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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七章 入团

正文 第二零七章 入团 (第1/2页)

干庄稼活最难受的是,睡觉睡到下半夜两点多时,打更的敲打着铜锣,满街的叫喊;“吃饭了!吃饭了!”弄得狗咬吵吵,那时的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痛苦,望一望四弟他们,真幸福啊。
  
  我迷迷糊糊地用手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大腕和咸菜,去了生产队,一百刃的大锅熬的粥,非常好喝,人们闭着眼睛蹲在墙根里,“秃鲁”“秃鲁”的喝着玉米粥,昏暗的油灯下,几乎看不清粥里是否有杂物,就是个喝。几十人不一会工夫,一百刃的大锅见底儿了。
  
  吃完饭后我肩扛锄头随着干活的人群脚踏着露水,迷迷糊糊的向田里走去。排垄时,徐甲乙的姐姐徐甲梅看周二丫没挨着我排垄,她过来挨着我排垄了,开产时,她偷摸地给我铲一个垄帮,我轻闲了许多,我最怕的是铲黄豆,别人不猫腰,豆苗里的草用锄头都能剔除除,而我必须猫腰,锄头不敢进苗眼儿,试了几次,黄豆苗全掉了,草却没有掉,我又怕队长看见,只能弯腰用手薅草,徐甲梅和我保持一定距离,看我落远了,就帮我铲一会儿,她也看不上周二丫,她帮我铲地,休息时却不求我唱歌,这很好,我能休息一会儿。
  
  歇气儿过后,(休息的意思)我们又开始了,可也快晌午了,(中午的意思)人们说;“庄稼活好学,头一气儿难熬。可这头一气儿熬过去了,肚子也“咕咕”叫了,正当我两眼发困,手中锄头挥舞不动的时候,二弟身穿跨栏背心,气喘吁吁的跑进地里来;“大哥!大哥!你考上了!”他正在路边放猪,李老师亲自骑自行车来家通知。二弟以前认识李老师,李老师家离我们家不远,李老师也来过我家家访过,李老师把消息告诉二弟后,就返回去通知其他人了。
  
  二弟也没进家门,扔下放猪的大鞭子,马不停蹄地向地里跑来。全体社员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有的说;“能考上,怎么还来干活?”“人家徐甲乙都考不上,还在家复习呢。”徐甲梅低头不语,最后她还是说话了:“你回去吧,剩下这一点我给你铲。”我说:“谢谢你,徐姐。”这时队长也发话了:“去吧,好好考着,为咱们屯儿争光。也给你们老李家争光。”我谢了队长,我告别了大家,和二弟回了家。
  
  母亲异常高兴,她老人家急急火火地为我准备着衣服,一会儿帮我找书和本,一会儿又去做饭,嘴里还不停地叨叨着:“到了学校,一定要吃饱,别总担心家里,放心去吧好好学,争取去考上啊。”
  
  我望着眼前忙忙碌碌的母亲,看她弱不经风的身体,瘦骨嶙峋的双手,不知为我们缝制了多少棉衣,背有些驮了,面无血色,看着看着我眼睛有些模糊,心就好象有一把手在抓一样,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急忙吃口饭,装上母亲找出的本子和书,本子的气味有些难闻,因为本子的纸张都是用给死人烧的纸张,叫黄钱纸做的,那时的纸张急缺,我为了节省纸张,写字时,我先用铅笔写,然后再用圆珠笔写,最后用钢笔写。并且双面写,必须写满一页纸。我离开家直奔学校而去。
  
  到了学校后,李老师早早地等候在教室里,其他四名也都到了,当我一走进班级里,发现李美华的自行车还放在班级里,我这才想起来,去县城照毕业相那天是我骑回来的,我害怕李美华的后爹讹上我,所以我没敢去她家归还自行车,我只等着她从县城回来后自己来学校取回去,哪成想,到如今还在这里放着。
  
  班主任李老师用手拍了拍自行车:“没有人往回送,还是等你呀。”“李美华现在怎么样了呀?”我突然又想到她给我的坐垫儿,便开口问道。“听说在家里坐月子呢,小产不比大产轻啊。”李老师紧皱眉头回答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她家还自行车啊?”李老师问我道。“我,我有点害怕。”“怕啥呀?与你有关系嘛?”李老师瞪大眼睛问我。“那不是我给摔小产的吗?”“嗨,没那些说道,事先李美华也没告诉咱们,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怀孕呢。”“那我去?也好,顺便把李美华的坐垫儿也还给她。侯喜山和我一起去。”我转身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的同学侯喜山。侯喜山长的和我一般高,就是皮肤比我黑,这次初选,男生就我们两个。
  
  侯喜山没有反驳,我把李美华的坐垫递给侯喜山:“给,你拿着坐垫儿,我推自行车。”我们向李美华家里走去。她家离学校不远,在公社所在地住,我们以前没有去过李美华家,所以一路打听,大约十分钟后来到李美华家门口。
  
  李美华家住的是两间土房,院子是用柳条儿夹的栅栏,一个用薄木板做的大门儿,有点斜扭(不见方的意思),我们俩开开大门儿走进院子里:“家里有人吗?”听到喊声,李美华腰间扎着围巾出来迎接我们,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还湿着那,看样子,她是在干什么活呢,哪里是在坐月子啊。
  
  “你这是?”我开口问李美华。“我给人家做饭呢,你们俩都考上了,真好,恭喜你们,快进屋吧坐会儿吧。”李美华脸上的笑像哭。“谁呀?进屋吧。”里屋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判断,那就是李美华的后爹了。侯喜山要回去,我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进屋里看看那个老杂种,他究竟有多么邪恶。
  
  我和侯喜山迈步进了里屋,她家住的是西屋,墙壁使用书纸糊的,一铺南炕,炕上坐着一位五十左右岁的男人,一脸痄腮胡子,不胖不瘦的身材,圆圆的眼睛,他是靠投机倒把做点小买卖,偷偷摸摸的卖点儿这个,买点儿那个,家里有几个小钱儿,以前因偷过东西被判刑入狱,一直没有找过媳妇儿,等出狱后,李美华的父亲因癌症去世,经人介绍改嫁给他,那一年李美华才五岁,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在李美华十岁那年,她的母亲在雨天去泡子里赶小鸭崽儿,不幸突发心脏病,倒在水中,溺水而死。
  
  十岁的李美华,一直跟着她的后爹过日子,随着李美华一天天的长大,身体也一天天的发育起来,尤其是她的前胸,特别大,特别高,一般的女生不如她,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像一个大姑娘了,久旱逢甘雨的老杂种,像饿狼一样,在一天夜里,如饥似渴般的钻进了李美华的被窝······
  
  老家伙用斜眼儿看看我手中的坐垫儿:“那不是我家美华的坐垫儿吗?怎么,你给送回来了,关系不错嘛。”说罢,他又抬眼看看窗外的自行车,接着说道:“我家美华的自行车你也骑,你是不是也要骑一骑美华呀?”我听他的话里不怀好意,他的目光中充满着一种敌意,我想开口辩解,侯喜山总在拉我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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