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意外车祸 (第1/2页)
进了严寒的腊月,庠序就放寒假了,武植打算买马回武家庄。待走到离武家庄有三十里远的李庄时,武植想书童跟他走了好几十里路了,挺累的。他说他下马在小店里歇息,让书童骑马先回武家庄报信,顺便歇歇脚。回府后把行李卸下,然后再带回来一匹马来接他,书童应声骑马而去。说也凑巧,齐庄的同窗王德福雇辆马车疾驶而来,也进小店歇歇喝点茶暖暖身子。进店一看,鞥,武植自己在茶房里喝茶呢。武植见同窗王德福与车伙子进屋,就叫一同喝茶暖和身子。王德福问武植为何自己在此喝茶,武植就将他打发书童先回去报信,顺便牵马来接他与王德福说了。王德福说咱们有缘,一会儿咱俩去小店喝点酒以后,就搭俺的车回去。路上遇到书童后,再骑马回府也不迟。武植心想他也没有多少银钱了,于是就对王德福说道:“不用了,一会儿书童就来了,不劳师兄破费了。”王德福说道:“在庠序里,我们倒不出功夫在一起喝酒叙谈。今个难得一聚,岂能错过。”武植说道:“好吧,谦让不如从命。”王德福点了水煮落花生豆、猪头肉、豆腐干与小炸鱼的四道菜,两嗉高粱烧,二人就吱咋地吃喝起来了。三盅酒下了肚以后,就晕的乎了。他俩就南朝北国地唠了起来,一直喝了两个时辰,还没有尽兴。王德福又要了一嗉酒,酒菜没吃了,就叫车伙子吃喝。车伙子馋的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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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见雇主要他把剩下的酒菜吃下去,乐的连声说谢谢,就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了。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盘光嗉净了,真是赶上过年一样的解馋。
已经过三个时辰了,未见书童回来,武植有点着急了。王德福说,书童不回来的话,就要武植搭他的车回去,顺便把武植送回府去。武植想,莫非书童在路上有什么事。也好,就搭王德福的车回去吧,在路上或许能遇上书童。高粱烧是很有劲的,虽然不上头,但也是醉人的。武植王德福上车后酒劲上来了,就半睡不睡的迷糊着。车伙子由于酒菜吃的急,酒的后返劲就大些。当过烂山岗的拐弯处,天就已经黑下来了。这时王德福要下车小解,车伙子停下车之后,王德福急忙下车小解。“天冷尿憋长”,王德福这一小解老半天没撒完,武植等的不耐烦了,也想下车小解。当武植要下车时,酒劲上来了的车伙子误以为是雇主王德福上车了呢,就吆喝牲口前行,由于起车时很急,使武植没有防备就被大头朝下晃掉在车下去了。道下是个壕沟,尽些毛石,武植被毛石撞了脑袋,发生了脑震荡,即时昏了过去不省人事。车伙子不知道武植出车祸,还一昧地“驾啊驾”地赶车往前行。这边王德福见武植掉进车下的坑里,马车又疾驶前行。他就急忙喊车伙子停车,车伙子根本没听着,还一昧地赶车疾行。气的王德福追车并大喊停车,但马车照样疾驶不停。王德福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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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到坑里看看武植,问他拽得怎么样了,武植没有回答。一连问了好几句,还是没有回答。王德福慌了,就急忙用手拨拉武植两下子,还是没有反应,他又用手试试武植的嘴有没有喘气的感觉,一试感觉出气微弱。他忽然想起,这个地方是否是“西甩弯子”?听人传说如果是的话,这里就容易发生车祸,凡是在这里掉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他害怕起来,怨自己不应该捎武植搭车回去,好心不得好报,图得什么呢。怎么办?黑灯瞎火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也跑了,连自己都回不去了呢,怎么能救武植呢。还有三十多里路的路程,路上说不定还有狼,我若背着武植走回去的话,还不得累死啊。他心里还埋怨起车伙子粗心大意,给他喝点尿水子就忘了东南西北了。他心里矛盾着,犹豫不决,见死不救非君子。但是在这荒山野地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怎么去救人呢?他想来想去,还是保自己的命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念之差,使他忘了义气,忘了同窗友谊,忘了做君子的本分。于是,他就在道边寻了根木棍,用手拿着试了试还挺结实的,用于防身自卫。他心里想,往前走,车伙子发现车上没有人的话,肯定能回头接他来的。他走了一段路,果然听见远处有车马的铃铛声与车伙子吆唤声。这声音越来越近,当走近果然是他雇的车子。车伙子见是雇主还安全无恙,就千错万错地说自己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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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福本来要发火的,但见车伙子一昧地说自己的不是,说他两句就拉倒了。王德福命上车回家,车伙子忙问他你那位少同窗怎么没在跟前时,他说他的同窗已经回“老家”了。车伙子以为是他的同窗已经回家了呢,就赶车前行,“驾,驾,驾,……”,不提。车子正行间,武植的书童骑着并带着马呼哧带喘地疾奔而来,见有马车相遇,就问他们看没看见武植武公子时,车上的人说没见着。书童凭着夜光隐隐约约见车里的人像是少公子的同窗王德福,就问道:“王官人,您也回来了。您真的没见我家少公子?”王德福答道:“大胆的奴才,本官人没见着你家什么少公子,没见着就是没见着,干什么粘牙倒齿的,滚!”车伙子说道:“官人不是说他早就回老……”,还没等把话说完,就被王德福暗中触了他一下,车伙子就不再言语了。书童也不敢再细问了,怕他还挨“狗屁呲”,就骑着嘶叫的马儿继续往前寻找武植去了。王德福有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虽然面目清秀,但因他的左脸颊上长了块记,记上还长着一撮长毛,因此人们给他起个绰号叫“王小胡”。
