好像在认真地思考,过了很久,也没吱一声,扭头就走,去找流动监考,也就是在走廊里的那几坨。之后是好几个人又是一顿瞎*白话,经过激烈的讨论与思想斗争,告诉我没事,继续答题。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他们好了,不过这点B事也办得够闹心了。
耽误了我宝贵的时间,我得奋起直追了,差点把老子害了。你们要是再tmd讨论一会儿,就到收卷的时间了,那老子这一科算是拉到了。以后的几科也甭考了。
我先看了看作文题,把感动中国的丛飞大哥又弄出来了,还有一个小姑娘的名言:“记住别人对自己的帮助,学会帮助别人。”我看完之后,觉得想要写出、凑出八百字并不难,可是怎样能写的屌一点,也就是分数能高一点。不过我虽然想得高分,但也不会玩什么特殊的技能,只能靠碰运气了,碰到一个如前文所说的判卷老师,那老子就赚了,要是碰不到呢,那我也没招了。你都不知道谁判的,怎么去找人家说理呢?当面问问他我作文哪不对了,哪不好了,凭什么给我这点分啊?况且有理也未必能走遍天下了,有很多事情不是靠说理的,强权就是真理,武力就是正义,枪杆子里出政权,出真理,光靠说理国民党是不会把大好河山让给你地。
看完作文题,便回头从第一题开始做,还算是顺手,我说我就是有语言学的天赋吗。管他对与不对,反正没遇到那种太闹心的,太变态的题,或许是我做变态题做多了,早已习惯了,习惯成自然了。那大自然是怎么形成的呢?是大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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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直都没安静过,人也来来回回的,进进出出的,周围互相相对小声说着什么,人名,哪个题,什么答案,他们怎么没问为什么是这个答案而不是其他的呢?一些人的脑袋好像做简谐振动一样,东边看看又西边看看再东边看看再西边看看,还得加上南北。他们可能还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长颈鹿,那样考试时多方便。脖子不够长,咱照样能缩短距离,铛铛铛,他还会搬动桌子,根据运动学原理,他与桌子一起发生了相对地面的运动。
监考老师也跟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短信提示音,还有嗡嗡振动的声音,全考场一下安静下来了,都想看看谁这么屌,监考老师那才吱个声:“注意点,把铃声关了。”也就是啥事没有,考场又恢复了喧闹。
旁边的一位大哥,一卷、二卷全靠抄,后来我听说A卷B卷只不过是把ABCD四个选项调换了一下位置而已,比如考语文时B和D对调,那么你周围人选B时你就选D,他选A或C你也选A或C,他选D时你就得选B,就这么简单。二卷的文字量比较大,这位大哥脸都快贴在后桌的卷子上了,还问人家这是啥字啊,能不能给我念一遍。
我就在这种环境下考完了第一科,估计此后的三科,环境会更加恶劣吧,我得有个心理准备。我全都是自己答的,并非是我不想抄,如果有份正确答案而且离我不太远,不在千里之外,鬼才相信我不抄呢!可惜这份答案谁都没有,周围那些狗屁不通的孩子们还指望着我呢,他们可是对我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还会干扰我答题,影响我情绪。
坚持了两个半小时,收卷了,退场了,滚蛋了。学校门口的人非常多,那是相当多了。情况与早晨类似,人山人海中,往来穿梭着发传单的,还穿梭着收废纸的。现在还不让离开学校,得等到监考老师们都滚蛋了,我们才能滚蛋。学生们出来后互相谈论着考试题,互相问抄到没有,有没有人“照顾”,有的气得直骂娘,捶胸顿足,有的正在求人下一科的时候“照顾”一下,尽露谄媚之相,摇尾乞怜之态。各种表情各种人物,细细品味,还真有点意思。