武洋伯伯受命在道口迎接武植的回来,左等右等也不见武植与书童的踪影,心中很着急。日头落山了,要是按书童报信来推测,他俩早就该到了。天渐渐地黑下来了,几块飘动的阴云时而遮住了玄月,时而遮住了星辰,武洋伯伯在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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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地等待着。远处传来了马车的铃声与车伙子的吆唤声,待走近一看,是一辆去往齐庄的马车。武洋就上前询问他们见没见到武家庄的武植少公子时,坐在车上的那个书生抢先答道:“我们不认识什么武少公子,没看见。”那个书生催车伙子驱车前行。在微弱的月光下,武洋发现这个书生大约有三十来岁,人倒是长得清秀,但左脸上长有一撮长毛。武洋谢过他们,马车就朝齐庄的道路行进了,不提。武洋伯伯听到他们说没看见少公子心里有些发毛,就急忙回府向太公禀报。武鏖听后叫大伙不要慌张,忙叫武泉带人去寻迎。书童为何这么长的时间才来接武植呢?是因为书童回府报信以后,因马厩中的好马都被武泉、武荥他们骑走了,书童就把刚过三岁的小儿马牵走了。在路上小儿马见到了骒马就要挣脱缰绳,“咴咴”叫着撩臊。加之书童不会系拴牲口的死扣,小儿马的缰绳被缓扣了,它就乘机地逃脱了。撒了缰绳的小儿马狂奔起来,领略了新奇的外面世界。加之年富力强,任武植新买的马怎么也追也赶不上它。书童气的没法,只得在它的后面跟着。马恋群,尤其是有骒马的马群。正好有一马帮托运煤炭,小儿马追了上去搅了马帮。赶马帮的人驱赶它也无济于事,小儿马越搅越欢,结果把马帮搅得马散货坠,不能行进,气得货主哇哇大叫。书童赶来后,货主要他赔偿损失,书童一昧地道歉赔不是。并说他是武家庄武太公令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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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公子的书童,因回去牵马接少公子回府,不慎开了缰绳使这厮逃脱。货主一听书童是武家庄武太公的家人,也就软了下来,又说道:“你果真是武太公的家人吗?”书童答道:“小奴真是武太公的家人哪,不信足下就去武家庄问问便知。”货主说道:“不用去问了,在下相信。不过你这害群之马不逮着它,我这马帮也走不了啊。”书童也说道:“俺也着急呀,少公子还在李庄等着俺去接他呢。这儿马逮不着怎么办,少公子肯定是等着急了。”货主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有办法了。”说完就到马兜里取出一根长麻绳,挽了一个大套拿在手中,对书童说道:“把你的马我骑上,好逮你的儿马。”货主骑上马就“哆,哆,哆”呼唤那小儿马。那小儿马听到呼唤声就竖起耳朵瞅货主,以为是要给它好吃的呢。货主就驱马慢行,出其不意地将那小儿马逮住。那小儿马带着套子与货主骑的马一起跑了一阵,货主就慢慢地收了绳索,制服了小儿马。那小儿马还“突突突”地打着响鼻,前蹄不停地在原地刨地。有了缰绳牵着的马,再烈也是无济于事的,只得乖乖地听从人的驯服。货主教书童怎样拴好缰绳后,将小儿马牢牢地拴在书童骑马笼头的铜环上,这会儿马就是插翅也不会脱缰的。货主说,这样系只能是扣越拽越紧,人不去解的话,它自己是不会开的。小儿马捉住了,书童心里稍安。但小儿马搅了人家的马帮,不但误了人家的行程,更主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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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误了接少公子回府的时间。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少公子一定是很着急的,俺的赶紧去接他回府,怕他有什么闪失。这边货主已经收拾停当,起程前行寻店住下。书童谢货主的原谅与帮忙,就相互告辞行进。书童很少出远门,除了去府、县的路较熟悉外,其它的路他就不熟悉了。加之天黑,找原路就更加困难了。好不容易遇上了王德福,不但没有打听到主子的情况,还挨了人家的“狗屁呲”。这都是小事,更主要的是少公子的安危。书童想只要找到少公子,他才能心安。平时少公子对他那么好,像对待自己亲兄弟一样地亲密无间。如果少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怎么能对得起武太公和少公子呢。于是,书童就趁黑夜继续寻找到李庄的小店。待敲开店门后店小二说,武公子与一个有三十来岁的书生进小饭铺吃喝去了,以后回来结了寄费,就与那个书生坐马车走了。书童又问店小二他们往哪去了时,店小二说,据他们叨咕说是回齐庄了。他一听坏了,少公子可能是凶多吉少。他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对不起少公子。眼前不是少公子被狼吃了,就是被人给害了。于是,他就骑马一路喊着少公子的名字,企图能寻找到少公子。已行到西甩弯了,见东边有灯光,他知道这是官军的草料场。他想我找不到少公子怎么办?肚子早就饿了,身上直突突,于是就去草料场找点吃的,顺便也喂喂马,再做打算。草料场有几个老军在看护,他们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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