通过谈论,我了解到基本上每个考场都是一样的乱,原本那些有点警惕收敛的学生们从此也放开怀抱,放开手脚,有多大尿儿使多大尿儿,使劲抄吧!周围有学习好的那就算是命好了,你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有些同学就埋怨自己命不好,身边没有一个通点狗屁的人物,就算是把卷子给你,你也不知道该抄点啥。唉!欲抄无题,欲哭无泪啊,老天爷,你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我听说我们班的一位大哥,平时与我差不多一个档次,甚至比我还次一点,这次居然分到一个平时五百多分的孩子的前桌,还是自己班同学,关系还不错,听说是从头抄到尾,做了一小点改动,作文到是没抄一样的,还不是怕雷同卷吗?就这样,一个原本连好一点的专科都考不上的孩子,就因为命好,就可以轻松上个二本以上的学校了,真牛逼。
终于可以出校门了,孩子们鱼贯而出,看着拥挤的门口,我还在想,中国的计划生育工作还是做得太晚了,没调节好。我在门口的小吃部吃了午饭,屋内依旧是各种各样的谈论,六月天气很热,小屋内人很多,很热很闷很吵,在这种环境下,吃饭都是一件受罪的事了,吃完饭后付钱,还发现这个老女人居然开始涨价了,翻倍地涨。可是你还得交翻倍的钱,然后走人,因为饭已下肚了,不能退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决定下次来与不来。其实人家也怪不容易的,大热的天,给你们考生做饭,还就高考这两天了,能不想多挣点吗?人之常情,还是可以理解地。但是是谁来理解一下我们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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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数学,第二天上午理综或是文综,下午英语,一些人抄的是不亦乐乎,可还是有一小部分像我这样的,想抄都找不到地方的。也只能靠自己了。男人一定要靠自己,没有人会赠给你快乐。我只需要有个人能赠给我答案。可惜,我累掉了头发,也考不出个本科的分,无奈,这就是现实。
有人说一些人太阴了,比如他后桌的一位学生说的好好的,他照顾那学生理综,那学生照顾他英语,这样“团结奋进,共奔辉煌”。可是他照顾完那个学生理综,考英语时那学生却遮着挡着,他当时就来气了,在考试还没完,就动手打起来了,意犹未尽的感觉。结果他英语还是没写几道题,就交卷了,那学生照样写满了。
有个学生说他刚进考场时那个乐啊,因为他前面坐的是年级组第一的那位大肥姐,可是考试之后,便由喜转怒再转哀了,前面是年级组第一,自己却一道题抄不到,不可能不悲哀啊。那位肥姐是写一道题用草稿纸盖一道题,密不透光,写一道盖一道。他只能在后面看着试卷发呆,觉得无聊,拿着他那两块橡皮,尽打前面的肥姐玩了,打一下弹回来,再打一下再弹回来。
要说牛逼,还得是我们杨花老师她家的黄花大闺女,她也是不知道1+2等于几的主儿,这么个玩意儿,平常不是自己考,抄别人的也就能整个二百多分,还考什么大学啊。她的身材出于杨花而胜于杨花,有人给她起了个外号“横七竖八”,意思是横着的比例与竖着的比例是七比八。她考试时一会儿就出去一趟,屎多尿多的,每次回来都能带回个写满答案的大纸条,抄完后再出去,再回来抄,就这么牛逼。她那个考场的监考老师还算是有点责任心,起码知道自己是监考来了,告诉她这样是不允许地,考试卷要作废地,告诉了五六次,她也没屌他,继续出来进去,抄来抄去。她哪来的答案呢?是她妈,流动监考,杨花老师一手操办的。她妈妈的,真牛逼。有些人埋怨,我妈怎么就不是杨花呢?要有个这样的妈该多好啊!
而我觉得杨花老师做人做的太失败了,做老师没做老师的样儿,当妈没当妈的样儿,好像在为孩子铺平道路,其实是害了孩子。
想让自己女儿考个好大学,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你早寻思啥了?以前不好好教育,生出了她养大了她却不知道要好好教育她,当妈的当到这个份上也够可以的了,早tmd寻思啥了?
好了,关于我的生命中的唯一的一次高考,我已不想说的太多了,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在瞎编,我到真是希望上述的一切是我瞎编出来的,是我精神出了问题,是我在胡思乱想,是我还在做梦,我也不想我的生活我的高考会是这个样子,我真的不希望是这样,可是这就是现实,跟我希望不一样的现实,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